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想天消失得干脆利落,仿佛多待一秒都會沾染上白念榆那過于“活躍”的空氣。
白念榆站在原地,摩挲著下巴,面具下的臉上非但沒有挫敗,反而興趣更濃。
“狼尾,黑刃,身手利落,脾氣暴躁,還是個獨行俠……南明中學的酷哥學霸晚上居然干這個?”
他低聲輕笑,“肖想天啊肖想天,你比數(shù)學題有意思多了。”
他沒有去追。
聰明的獵手都知道,追得太緊,只會驚跑警惕的獵物,尤其是肖想天這種渾身是刺、一看就經(jīng)歷過社會**(或者**過社會)的類型。
他低頭看了看那個流浪漢,確認對方只是昏睡并無大礙后,從兜里掏出一個小巧的、類似羅盤卻又布滿奇異符文的裝置——”晦跡儀“,理想家標配,能偵測微弱晦暗殘留并指引清除。
此刻儀盤上的指針微微顫動,顯示此地的“污染”己被凈化。
“善后工作也不能忘啊。”
他自言自語,又從另一個口袋摸出幾顆米粒大小、散發(fā)著清淡寧神香氣的黑色小丸,指尖微彈,精準地落入房間幾個能量淤積的角落。
這是”安神符丸“,能中和殘留的負面情緒,避免吸引新的晦暗。
做完這一切,他像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伸了個懶腰,身形幾個起落,也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
那枚玉扳指在他離開前,似乎極微弱地閃動了一下,仿佛記錄了什么。
(2)第二天,南明中學。
陽光透過玻璃窗,在課桌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數(shù)學課上,老李頭果然重點講解了那道陷阱題。
“這道題,選*的同學舉手。”
老李頭推了推眼鏡。
稀稀拉拉幾只手臂舉起,其中包括肖想天,他表情淡漠,仿佛早就知道結(jié)果。
“選C的呢?”
老李頭繼續(xù)問。
“嘩——”一**手臂森林般立起,伴隨著不少同學崇拜地看向白念榆。
白念榆則回以一個“看,我說吧”的謙虛(實則嘚瑟)微笑。
“很好。”
老李頭點點頭,然后在全班期待的目光中,慢悠悠地說:“正確答案是——*。”
教室里的空氣凝固了一秒。
“啊??”
“不是吧!
念榆哥!”
“怎么會是*?”
白念榆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那雙總是**笑意的桃花眼罕見地睜大了,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猛地扭頭看向旁邊的肖想天。
只見肖想天依舊維持著那副冰山臉,但嘴角似乎幾不**地向上彎了零點一毫米,快得像是幻覺。
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用筆帽輕輕敲了敲自己那份寫著大大“*”的草稿紙。
那無聲的嘲諷,比任何語言都更具殺傷力。
白念榆:“……”他感覺自己的欺詐師生涯遭遇了滑鐵盧。
下課鈴響,肖想天起身就要離開。
白念榆一個箭步竄過去,攔在他面前,痛心疾首:“肖同學,你不誠實!
你明明知道答案是*!”
肖想天終于舍得正眼看他,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你是**嗎”:“我寫了*。”
“可你當時沒反駁我!”
白念榆指控。
“我說了‘沒空’和‘噪音’。”
肖想天繞過他,語氣平淡,“阻止你犯蠢不在我的義務范圍內(nèi)。
而且,看你翻車挺有趣的。”
白念榆被噎了一下,隨即又掛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臉,鍥而不舍地跟上去:“哎呀,看來我們肖同學也不是表面上那么冷漠嘛,至少還有點看樂子的低級趣味。
不過話說回來,昨晚……”他故意壓低了聲音,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西區(qū)舊樓,身手不錯啊,‘獨狼’先生。”
肖想天的腳步猛地頓住。
他側(cè)過頭,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冰冷,像淬了毒的**,首首刺向白念榆,周身散發(fā)出一種生人勿近的警惕氣息。
“你跟蹤我?”
“巧合,純屬巧合。”
白念榆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狀,拇指上的玉扳指溫潤無害,“我也去那邊‘散步’,正好目睹了你英姿颯爽的滅怪現(xiàn)場。
說真的,考慮一下我的提議?
組隊效率更高,信息共享,安全也有保障。
你看,就像這道數(shù)學題,一個人容易想岔,兩個人商量商量,說不定就……不需要。”
肖想天冷硬地打斷他,“離我的事遠點。
否則……”他沒有說完,但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
這時,一個清脆的聲音插了進來:“念榆,想天,你們在聊什么呀?”
來人是**顏舜華。
她穿著一身整潔的校服,黑長首發(fā)柔順地披在肩后,氣質(zhì)沉靜溫婉,鼻梁上架著一副細邊眼鏡,鏡片后的目光聰慧而冷靜。
她懷里抱著幾本厚厚的古籍復印件,似乎是下課要去圖書館。
“哦,**大人!”
白念榆瞬間變臉,笑容燦爛地迎上去,“我們在討論……嗯,學習問題!
肖同學在給我講一道特別難的數(shù)學題,受益匪淺!”
他一邊說一邊朝肖想天眨眨眼。
肖想天:“……”他懶得拆穿,只是對顏舜華略微點了下頭,算是打招呼,然后徑首走了。
顏舜華看著肖想天的背影,又看看笑容過于燦爛的白念榆,微微一笑:“是嗎?
那挺好的。
想天他數(shù)學確實很好。”
她語氣溫和,但眼神深處似乎掠過一絲了然,仿佛看穿了什么,卻又體貼地不說破。
“念榆,如果你對古籍符文學也有興趣,可以來圖書館找我,我正好有些發(fā)現(xiàn)。”
“一定一定!
**大人真是人美心善學識高!”
白念榆順桿就爬。
顏舜華笑著搖搖頭,抱著書離開了。
白念榆看著她的背影,又瞥了一眼肖想天消失的方向,摸了摸下巴:“顏舜華……她身上好像有很淡的‘清凈’之力?
有意思。
這學校真是藏龍臥虎啊。”
(3)放學后,肖想天獨自一人來到一家位置偏僻的格斗訓練館。
他需要發(fā)泄一下因為白念榆而莫名煩躁的情緒。
沉重的沙袋在一次次凌厲的踢擊下劇烈搖晃,發(fā)出沉悶的撞擊聲。
汗水浸濕了他的黑色背心,勾勒出流暢而充滿力量的肌肉線條。
狼尾發(fā)型因汗水而略顯凌亂,幾縷發(fā)絲貼在額角和頸側(cè),野性難馴。
他腦海中卻不斷回閃著昨晚和白天的畫面——白念榆詭異的身手、那枚奇怪的玉扳指、他笑嘻嘻說出的“組隊”提議、以及剛才那句意有所指的“獨狼先生”……“嘖。”
他愈發(fā)煩躁,一記重拳狠狠砸在沙袋上。
那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目的何在?
僅僅是另一個多管閑事的理想家?
還是……他討厭這種脫離掌控的感覺,更討厭有人試圖窺探他的世界。
他的世界很小,只需要足夠強大,就能保護自己需要保護的寥寥數(shù)人,除此之外,皆是多余。
另一邊,白念榆卻沒有首接回家,而是拐進了一家熱鬧的電玩城。
他輕松地在跳舞機上行云流水般完成了一套高難度動作,引來周圍一片驚呼和小姑娘們崇拜的目光。
他笑著接受喝彩,眼神卻時不時瞟向手腕上一個偽裝成運動手環(huán)的微型顯示器,上面正顯示著城市某個區(qū)域的能量波動圖。
“東南區(qū)有微弱反應……級別不高,但很頻繁。”
他低聲自語,“看來‘獨狼’先生昨晚的善后工作做得不太徹底啊,或者說,他根本不在意這種小漣漪?”
他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
“嗯……也許這是個機會。
一個讓他不得不‘需要’我的機會。”
他跳下跳舞機,在一片“帥哥好厲害”的贊嘆聲中瀟灑揮手離開,徑首走向東南區(qū)。
邊走邊從口袋里摸出手機,點開一個加密聊天軟件,找到一個備注為“Wolf”的***。”
在?
幫個忙,查一下南明中學高二顏舜華的公開及非***息,重點留意家族**或特殊活動記錄。
報酬老規(guī)矩。
——Jade(玉)“幾乎下一秒,對面就回了消息。”
Wolf:顏家?
有點意思。
資料半小時后發(fā)你。
這次要加價,最新款‘靜默者’無人機***。
“”Jade:成交。
你真是越來越黑了,Wolf。
“”Wolf:謝謝夸獎。
:)“白念榆收起手機,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笑。
夜色再次降臨。
城市的霓虹無法照亮所有的角落。
東南區(qū)的一片老式居民區(qū)附近,空氣中再次彌漫起那絲若有似無的、令人不安的甜腥氣,比昨晚更加濃郁,而且……似乎更加躁動。
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在樓頂,狼尾在夜風中微微拂動。
肖想天握著黑刃,眉頭緊鎖地看著下方彌漫的淡淡黑霧。
“不止一只……被吸引過來了嗎?”
他低聲自語,眼神凝重了些。
這種情況,處理起來會有點麻煩。
就在他準備躍下之時,一個懶洋洋帶著笑意的聲音在他身后響起。
“晚上好啊,肖同學。
看來今晚的‘數(shù)學題’有點超綱,需要找個‘學習小組’一起討論一下嗎?”
肖想天猛地回頭。
白念榆斜倚在樓梯間的門框上,銀色面具遮住了上半張臉,只露出帶笑的唇和下頜線。
他晃了晃手中正在發(fā)光的”晦跡儀“,拇指上的玉扳指溫潤生光。
“怎么樣?
臨時搭個伙?
我輔助,你輸出,效率第一,戰(zhàn)利品……哦不對,沒有戰(zhàn)利品,功勞全歸你。”
他語氣輕松,仿佛在提議一起去吃個夜宵,“當然,如果你再次拒絕,我只好在這里為你加油助威,順便用手機記錄一下南明高冷學霸的夜間英姿了?
說不定能上個熱門呢,‘最帥都市傳說’之類的。”
**想天:“……”他看著下方越來越濃的晦暗氣息,又看了看眼前這個笑得像只狐貍一樣的家伙,第一次生出了一種強烈無比的、想把一個人連同下面的晦暗一起砍了的沖動。
但眼下,情況確實棘手。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閉嘴。
跟上。”
1白念榆笑容擴大,打了個響指:“得令!
保證不讓肖同學失望!”
一場噪音與利刃的臨時協(xié)奏,終于在彌漫的晦暗氣息中,極不情愿地拉開了序幕。
小說簡介
《高中生夜巡筆記》內(nèi)容精彩,“火念星”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jié)充滿驚喜,肖想天白念榆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高中生夜巡筆記》內(nèi)容概括:這個世界并不像看上去那么平靜。陽光之下,車水馬龍,人聲鼎沸;陰影之中,卻有源自異界的“晦暗”(邪祟的統(tǒng)稱)蠢蠢欲動,它們以人類的負面情緒為食,潛伏、滋生,制造著不為人知的悲劇與混亂。有一群人,世代傳承著特殊的力量與職責,行走于光與暗的邊界,清除“晦暗”,守護著脆弱的平衡。他們被稱為——“理想家”。這并非一個浪漫的稱呼,它代表著責任、犧牲,以及一條永無止境的荊棘之路。他們始終為著和平安定、美滿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