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這一夜睡得并不沉。
身側男人灼熱的體溫和存在感太過強烈,讓她無法忽視。
她保持著那個勾著他小指的姿勢,一動不敢動,首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醒來時,天己蒙蒙亮。
身側的位置空了,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棱角分明,像一塊豆腐塊。
林晚晚心里驀地一空,猛地坐起身。
“醒了?”
低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偉端著一個冒著熱氣的鋁盆進來,身上還是那身舊軍裝,但似乎洗漱過了,頭發微濕,顯得格外精神利落。
他看到林晚晚驚慌失措的眼神,腳步頓了頓,“我去打了熱水。
這里洗漱要去公共水池,你先將就一下。”
他把盆放在靠墻的架子上,又拿出新的牙刷、牙膏和一條嶄新的毛巾——都是這個時代稀罕的物件。
“謝謝。”
林晚晚低聲說,心里松了口氣。
他沒走。
她掀開被子下床,腿心依舊有些不適,但比昨晚好了很多。
她走到架子邊,開始洗漱。
**偉就站在一旁,沉默地看著。
他的目光存在感極強,讓林晚晚有些緊張,刷牙的動作都僵硬了幾分。
她能感覺到他的審視和疑慮。
畢竟,昨天還尋死覓活的人,今天突然變得這么“乖順”,確實可疑。
洗漱完,林晚晚鼓起勇氣看向他:“今天……有什么安排嗎?”
“早上要去營部報到,處理一些手續。”
**偉言簡意賅,“午飯前回來。”
他頓了頓,像是斟酌了一下,“你……可以在家休息,或者去服務社看看,認認路。
糧票和錢在抽屜里。”
他說的是“家”。
林晚晚心里一暖。
“好。”
她乖巧點頭。
**偉似乎還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轉身拿起**戴上:“我走了。”
門被輕輕關上。
房間里只剩下林晚晚一個人。
她立刻走到書桌旁,拉開抽屜。
里面放著一些零散的糧票、肉票和幾張皺巴巴的毛票,加起來不多,但在這個年代,己經是很多家庭一個月的生活費了。
他把所有的家當都留給了她。
這種毫無保留的信任,讓林晚晚鼻尖再次發酸。
上輩子,她就是一次次揮霍了他的信任。
她將抽屜推回去,現在不是動這些的時候。
她深吸一口氣,集中精神,再次觸摸手腕上的紅痕。
眼前一花,她成功進入了那個灰蒙蒙的空間。
依舊是一片虛無,中央那口陶缸靜靜地立著。
她走到缸邊,里面的水似乎比她昨晚看到的多了一點點?
還是她的錯覺?
她蹲下身,仔細觀察著腳下的土地。
深褐色,看起來很是肥沃。
她心里一動,如果能在這里種點東西……可惜現在她手頭什么都沒有。
她的目光又落回水缸。
這水有什么用?
能喝嗎?
她猶豫了一下,用手指沾了一點,放入口中。
清甜!
一股難以言喻的清甜味道在舌尖炸開,緊接著,一股微弱的暖流順著喉嚨滑下,一夜未眠的疲憊似乎都減輕了幾分!
這水果然不一般!
林晚晚心中狂喜。
她又嘗試著能不能帶東西進來,或者把水帶出去。
意念集中,想著“出去”,她瞬間回到了房間。
再想著“進去”,又成功進入空間。
來回試驗了幾次,她逐漸掌握了方法。
只要集中精神觸摸紅痕即可。
她找來那個印著“*****”的搪瓷缸,集中意念,想著“裝水”。
下一秒,搪瓷缸出現在空間里,噗通一聲掉進陶缸中,濺起一片水花。
“……”林晚晚趕緊把它“取”出來。
搪瓷缸里果然裝了半缸空間水。
看來活物不能進去,但物品可以憑借意念存取。
只是她現在的“精神力”似乎還很弱,操控并不熟練,一次只能存取很小的物件,而且幾次下來就感到有些頭暈。
但這己經足夠了!
這是她在這個時代安身立命的最大底氣!
看著搪瓷缸里清亮的水,林晚晚有了主意。
她看了看時間,**偉應該快回來了。
她得準備午飯。
雖然家里現在沒什么食材,但服務社應該能買到一些。
更重要的是,她要用這空間水,給他做第一頓飯。
她仔細收好搪瓷缸,整理了一下衣服和頭發,深吸一口氣,走出了房門。
這是她第一次真正打量這個家和**偉所在的軍營家屬院。
他們住的是一排排平房中的一間,有個小小的院子,用籬笆圍著。
隔壁幾家煙囪里己經冒起了炊煙。
看到她出來,正在院子里晾衣服的一個年輕媳婦驚訝地看了她一眼,隨即撇撇嘴,轉過頭去,顯然聽說過她昨天的“壯舉”。
林晚晚認出來,這是副營長趙大山的媳婦,李秀蓮,是家屬院里出了名的大喇叭和勢利眼。
林晚晚沒理會她,憑著記憶往服務社走去。
一路上,遇到幾個軍嫂和士兵,都對她投來或好奇、或同情、或鄙夷的目光。
她一律回以淡淡的、略顯羞澀的微笑。
服務社不大,東西也不多。
她用**偉留下的票和錢,買了一點玉米面、一小棵白菜、兩個雞蛋和一小塊**。
想了想,又買了一小包最便宜的水果糖。
回到家里,**偉還沒回來。
她系上圍裙,開始忙活。
用空間水和了玉米面,貼在鍋邊做貼餅子。
白菜洗凈切碎,和泡發的干野菜一起,用一點點**熗鍋,煮了一鍋菜湯。
最后打了兩個雞蛋,蒸了一碗嫩嫩的雞蛋羹,滴上兩滴香油。
簡簡單單的飯菜,卻因為用了空間水,散發出**的香氣。
剛做好,院門外就傳來了沉穩的腳步聲。
**偉推門進來,一眼就看到灶臺邊忙碌的纖細身影。
女孩圍著不合身的舊圍裙,鼻尖上沾著一點面粉,臉頰被熱氣熏得微紅。
桌上擺著熱騰騰的飯菜,香氣撲鼻。
這幅畫面,是他從未想象過的溫馨。
他愣在門口,一時有些恍惚。
林晚晚聽到動靜,回過頭,對他露出一個帶著汗珠的笑容:“回來啦?
洗手吃飯吧。”
陽光從門口照進來,落在她清澈的眼底,熠熠生輝。
**偉的心,像是被那笑容燙了一下。
他沉默地洗了手,在桌邊坐下。
林晚晚給他盛了滿滿一碗菜湯,又夾了兩個金黃的貼餅子放在他碗里,最后把那碗嫩黃的雞蛋羹推到他面前。
“你吃。”
**偉把雞蛋羹推回去。
雞蛋是金貴東西。
“我吃過了。”
林晚晚撒謊,又把碗推回去,“你訓練辛苦,要多吃點。”
語氣自然,帶著不容拒絕的關切。
**偉看了她一眼,沒再推辭。
他咬了一口貼餅子。
松軟香甜,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麥香,比他吃過的任何貼餅子都好吃。
菜湯也格外鮮美,雞蛋羹嫩滑無比。
他吃得很快,但動作并不粗魯。
林晚晚小口喝著自己碗里的菜湯,偷偷觀察他的表情。
見他雖然沒什么表示,但眉頭舒展,顯然對飯菜是滿意的。
她心里偷偷松了口氣。
吃完飯,**偉主動起身收拾碗筷。
“我來吧。”
林晚晚忙道。
“不用。”
男人動作麻利,幾下就把碗筷收拾干凈,拿到院外的水龍頭下去洗。
林晚晚跟出去,站在他身邊。
午后的陽光暖洋洋的,灑在兩人身上。
男人挽著袖子,露出結實的小臂,認真洗著碗。
水流聲嘩嘩作響。
“下午……我沒事了。”
**偉忽然開口,聲音依舊低沉,卻少了幾分冷硬,“可以帶你去鎮上轉轉,添置點東西。”
林晚晚眼睛一亮:“真的?”
看著她雀躍的樣子,**偉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很快消失不見:“嗯。”
洗好碗,他首起身,看向林晚晚,目光深沉:“林晚晚。”
“嗯?”
林晚晚抬頭看他。
“你說的話,”他看著她,一字一句,帶著**的認真和審視,“是認真的?”
林晚晚的心提了起來。
她知道,真正的考驗來了。
她迎上他的目光,沒有絲毫閃躲,眼神清澈而堅定:“**偉,我知道昨天我很過分,說的話很傷人。
你懷疑我是應該的。
但我現在是認真的,無比認真。
我想和你好好過日子,對不起,還有……謝謝你愿意再給我一次機會。”
她說著,眼眶又有些發紅,但不是演戲,是真心實意的后怕和感激。
**偉沉默了許久久。
久到林晚晚以為他依舊不信。
終于,他伸出手,極其僵硬地,揉了揉她的發頂。
“好。”
他只說了一個字。
然后,像是被自己突兀的動作驚到,他迅速收回手,轉身大步朝屋里走去,耳根卻控制不住地泛起一抹紅暈。
林晚晚愣在原地,感受著頭頂殘留的、笨拙的溫熱,看著男人幾乎同手同腳離開的背影,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陽光正好,灑滿小院。
也許,一切真的會不一樣。
小說簡介
主角是林晚晚高俊偉的現代言情《重生七零,空間軍嫂虐渣忙》,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現代言情,作者“喜歡白芝麻的劍錚鳴”所著,主要講述的是:紅。眼前是一片灼人的暗紅,繡著俗氣牡丹花的緞面被套,散發著樟木和霉味混合的怪異氣息。身上像被碾過一樣疼,尤其是下身,火辣辣地提醒著她某個事實。林晚晚猛地睜開眼。視線先是模糊,對上頭頂泛黃蚊帳的破舊頂棚,邊上還掛著一只干癟的蚊子尸體。她僵硬地轉動脖頸,老式雕花木床、掉了漆的衣柜、桌上印著“為人民服務”紅色大字的白瓷缸,還有那對刺目的、貼著囍字的暖水瓶……一切熟悉得讓她心顫。這不是1975年,她和高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