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里沒有笑的意思。只是嘴角扯了扯，眼眶都沒動。
“穿越？”那個人說，“是。時間機器？差不多。回來拯救你？”
他往前走了一步。
“那你就來晚了。”
他膝蓋一彎，“咚”的一聲，跪在地上。
陳凡傻了。
他看著那個和他一模一樣的男人跪在他家客廳的地板上，膝蓋砸下去的聲音太實在了，不可能是假的。他想上前扶，又不敢。想罵人，又張不開嘴。
“你……你干什么？”
那個人抬頭看他。客廳的燈光照在他臉上，陳凡這才看清他的眼睛。那眼睛——
陳凡不知道怎么形容。那不是活人的眼睛?；蛘哒f，那不是現在活著的活人的眼睛。那是那種……他在新聞里見過的，被從廢墟里挖出來的人的眼睛?；钪呀洸黄诖?。
“我不是來拯救你的?！蹦莻€人說。
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在水里泡過又撈出來。
“我是來求你的——”
他頓了頓，像是在攢力氣。
“求你，現在就**?！?br>陳凡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就在這時，臥室的門開了。
“陳凡？”林晚的聲音傳出來，“誰?。俊?br>陳凡猛地回頭，看見林晚穿著睡衣站在臥室門口，**眼睛往這邊看。他再一回頭——
客廳空了。
那個人不見了。
地板上什么都沒有。沒有腳印，沒有跪過的痕跡，什么都沒有。
只有茶幾上，放著一盒煙。
和一封信。
白信封，沒寫字。陳凡走過去拿起來，信封很薄，里面像只有一張紙。他翻過來，背面用圓珠筆寫了一行字：
第37次。別讓林晚看見。
林晚走過來：“誰的信？”
陳凡把信攥進手心：“沒誰。一個同事的……工作的事?！?br>林晚看著他。她剛睡醒，頭發有點亂，但眼睛還是那么亮。她看了他三秒鐘，然后點點頭：“早點睡?！?br>她轉身回了臥室。門沒關緊，留了一道縫。
陳凡站在客廳里，握著那封信。手心全是汗。
他低頭看那行字。
第37次。
別讓林晚看見。
他想起那個人的眼睛。
那不是騙子的眼睛。
那是一個——
一個死過很多次的人的眼睛。

第二章 37次
陳凡握著那封信，在客廳站了五分鐘。
林晚的臥室門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