蕭煜恒將蘇憐打橫抱起時,才發現懷里人輕得像團云。
外衫松松蓋著,稍一動,便有新的淤痕從衣縫里露出來,青的紫的疊在一處,連手腕內側都有圈紅印,該是被什么東西勒過。
他下頜線繃得死緊,腳步卻放得極緩,生怕顛著懷里人,掌心托著蘇憐膝彎的地方,燙得像揣了團火。
攝政王府離這處別院不遠,可蕭煜恒覺得路長得沒有盡頭。
懷里的人偶爾哼一聲,氣音細得像蛛絲,他便立刻停步低頭看,見蘇憐只是蹙著眉沒醒,才又接著走,指尖無意識摩挲著他冰涼的手背,一遍遍在心里罵自己。
夜色中的攝政王府燈火通明,朱漆大門上的銅環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府內亭臺樓閣錯落有致,檐角掛著風鈴,在秋風中發出清脆聲響,與方才那破敗別院判若兩個世界。
蕭煜恒抱著蘇憐穿過回廊,侍衛們紛紛低頭避讓,不敢多看。
回廊兩側種植著蘇憐最愛的鈴蘭,此刻在月光下靜靜綻放,散發著淡淡清香。
回了王府寢殿,將蘇憐放在床榻上,他沒叫下人,親自端了溫水來。
殿內燭火通明,沉香木雕花床上鋪著柔軟的錦被,屏風上繡著精致的山水畫,處處透著低調的奢華。
屏退左右后,殿里只剩他和蘇憐,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他蹲在床榻邊,小心翼翼去解蘇憐身上那件沾了血污的外衫——那是他的衣服,此刻卻遮不住底下觸目驚心的傷。
之前在別院只匆匆瞥了幾眼,此刻細看,心像被鈍刀反復割著。
蘇憐后腰有片青紫,形狀像是被人踹過;肋骨處有幾道指印,深得像是要嵌進肉里;連后頸都有塊紅腫,該是被按過。
最刺眼的是****,除了淤痕,還有道淺淺的擦傷,沾著些臟東西,該是摔在地上時蹭的。
蕭煜恒喉結滾了滾,眼眶猛地一熱。
他抬手想碰,指尖剛要觸到那片擦傷,床上的人忽然瑟縮了一下。
蘇憐依舊昏睡著,但即使在無意識中,身體仍記得那些疼痛和恐懼。
他眉頭緊蹙,長睫不住顫抖,蒼白的唇微微張合,發出幾不可聞的啜泣。
“別……”蘇憐沒睜眼,聲音啞得像磨砂紙,身子往床里縮了縮,胳膊下意識護在身前,睫毛顫得厲害,像是受了驚的鳥。
蕭煜恒的手僵在半空,心狠狠一揪。
他忘了,阿憐向來怕疼,小時候擦破點皮都要撲在他懷里哭半天,如今受了這么大罪,身體本能地抗拒著任何觸碰。
“是我,阿憐,”蕭煜恒放柔了聲音,他知道蘇憐現在可能聽不見,但也是下意識的哄著,“我給你擦擦,好不好?”
看著蘇憐身上的傷,他知道,絕不能就這樣將蘇憐放入熱水中。
傷口乍遇熱水,那種刺骨的疼痛無異于二次傷害,他舍不得讓她再多承受一分一毫。
蘇憐沒應聲,只是閉著眼,睫毛上沾了點濕意。
蕭煜恒咬了咬牙,拿過軟帕蘸了溫水,避開那些明顯的傷處,輕輕擦他臉上的血污和淚痕。
擦到嘴角時,帕子蹭過他干裂的唇,蘇憐又在夢中抖了一下,喉間溢出聲極輕的嗚咽。
蕭煜恒停了手,把帕子扔在盆里,轉身去拿傷藥。
藥瓶剛打開,一股清苦的藥味散開來,蘇憐的眉頭蹙得更緊了,卻始終沒有醒來。
他的呼吸很淺,偶爾會因為疼痛而變得急促,但很快又陷入深沉的昏睡中。
蕭煜極盡輕柔地為他上藥,每一個動作都小心翼翼,小心的用內力把藥暈開,生怕驚擾了蘇憐。
待全部處理好,己是深夜。
蕭煜恒為蘇憐蓋好錦被,坐在床邊凝視著他沉睡的容顏。
月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來,在蘇憐蒼白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即使是在睡夢中,他的眉頭依舊緊鎖,仿佛被困在無法醒來的噩夢之中。
蕭煜恒伸手,極輕地撫平他眉間的褶皺,聲音低沉而堅定:“睡吧,阿憐。
等你醒來,一切都會好的。”
蕭煜恒坐在床邊看了他許久,才轉身出了寢殿。
剛到外間,等候在外的侍衛長便低聲道:“王爺,宮里傳來消息,陛下……我知道了。”
蕭煜恒打斷他,聲音冷得像冰,“備車,進宮?!?br>
皇宮深處的養心殿,此刻靜得詭異。
前殿檀香在鎏金獸爐中裊裊盤旋,卻驅不散殿內彌漫的冰冷和死寂。
年輕的皇帝蕭黎彥坐在那張寬大冰冷的龍椅上,指尖無意識地**扶手上冰冷的龍鱗雕刻,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試圖維持天子的威儀,但微微顫抖的嘴唇和頻繁望向殿外的眼神,出賣了他內心的驚惶。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每一息都像是在滾油上煎熬。
他派出的心腹太監早己回報,城外的死士……全軍覆沒。
而那個本該被亂刀**的人,正朝著皇宮而來。
在寂靜的夜里,腳步聲,終于響起。
不是內侍們細碎謹慎的步子,而是沉穩、冷硬、帶著沙場血腥氣的靴聲,一聲聲,清晰地敲打在金磚地上,也重重砸在蕭黎彥的心上。
殿內侍立的幾個太監、宮女早己面無人色,抖如篩糠,尤其是先前奉命去王府傳假旨引開蕭煜恒的那幾個,幾乎要癱軟下去。
小說簡介
小說《攝政王和他的哭包小嬌夫》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江玖顏”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蘇憐蕭煜恒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不要……放開……嗚~”細碎的嗚咽像被揉皺的棉絮,飄在充斥著粗喘和調笑的房間里,輕得幾乎要被吞沒?!肮?,美人多叫兩聲,哥哥們愛聽?!比局茪獾穆曇糍N著耳畔,帶著黏膩的惡意,“你看你這模樣,比樓里的花魁還勾人,攝政王竟藏得這么緊?!薄澳愫昧藳]?到我了?!绷硪粋€聲音不耐煩地催著,靴底碾過地上散落的玉佩——那是蕭煜恒前些日子尋來的暖玉,特意雕了朵蘇憐最愛的鈴蘭,如今碎成了兩半,像蘇憐此刻的心?!巴鯛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