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垃圾短信？”老張湊過來，“你這破手機該扔了，算‘可回收’還是‘有害’啊？”
“能用，就不扔。”陳默把手機塞回口袋，拍了拍工服上的灰塵，“該收工了。”
他走向那輛漆皮斑駁的三輪車，鐵皮車斗空蕩蕩，只有分好類的幾個垃圾袋。
他騎上車，鏈條發出干澀的“嘎吱”聲，緩緩駛出垃圾站，碾過一地破碎的月光。
巷子又深又長，將他吞沒。
遠處天臺上，一個黑影放下望遠鏡，對著耳麥低聲匯報。
“目標已離開。重復，未發現異常能量反應。‘廢鐵’仍處于靜默狀態。”
耳麥里傳來沙啞的指令：“繼續監視。那東西，必須拿到。”
三輪車的“嘎吱”聲消失在拐角。
陳默蹬著車，穿過沉睡的城市。
風吹過他洗得發白的衣領，帶來遠處早點攤第一籠蒸包的熱氣。
他抬頭，望了一眼剛剛開始泛青的天空。
今天，也該準時上班。
2
霓虹把“星穹科技”四個字映得冰冷璀璨。
陳默站在大廈樓下，仰頭望了望。
他身上的藍色工服洗得發白，袖口磨出了毛邊，站在光鮮的人流里，像個誤入鏡頭的污點。
手機震了。
是林晚晴。
“默默，你到了嗎？我讓助理下去接你！”
她的聲音隔著聽筒傳來，還是像小時候那樣脆生生的，帶著點不由分說的急切。
“到了。不用接，我自己上去。”
“不行！樓下保安不認識你，肯定攔你。等著！”
電話掛了。
陳默收起老年機，指尖摩挲過屏幕上的裂紋。
保安果然過來了，眼神在他身上掃了掃，眉頭皺起。
“送快遞的？貨梯在那邊后門。”
“我等人。”
“等誰？這里不能逗留。”
“林晚晴。”
保安愣了一下，隨即露出毫不掩飾的譏笑。
“林總？你等林總？哥們兒，吹牛也打打草稿。趕緊走，別擋著貴客。”
他的手搭上陳默的肩膀，想把人推開。
“王哥！”
清亮的女聲響起。
林晚晴從旋轉門里快步走出來。
她穿著一身珍珠白的晚禮服，剪裁利落，長發綰起，露出修長的脖頸。
臉上帶著精致的妝，眼里卻閃著熟悉的、亮晶晶的光。
她直接走到陳默面前，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