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蘇妍兮是被一股濃郁的香氣勾醒的。

她睜開眼，身旁的位置早己沒了人影。

她走出臥室，就瞧見傅璟川系著圍裙，在廚房里忙前忙后。

傅璟川：（回頭瞥了她一下）醒啦？

趕緊去洗漱，早餐馬上就成。

蘇妍兮：（呆呆地站著，滿是詫異）你……你居然在做早餐？

傅璟川：（被她盯得有點不自然，輕咳一聲）總不能讓你空著肚子。

蘇妍兮：（趕忙走進洗手間，望著鏡子里有些慌亂的臉，輕輕拍了拍）蘇妍兮呀蘇妍兮，可千萬別對他動心，你們只是簽了契約的夫妻罷了。

吃早餐的當口，傅璟川冷不丁開了腔。

傅璟川：今天我讓助理去醫院瞧瞧哥，順便再打筆錢過去，你甭擔心。

蘇妍兮：（抬眼，滿是詫異）不用麻煩了，我自己……傅璟川：（截斷她的話，語氣不容置喙）我說了，交給我。

你現在是傅**，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蘇妍兮：（心里泛起一絲暖意，輕聲道）謝謝。

用完早餐，傅璟川去公司了，蘇妍兮正準備換衣服去醫院看哥哥，手機突然響了，是醫院打來的。

蘇妍兮：（趕忙接起電話，心臟砰砰首跳）喂？

萬能客串（護士）：（電話那頭的聲音十分急促）請問是蘇妍兮女士嗎？

你哥哥剛才突然心律不齊，情況有點危急，你趕緊過來一趟！

蘇妍兮：（腦子瞬間一片空白，握著手機的手指都發白了）好，我馬上就到！

她掛了電話，火急火燎地往外沖，沒留意到一個女傭悄悄拿出手機，給林薇薇發了條短信：她己經往醫院去了。

醫院里，蘇妍兮氣喘吁吁地跑到病房門口，被護士攔了下來。

萬能客串（護士）：（嘆了口氣）不好意思，蘇女士，你哥哥正在搶救，暫時不能進去。

蘇妍兮：（急得眼眶都紅了，眼淚在打轉）怎么會這樣？

昨天還好好的啊。

萬能客串（護士）：具體情況我們也不太清楚，剛才查房時還好好的，突然就不行了。

你別太焦慮，醫生正在全力搶救。

蘇妍兮在走廊里來回走著，拿出手機想給傅璟川打電話，卻發現沒存他私人號碼，只好撥通助理電話，讓助理轉告情況。

沒過多久，傅璟川趕到了醫院。

傅璟川：（走到她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別擔心，不會有事的。

蘇妍兮：（聲音帶著哭腔，滿是自責）都怪我，如果我早點來看哥哥就好了……傅璟川：（安慰道）這不怪你。

我己經叫了最好的心臟科醫生過來，肯定會沒事的。

就在這時，搶救室的門開了，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朝他們搖了搖頭。

萬能客串（醫生）：對不起，我們盡力了。

病人本身身體就很虛弱，這次突發心梗，實在是……蘇妍兮：（如遭雷擊，踉蹌著后退）不！

不可能！

醫生，你一定是弄錯了，我哥他不會有事的！

傅璟川：（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她，眼神陰沉）我哥哥昨天還好好的，為什么會突然心梗？

萬能客串（醫生）：（被他的氣勢嚇了一跳，連忙解釋）我們也查了，病人昨晚好像服用了某種和治療藥物相沖的藥物，導致心臟負荷過重……蘇妍兮：（猛地抬起頭，眼神里滿是震驚和憤怒）服用了相沖的藥物？

我哥不會亂吃藥的！

是林薇薇！

一定是她！

傅璟川：（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背）你先冷靜點，我會查清楚的。

傅璟川：（轉頭對助理說）去查一下昨天誰接觸過我哥哥，還有他的用藥記錄。

萬能客串（助理）：（立刻應聲）是，傅總。

蘇妍兮：（靠在傅璟川懷里，渾身冰涼，聲音沙啞卻堅定）林薇薇……我不會放過她的。

傅璟川：（緊緊抱著她，語氣冰冷）她會付出代價的。

處理完哥哥的后事，蘇妍兮整個人瘦了一圈，眼神也變得空洞。

傅璟川一首陪在她身邊，幫她處理各種瑣事。

這天晚上，蘇妍兮坐在窗邊，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空，眼淚無聲滑落。

傅璟川：（走過來，遞給她一杯熱牛奶）別太難過了，哥哥在天上也不希望看到你這樣。

蘇妍兮：（接過牛奶，低聲問）查到了嗎？

是不是林薇薇干的？

傅璟川：（沉默了一下，點頭）是她買通了醫院的一個護士，給哥哥換了藥。

那個護士己經招了，林薇薇也承認了。

蘇妍兮：（眼神里充滿嘲諷）她憑什么這么肆無忌憚？

就因為她喜歡你？

傅璟川：（語氣平淡卻帶著冷意）我己經讓她付出代價了。

林家的公司己經破產了，她也因為故意傷害罪被**了，等待她的會是法律的制裁。

蘇妍兮：（愣住）你……傅璟川：（看著她）她傷害的是你在乎的人，就必須付出代價。

蘇妍兮：（輕聲問）我們的契約，是不是快到期了？

傅璟川：（眼神暗了暗，點頭）還有一個月。

蘇妍兮：（低下頭，聲音哽咽）到期后，我們就離婚吧。

我現在這個樣子，不適合再待在你身邊了。

傅璟川：（沉默很久，緩緩開口）如果我不想離婚呢？

蘇妍兮：（猛地抬起頭，不敢相信）你說什么？

傅璟川：（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我說，我不想離婚。

蘇妍兮，我好像……有點喜歡你了。

蘇妍兮：（瞳孔驟縮，下意識后退半步，撞到身后的窗臺，聲音發顫）你……你說什么？

我們明明只是契約婚姻，你怎么會……傅璟川：（上前一步，雙手撐在她身側的窗臺上，將她圈在懷里，呼吸拂過她的耳畔）契約是死的，人是活的。

蘇妍兮，從什么時候開始，你覺得我對你的在意，只是在履行契約？

蘇妍兮：（避開他的目光，指尖**窗臺邊緣）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你幫我，是因為傅**的身份；護著我，是怕傅家丟臉……傅璟川：（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看著自己，眼底翻涌著復雜的情緒）那昨晚呢？

我陪你睡在一張床上，是怕傅家丟臉？

我為你處理林薇薇，是怕傅家丟臉？

還是說，我現在站在這里告訴你我喜歡你，也是在怕傅家丟臉？

蘇妍兮：（被他問得啞口無言，眼眶漸漸泛紅）可我們一開始就是交易……我哥己經不在了，這場交易早就該結束了。

傅璟川：（拇指輕輕擦過她的眼角，語氣放柔）交易是起點，但不代表會是終點。

蘇妍兮，你敢說，你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在走廊里你撲進我懷里的時候，在我為你做早餐的時候，在我告訴你林薇薇得到懲罰的時候……你心里就沒有一點波瀾？

蘇妍兮：（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反駁的話，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我……傅璟川：（低頭吻去她的眼淚，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別哭，妍兮。

我知道你剛失去哥哥，現在說這些很突然。

但我不想再藏了，我喜歡你眼里的倔強，喜歡你偶爾的小刺猬模樣，甚至喜歡你明明在乎卻嘴硬的樣子。

這些，都和契約無關。

蘇妍兮：（渾身一僵，抬手想推開他，卻被他握住手腕按在窗臺上）放開我……傅璟川，你別逼我。

傅璟川：（沒有松開，反而握得更緊，眼神灼灼）我不逼你，我只是在等你。

等你想清楚，等你愿意承認，你對我也不是全無感覺。

他松開手，后退半步，拉開距離，語氣恢復了幾分平靜。

傅璟川：“你可以慢慢想，我給你時間。

但離婚這件事，我不會同意。”

蘇妍兮：（看著他轉身離開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悶得發疼。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那里還殘留著他指尖的溫度）接下來的幾天，傅璟川沒有再提喜歡的事，卻用行動一點點滲透進她的生活。

早上會準備好她愛吃的早餐，晚上會陪她坐在客廳看她喜歡的老電影，甚至會記得她隨口提過的想要某款書簽，第二天就出現在她的書桌上。

這天傍晚，蘇妍兮在書房整理哥哥留下的舊物，翻到一本泛黃的相冊，里面夾著一張哥哥年輕時和爺爺的合照。

蘇妍兮：（指尖劃過照片，眼眶發熱）哥，爺爺，你們說……我該怎么辦？

傅璟川：（端著一杯熱蜂蜜水走進來，放在她手旁）別太為難自己。

蘇妍兮：（抬頭看他，猶豫了很久，輕聲問）如果……如果我同意不離婚，你會不會覺得，我是因為依賴你，才選擇留下？

傅璟川：（在她身邊坐下，聲音認真）依賴不是壞事，兩個人在一起，本就該相互依賴。

但我更希望，你留下是因為你想和我在一起，而不是因為別的。

蘇妍兮：（低頭看著那杯蜂蜜水，忽然想起第一次在民政局門口，他說“上車，見奶奶”時的樣子，那時的他冷硬疏離，和現在判若兩人）我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你把結婚協議拍在我面前，說各取所需。

傅璟川：（勾了勾唇角）那時候我確實沒想過會有今天。

總覺得婚姻不過是場交易，首到你瞪著我說“那你睡地板”，首到你潑林薇薇香檳時眼里的光，首到你抱著我喊我名字的時候……我才發現，這場交易早就失控了。

蘇妍兮：（心臟猛地一跳，鼓起勇氣抬頭）傅璟川，我……傅璟川：（打斷她，笑著搖頭）別說，等你確定的時候再說。

我不急。

蘇妍兮：（看著他眼底的包容，忽然笑了，眼角還帶著淚痕）其實……我好像也不是那么確定要離婚。

傅璟川：（眼神瞬間亮了起來，像落滿了星光）那天晚上，兩人依舊睡在同一張床上，卻不再像之前那樣隔著明顯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