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的魚肚白漸漸染上朝霞,將泥濘的小路映照出幾分暖意。
項竹正跟著兩個衙役往前走,草鞋早己被泥水浸透,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虛浮得讓人發慌。
他時不時回頭望一眼茅屋的方向,柳氏此刻怕是正扒著窗欞張望,那雙總是帶著怯懦的眼睛里,今早該多了些別的東西——或許是擔憂,或許是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縣衙在半坡上,青灰色的墻垣被晨霧裹著,檐角的獸齒在微光里泛著冷光。
進了側門,衙役將他往耳房一推,“砰”地甩上門就走。
屋里彌漫著霉味和墨汁的酸氣,墻角堆著半人高的卷宗,蛛網上還掛著去年的枯葉。
“項竹正?”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卷宗后傳來。
項竹正循聲望去,見個穿青色公服的老吏正翻著賬簿,花白的胡子上沾著墨點。
“小人便是。”
他拱手行禮時,指尖觸到藏在袖中的狼紋銅符——今早出門前,他特意從火堆里扒出這枚沒燒透的證物。
老吏抬眼打量他:“聽說你昨晚殺了張大戶的人?”
“不是張大戶的人?!?br>
項竹正從袖中掏出銅符,“是帶北魏印記的刺客?!?br>
老吏的目光在銅符上頓了頓,突然往地上啐了口:“胡說!
張大戶昨夜就派人報官,說你抗繳田稅,還殺了他的聘禮信使!”
他將一本賬簿拍在桌上,“你自己看,這是你們村的隱田記錄,****!”
項竹正湊近一看,只見賬簿上的田畝數被改得亂七八糟,墨跡新舊不一。
他突然想起現代會計學里的查賬方法,手指點在“永樂村”那一頁:“老丈請看,這串數字加錯了。
還有這筆,筆跡與前后不符,明顯是后添的?!?br>
老吏愣住了。
他當差三十年,還沒人敢這么首白地挑錯。
項竹正趁熱打鐵:“這些胥吏勾結豪強,用假賬逼百姓繳苛稅。
小人有法能查清所有賬目,還請老丈稟告知縣大人。”
“你有何法?”
“流水記賬。”
項竹正取過紙筆,一邊畫一邊說,“每筆收支都記明日期、事由、經手人,像河水一樣清清楚楚。
再設總賬核對,誰也做不了假?!?br>
他畫出的T型賬戶,左邊記收入,右邊記支出,正是現代會計的基礎格式。
老吏越看眉頭皺得越緊,最后卻嘆了口氣:“法子是好,可誰會聽你的?”
“十村百姓都會聽?!?br>
項竹正壓低聲音,“張大戶強占的不僅是項家的田,周邊九個村子都被他逼得賣兒賣女。
只要****,再附上流水賬做證據,縣令大人未必會偏幫豪強?!?br>
正說著,外面傳來腳步聲。
老吏慌忙將項竹正的草稿藏進卷宗,低聲道:“縣令要升堂了,你且照實說,別連累我?!?br>
公堂上,張大戶穿著綾羅綢緞,正跪在地上哭訴:“大人明鑒!
項竹正抗稅**,還勾結外賊,那狼紋銅符就是證據!”
他身后跟著幾個村民,個個面黃肌瘦,卻被管家按著磕頭,喊著“項竹正該死”。
項竹正上前一步,將銅符高舉過頂:“大人,此符背面刻著‘魏’字,張大戶說這是外賊之物,莫非他認得北魏奸細?”
縣令是個西十多歲的紅臉膛,聞言看向張大戶:“你怎知這是外賊之物?”
張大戶頓時語塞。
項竹正趁機呈上昨夜整理的流水賬:“大人請看,這是永樂村近半年的收支記錄。
胥吏每月多收的稅,都進了張大戶的糧倉?!?br>
他指著其中一筆,“三月初六,胥吏李某收了張大戶紋銀十兩,當天我村的稅銀就多記了五十石。”
賬本上的數字整整齊齊,收多少、支多少、結余多少,一目了然。
縣令越看臉色越沉,突然拍響驚堂木:“張大戶,你可知罪?”
張大戶還想狡辯,項竹正卻朗聲道:“周邊十村百姓都愿作證!
只要大人允準****,所有賬目都能用流水賬查清!”
堂外突然傳來此起彼伏的喊聲:“我們愿作證!”
“請大人為百姓做主!”
原來是老吏偷偷放了信,各村百姓自發聚到了縣衙外。
縣令看著黑壓壓的人群,又看看賬本上的鐵證,最終判道:“張大戶暫押監中,項竹正,限你三日內集齊十村聯名書,連同流水賬一并呈來!”
走出縣衙時,日頭己過晌午。
項竹正剛拐過街角,就被個穿粗布短打的漢子拉?。骸绊椆樱呈抢畲宓耐醵犝f你要****?
**村愿意簽字!”
很快,消息像長了翅膀似的傳開。
項竹正索性在村口的老槐樹下擺了張桌子,一邊
小說簡介
《白袍儒將》是網絡作者“桂花籽之逆襲”創作的幻想言情,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項竹正項竹,詳情概述:2052年,新宇學院歷史系的實驗室里,氣氛凝重而壓抑。項竹正站在實驗臺前,雙眼緊緊盯著眼前的“洛書殘片”,眼中滿是癡迷與專注。身為歷史系副教授的他,多年來一首致力于研究“白袍戰神”陳慶之的生平,而這塊據傳來自魏晉時期的洛書殘片,似乎隱藏著解開陳慶之謎團的關鍵。項竹正的手指輕輕撫過殘片的紋路,心中暗自思索著文獻中關于洛書的記載。突然,殘片毫無征兆地發出一道強烈的光芒,刺得他睜不開眼。緊接著,一股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