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了吧，對大家都好。”
陳浩把一份文件放在我床頭柜上。
我剛生完二胎，傷口還在疼。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窗外是陰沉沉的天。
我低頭看了一眼。
離婚協議書。
“孩子歸我，房子歸我，車子歸我。”陳浩的聲音很平靜，像在念一份工作報告，“你凈身出戶，我們好聚好散。”
婆婆站在門口，抱著手臂，臉上帶著得意。
我看著那份協議，沒說話。
“簽了吧。”陳浩又說了一遍，“對大家都好。”
我伸手，接過那份協議。
“我看看。”
1.
婆婆等不及了。
“看什么看？****寫得清清楚楚。”她走進來，站在床尾，“你也就生孩子還有點用，現在孩子生完了，還賴著不走？”
我沒抬頭，繼續看那份協議。
陳浩在旁邊嘆了口氣：“媽，你少說兩句。”
“我說錯了嗎？”婆婆的聲音更大了，“當初要不是你非要娶她，我至于受這個氣？五年了，她給這個家做過什么貢獻？”
我翻到第二頁。
財產分割：男方婚前房產歸男方所有，婚后購置車輛歸男方所有，男方名下存款歸男方所有。
“念念。”陳浩叫我。
我抬起頭。
他的眼神里沒有愧疚，只有不耐煩。
“你就別拖了，”他說，“簽了字，我給你十萬塊，算是補償。”
十萬塊。
我在這個家待了五年。
懷孕的時候是***我辭職的。“孩子需要媽媽，你上什么班？”那時候我年薪八十萬，是公司最年輕的產品總監。
他沒幫我說一句話。
我辭了。
然后是三年。
三年帶孩子，三年伺候一家老小，三年沒買過一件超過兩百塊的衣服。
每個月五千塊生活費，買什么都要報賬。
“又不是你掙的錢，花什么花？”婆婆的原話。
陳浩還是沒幫我說話。
我把協議放下。
“我再看看。”
“看什么？”婆婆急了，“你一個不上班的女人，離了婚你靠什么活？還不如趁現在把字簽了，十萬塊拿著，趕緊滾蛋！”
陳浩皺眉：“媽——”
“我說的不對嗎？”婆婆冷笑，“她要真有本事，至于在家帶孩子？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就是個靠男人養的廢物。”
病房里安靜了幾秒。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