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偌大的龍鳴峰峰尖轟然倒塌。

顧長夜知道憑借系統借他的修為，根本無法奈何身為絕巔大能的龍鳴宗宗主齊塵心，更何況還有十幾位大能助陣。

他索性將攻擊轉向了龍鳴峰的標志，主峰龍鳴峰。

主峰峰尖被削成平地，猶如抽了龍鳴宗眾人一記響亮的耳光。

“小子猖狂！”

齊塵心古井無波的連陰晴變幻，他修道上千年，己經少有事能讓他產生如此大的情緒波動。

他祭出龍鳴宗**底蘊的圣器之一，不顧一切朝顧長夜攻擊：“龍鳴宗失去的臉面，要用你的一身鮮血洗刷干凈。”

“可惜，你辦不到。”

翁~混元宗轟鳴，抵擋了一波又一波的攻勢，代價是鐘身上的裂紋越來越大，幾乎碎裂。

見狀，顧長夜收起玩鬧心思，將洛桃夭背在身上，使用了萬里傳送符。

一瞬間，虛空被撕裂，漆黑的通道顯現。

“不可能，即便是圣人，也不可能如此輕易撕裂空間，更何況僅憑一道符紙！”

齊塵心繼續加大攻勢，但混元鐘即便看上去搖搖欲墜，卻依然堅挺，金光垂落，將顧長夜和洛桃夭護在其中。

“再見了諸位。”

顧長夜最后看了在場的十幾尊大能一眼，“我們還會回來的。”

緊接著，顧長夜毅然決然步入通道，瞬間感覺天旋地轉。

……大致一刻鐘后，顧長夜攜著洛桃夭藏身一山洞中。

洛桃夭身體狀況極其糟糕，但好在此刻傷勢沒有再惡化，己經恢復了人形，面容變得放松，像是睡著了般。

“師尊，你當真是妖嗎？”

顧長夜長嘆一聲，隨后拿出地圖寫寫畫畫。

離開龍鳴宗，他們的境地只會更加艱難。

沒有宗門的庇護，散修幾乎沒有出路。

天瀾靈氣充裕的名山大川，都被大宗門大勢力占據，常人休想分一杯羹。

若非覺醒了系統，顧長夜都打算帶著洛桃夭避世隱居了。

他活了三百年，己經很滿足。

他們如今所在之地被稱為罪惡之地，是一個方圓數萬里的區域。

罪惡之地魚龍混雜，人族，妖族，魔道勢力皆有，大多是窮兇極惡之輩，其核心地區原罪城甚至有圣人坐鎮。

不過此處靈氣稀薄，顧長夜猜測此處應當不是某個大修士或是大勢力的道場。

脫離宗門后，此后便要過著提心吊膽的日子了。

好在顧長夜修為雖不頂級，也是地元后期修士，只要不是遇到大能，以他如今的混沌體體質，全身而退應當不難。

“只是下一步，又該如何呢？”

顧長夜不斷在罪惡之地尋找勢力，或許再加入一個新的勢力尋求庇護才是最好的選擇。

只是天瀾**人族妖族視同水火，還從未聽聞過同時接納人族和妖族的勢力，這讓顧長夜頗為頭疼。

更要命的是，顧長夜不知洛桃夭會不會醒來，傷勢幾何。

一瞬間，顧長夜心煩意亂，將地圖丟到一旁，開始欣賞師尊的絕美容顏。

洛桃夭無疑是極美的，她身著藍衫，墨色青絲如瀑散落，襯得肌膚勝雪，一雙修長玉腿未履羅襪。

在手臂處，還有一些妖化的痕跡尚未完全褪去，宛如枯死的樹皮。

聯想到先前師尊在宗門高層聯合攻擊下展露的真身，顧長夜喃喃自語：“莫非師尊是桃花妖？”

他知道草木修行成妖，比飛禽走獸困難不知多少倍。

望著這張精美的側臉，顧長夜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

不料此刻，洛桃夭睜開了眼睛，嚇得顧長夜一個激靈。

“師，師尊……老六，我們如今在哪？”

洛桃夭的表情無疑在告訴顧長夜，剛剛發生的一切她都知道。

“……師尊，能不能不要再叫我老六。”

“可你就是排行第六。”

“現在不是了。”

顧長夜解釋道，“現在師尊只有我一個弟子。”

“有理。”

洛桃夭伸出手，“扶為師起來，日后為師便喚你長夜了。”

“是，師尊。

”顧長夜扶起洛桃夭，“師尊，如今我們在罪惡之地，大致在這個區域。”

他隔空一吸，地圖便出現在掌心，其實畫滿了密密麻麻的線條。

“這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己經是南域邊界，再往南，可就是妖族和太古王族的領地了。”

“但只有這里如今是安全的，龍鳴宗的手伸不到這么長。

只是此處終究非長久之地，萬一有人搜尋氣息尋來……”顧長夜又拿起筆寫寫畫畫，“為今之計，我們需要尋求勢力庇護，否則沒有靈氣充裕的洞府修煉，修行事倍功半。”

“先不說這個。”

洛桃夭起身，“為師問你，你可相信為師是妖？

你相信宗主所說，古陽城一城百姓是為師所屠？”

顧長夜望著洛桃夭的眼睛，搖頭道：“我不相信人，我不相信妖，我只相信師尊。

師尊是人是妖對我來說不重要，我只知道若非師尊收弟子為徒，我應該早死在了那年冬天。”

“可若為師，就是妖呢？”

洛桃夭伸出右手，掌心還有猶如枯槁樹皮的傷痕。

“弟子不在乎。”

還有一句話，顧長夜并未提及，他相信系統的選擇。

只是他還是不解，為何系統會將洛桃夭錯認為他的妻子。

這三百年來，他和洛桃夭的雖然時時見面，卻遠達不到朝夕相伴，更沒有結為道侶。

師徒結為道侶，在天瀾**也不算奇事。

“長夜，原來你的想法是這樣。”

洛桃夭淺嘆一聲，“其實為師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妖，至少在我的認知里，我不是妖。

我的父母是徹徹底底的凡人，兩個凡人豈會生出妖族？

我懷疑過自己的出身，曾將此事徹查到底，答案卻都是一致，我是父母親生，是凡人無疑。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我真的是妖，是有絕世強者布置了后手，改變了因果……師尊可曾聽聞一種藥物，可讓人短暫妖化，獲得更加強大的力量？”

“魔尊的墮妖散，那東西己經失傳上萬年，不太可能再出現。”

洛桃夭沉默片刻，又道，“何況……為師的確可能是妖族，否則豈會每年立春都會變成怪物。”

“原來這便是師尊每年立春都要去祭奠摯友的原因。”

顧長夜道，“即便師尊是有妖族血脈，這絕非是宗門聯合趕盡殺絕的理由，出身并非是自身能掌控的，師尊沒有錯。

師尊妖化蹊蹺，其中定然有隱秘。”

“此事容后再議，麻煩來了。”

洛桃夭指了指洞府縫隙，“外面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