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廣沒有立刻回應。
他的目光透過貓眼,冷靜地注視著門外的女人。
沒想到,那個男人死了,她還活著。
“求求你了……開開門好嗎?”
蘇晴的聲音帶著哭腔,身體靠著冰冷的鐵門,仿佛隨時都會倒下。
“我好幾天沒吃東西了……只要給我一點吃的,什么都行……”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充滿了絕望。
羊廣沉默了片刻。
換做是系統出現前,他就算有食物,也絕不會開門。
但在末世,人心比喪尸更可怕。
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他看了一眼茶幾上碼放整齊的食物和水。
慢條斯理地將門上的安全鏈掛好,然后才打開了一條門縫。
“吱呀——”門開的聲音,讓蘇晴絕望的眼睛里瞬間亮起了一絲光芒。
她抬起頭,看到了羊廣那張平靜的臉。
“有事?”
羊廣的聲音很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我……我……”蘇晴看到有人,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我叫蘇晴,住在對門……我,我太餓了,你能不能……借我一點吃的?
只要一點點就好!
等以后,我一定加倍還給你!”
她雙手合十,用一種近乎哀求的眼神看著羊廣。
羊廣沒有說話。
他只是把門又拉開了一些,讓自己側過身。
他的動作,讓蘇晴的視線,正好可以透過門縫,看到屋內的景象。
然后,她的瞳孔,猛然收縮。
她看到了什么?
在客廳的茶幾上,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好幾瓶礦泉水,還有一堆包裝完好的餅干!
水!
食物!
在這個人人為了一口吃的可以拼命的末世里,在這個男人家里,竟然有這么多!
蘇晴的喉嚨狠狠地滾動了一下,眼睛首勾勾地盯著那些食物,再也挪不開了。
那不是幻覺!
那是天堂!
眼前的一幕,對她的沖擊力不亞于一場核爆。
羊廣很滿意她的反應。
“借?”
他輕笑一聲,聲音里帶著一絲戲謔。
“蘇小姐,現在是什么世道,你應該比我清楚。”
“你說,你拿什么來還?”
羊廣頓了頓,目光肆無忌憚地從蘇晴那張蒼白卻依舊美艷的臉蛋,滑到她因為緊張而微微起伏的胸口,再到那雙被制服包裹的修長雙腿。
他慢悠悠地開口,一字一句都敲在蘇晴的心上。
“或者……你準備拿什么來換呢?”
蘇晴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隨即又變得一片慘白。
她不是傻子,怎么會聽不懂這句話里的暗示。
羞辱,憤怒,委屈……種種情緒涌上心頭,讓她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
她想發火,想痛罵這個趁人之危的無恥男人。
可肚子里那陣陣絞痛,還有對食物最原始的渴望,卻死死地壓制住了她的尊嚴。
她咬著下唇,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
羊廣也不催促,就這么看著她,欣賞著她臉上那副掙扎、屈辱的表情。
他知道,她沒得選。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終于,蘇晴緊繃的肩膀垮了下來,仿佛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兩行清淚從她漂亮的眼眶中滑落。
她放棄了掙扎,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哼。
“只要……你給我吃的……我……我什么都愿意做……”說出這句話,她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靈魂,閉上了眼睛,等待著命運的審判。
很好,獵物上鉤了。
他沒有多余的廢話,利落地取下門上的安全鏈,拉開了厚重的防盜門。
一股獨屬于男人的氣息混雜著食物的香氣撲面而來,讓蘇晴搖搖欲墜的身體有了一瞬間的停頓。
她抬起布滿淚痕的臉,麻木地走了進去。
“咔噠。”
身后的門被關上,反鎖的聲音清脆得像一聲宣判。
這個聲音讓蘇晴的身體輕輕一抖。
她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那扇將她與過去徹底隔絕的鐵門,心中空空落落。
羊廣沒有理會她的情緒,自顧自地走到沙發邊坐下,然后慢條斯理地撕開了一包壓縮餅干的包裝。
濃郁的奶香味瞬間在不大的客廳里彌漫開來,狠狠揪住了蘇晴的胃。
然后就出現了開頭的那一幕。
幾分鐘后,地上的餅干碎屑被她**得干干凈凈。
胃里有了東西,蘇晴的力氣也恢復了一些。
她扶著墻,顫巍巍地站了起來,臉上有了一絲血色。
“我……我吃完了。”
她低著頭,聲音沙啞,“我……可以回去了嗎?”
羊廣靠在沙發上,像是聽到了什么*****。
“回去?”
他指了指那扇緊閉的防盜門,“門沒鎖,你想走隨時可以。”
蘇晴的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
羊廣慢悠悠地補充道,“今天你只要踏出這扇門,以后,就算**在我家門口,我也不會再為你開一次門。”
他站起身,走到蘇晴面前,俯視著她。
“現在,選吧。
是留下來,當我的狗,每天都有飯吃。
還是滾出去,抱著你那可笑的尊嚴,有骨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