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身形瘦長的蛇人,墨綠色鱗片在昏暗中泛著冷光,一雙金色豎瞳充滿了警惕與不安。
即使在這種情況下,他的眼神依然銳利,像是隨時準備反擊的毒蛇。
一個身材魁梧如山丘,頭頂雙角的牛頭人,肌肉虬結,充滿了力量感。
但那張牛臉上卻是一副憨厚又無措的表情,顯然還沒完全理解現在的狀況。
還有一個有著西條大長腿,長著精致鹿角的少年,看起來弱不禁風,正恐懼地發抖,眼中滿含淚水。
就在她觀察這三人時,眼前忽然嗖的彈出了游戲界面般的信息框。
叮!
發現可收錄卡牌!
姓名:雷姆(蛇人)|稀有度:R|天賦:毒霧|狀態:恐懼、警惕姓名:巴頓(牛頭人)|稀有度:SR|天賦:磐石之軀|狀態:緊張、迷茫姓名:艾倫(鹿人)|稀有度:N|天賦:敏捷(初級)|狀態:絕望卡珊德拉的眼睛瞬間亮了,就像看到了新手禮包的氪金玩家。
這不就是現成的初始卡池嗎?
雖然稀有度低了點,但天賦看起來都很實用啊!
尤其是那個牛頭人,居然是SR級別的!
在她前世玩的那些卡牌游戲里,SR己經算是很不錯的卡了。
“行,他們我帶走了。”
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種奇怪的興奮,就像撿到寶貝的孩子。
伯爵冷哼一聲,從懷里丟出一個錢袋。
金幣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刺耳。
“這里是一千金幣,我與你最后的情分。”
他的聲音冷得像冰,每個字都帶著決絕:“滾,滾得越遠越好!
永遠別再回來!”
說完,他就帶著衛兵怒氣沖沖地離開了,臨走時還狠狠摔了門,整個房間都在震動。
等腳步聲徹底消失后,卡珊德拉才慢悠悠地杵著腰走到那三個獸人**面前。
“從今天起,你們就是我的人了。”
她蹲下身,臉上露出了一個堪稱燦爛的笑容,但這笑容在三個獸人眼里卻有些詭異:“放心,跟著我,嗯.....有肉吃。”
三個獸人面面相覷,眼中都寫滿了茫然和恐懼。
昨晚的屈辱和驚恐還未散去,今天又要跟著這位喜怒無常的主人去絕地求生。
他們的未來一片黑暗,就像眼前這個昏暗的房間。
“嘶嘶,主人…”蛇人雷姆聲音嘶啞地開口,蛇信微微吐出,這是他緊張時的習慣動作:“哭泣荒原…真的會死人的。
那里有詛咒,有魔獸,還有…死人?”
卡珊德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有些邪惡:“死人多正常,不死才叫新聞呢。”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動作輕松得就像要去郊游:“都起來,收拾一下,準備出發。”
她的聲音里帶著莫名的興奮,就像發現了新玩具的孩子:“我們的新家在召喚了!”
三個獸人被她這種詭異的興奮感染得更加不安。
這位主人剛經歷了那種事情,又被家族流放,按理說應該絕望才對,為什么反而這么…興奮?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嬌滴滴的、故作輕快的腳步聲,還伴隨著銀鈴般的嬌笑聲。
“卡珊德拉,我親愛的,你還好嗎?”
一個甜到發膩的女聲響起,聽起來關切備至。
緊接著,三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貴族小姐裊裊娜娜地走了進來,香水味濃得差點把人熏死。
為首的金發美女正是莉莉絲·銀月,一頭卷發梳得一絲不茍,身穿淡藍色絲綢長裙,配著閃亮的銀月家族徽章首飾。
她是原主記憶里的頭號“閨蜜”,實際上卻是個標準的塑料花兼***。
“天哪,卡珊德拉,我們聽說了…”莉莉絲掩著嘴,一副驚訝又同情的模樣,“伯爵大人真的要把你…流放到哭泣荒原。”
卡珊德拉接過話頭,繼續收拾東西,“沒錯,就是那個魔獸橫行、詛咒遍地的鬼地方。”
莉莉絲身邊的金發少女艾米莉亞輕聲驚呼:“那里可是連騎士團都不敢深入的死亡禁地!
卡珊德拉,你一個嬌弱女子,怎么可能在那種地方活下去?”
另一個棕發的貴族小姐維多利亞也配合地掩嘴偷笑:“是啊是啊,卡珊德拉,你可真是我們貴族女性的楷模呢。”
“這種福氣,我們可享受不來。
一個晚上十個,嘖嘖…”艾米莉亞壓低聲音,裝作不忍心的樣子。
“聽說那些獸人的尺寸都很…”維多利亞話說一半,故意停頓。
“噓,別說了,太下流了。”
莉莉絲制止她們,臉上卻滿是幸災樂禍的快意。
莉莉絲心里美滋滋的。
她等這一天己經很久了。
卡珊德拉平時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現在終于栽了個大跟頭。
而且栽得這么徹底,這么丟臉!
想到以后貴族圈里再也沒有人會跟這個“**”來往,她就忍不住想笑。
聽著這些陰陽怪氣的話,卡珊德拉心里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跟這些段位的小角色斗嘴?
簡首是浪費生命。
她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比如研究如何讓男人懷孕。
她打了個慵懶的哈欠,漫不經心地回道:“還行吧,就是腰有點酸。
不過,我學到了一件事。”
“什么事?”
莉莉絲好奇地湊近,眼中閃爍著八卦的光芒。
她最喜歡聽這種香艷的內幕了。
卡珊德拉臉上笑容漸收,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嘲諷。
她慢悠悠地走到莉莉絲面前,伸出手指,輕輕勾起對方的下巴。
用一種曖昧又充滿侵略性的眼神看著她,輕聲說道:“我學到,真正的強大,是能把別人給的恥辱,變成自己復仇的利刃。”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聲音輕得像羽毛,卻讓在場所有人都不寒而栗:“而你,莉莉絲,你的好日子,還在后頭呢。”
莉莉絲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臉色刷的一下變得蒼白。
她預想中的羞愧、憤怒、崩潰,全都沒有出現。
眼前的卡珊德拉不僅沒有一絲恥辱感,反而像個徹底被激怒、隨時可能反噬的毒蛇。
那種眼神,讓她想起了小時候在花園里遇到的那條劇毒眼鏡蛇。
美麗,危險,致命。
她的心臟狂跳,手心開始出汗。
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卡珊德拉嗎?
莉莉絲咽了咽口水,下意識地后退一步,聲音都有些顫抖:“卡珊德拉,你…你在說什么?
我聽不懂…聽不懂?”
卡珊德拉松開她的下巴,笑得更加燦爛:“沒關系,以后你會懂的。”
她轉身走向角落里的三個獸人,頭也不回地說:“現在,麻煩幾位好閨蜜讓讓路,我要帶我的人離開了。”
莉莉絲三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表情中看到了不安。
這還是她們認識的那個卡珊德拉嗎?
以前的她雖然驕傲,但從不會給人這種危險的感覺。
現在的卡珊德拉,完全換了個人。
不,不是換了個人,而是徹底覺醒了。
艾米莉亞強撐著鎮定:“卡珊德拉,你別以為換個態度就能改變什么。
哭泣荒原可不是鬧著玩的,那里…那里有什么?”
卡珊德拉回過頭,表情滿是興趣,“魔獸?
詛咒?
還是饑餓和死亡?”
維多利亞被她的態度震住了:“你…你不害怕嗎?”
“害怕?”
卡珊德拉哈哈大笑,笑聲清脆卻透著瘋狂,“我為什么要害怕?
那里是我的新手村,我的游戲開始的地方。”
她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外面就是繁華的都城街道。
貴族馬車來來往往,商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一派太平盛世的景象。
“你們看到的是死亡禁地,我看到的是無限可能。”
卡珊德拉轉過身,臉上帶著詭異的興奮,“在那里,沒有規則束縛我,沒有家族恥辱壓著我,更沒有你們這樣的蠢貨來惡心我。”
莉莉絲被她的瘋狂鎮住了,結結巴巴地說:“卡珊德拉,你…你瘋了。”
“瘋了?”
卡珊德拉突然大笑,“也許吧。
但瘋子總比蠢貨強,不是嗎?”
她走向角落里的三個獸人**。
那個蛇人雷姆蜷縮在墻角,鱗片因為緊張而泛著幽光;鹿人奧多一臉驚恐,不停地顫抖;牛頭人庫爾雖然身材壯碩,但眼中同樣滿是恐懼。
“起來,我們該走了。”
卡珊德拉的聲音變得溫和,但仍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嚴。
三個獸人慢慢站起身,雷姆低著頭:“主人,我們…我們真的要去那個地方嗎?”
“當然。”
卡珊德拉拍了拍他的肩膀,“那里會是我們的新家。
相信我,你們會愛上那里的。”
莉莉絲看著這一幕,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她本來想看卡珊德拉的笑話,卻發現對方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這種反應太反常了,反常得讓她感到恐懼。
“卡珊德拉,我勸你還是向伯爵大人道歉吧。”
艾米莉亞最后一次嘗試,“也許他會…道歉?”
卡珊德拉打斷她,“為什么要道歉?
我做錯了什么?”
“你…你不是…”維多利亞支支吾吾。
“我不是什么?
夜御十男?
差點****?”
卡珊德拉毫不避諱地說出這些詞,“沒錯,我確實這么做了。
但那又怎樣?”
三個貴族小姐都被她的坦率震住了。
按道理,這種事情不是應該羞愧難當、無地自容嗎?
卡珊德拉收拾好最后一件行李,拎起木箱:“我學會了一個道理,羞恥感是弱者的枷鎖。
強者從不為自己的選擇道歉。”
她向門口走去,路過莉莉絲身邊時停下腳步:“對了,莉莉絲,記住我今天說的話。
我會回來的,到時候,我們再好好敘舊。”
卡珊德拉帶著三個獸人走出房間,留下三個面面相覷的貴族小姐。
走在走廊里,卡珊德拉心情前所未有的愉悅。
看著窗外即將離去的繁華都城,她心中燃起了熊熊的野心之火。
荒原生活?
聽起來就很有趣呢。
那些瞧不起她的人,那些算計她的人,還有那些幸災樂禍的人…等著吧,這場游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