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緊貼著冰冷的墻壁,凌徹能清晰地感受到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像是要掙脫肋骨的束縛。
剛才與風衣黑影對視的那短短幾秒,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雙眼眸里的冰冷與漠然,沒有絲毫人類該有的溫度,更像是一臺精準運行的機器在審視一件無關緊要的物品。
他用手背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幾秒后,他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從窗戶邊緣探出半個腦袋,目光急切地掃向樓下的街角。
空無一人。
清晨出現彈痕的墻面依舊立在那里,來往的行人們步履匆匆,偶爾有車輛駛過,留下短暫的鳴笛聲。
剛才那個衣衫襤褸的流浪漢、那個穿著黑色長款風衣的高瘦身影,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
可凌徹知道,那不是幻覺。
早上隔壁王胖子的詭異轉變,從窮酸吝嗇到揮金如土,言語間的膨脹與降智;樓道角落里一夜消失的嘔吐污漬,干凈得過分;路邊那輛違反物理規律漂移卻不留胎痕的跑車;還有墻角那個無法被相機捕捉的焦黑**;以及公司里張主管頭頂那個詭異的“三十年河東*uff”……一樁樁,一件件,像拼圖一樣在他腦海里逐漸拼湊起來。
凌徹不得不承認一個荒誕卻又無比真實的結論,這個世界,出了大問題。
而自己,似乎成了少數能窺見這“問題”的人。
“既然能看到,或許還能做點什么。”
凌徹攥了攥拳頭,想起早上無意識抹除*uff時的感覺,決定主動探索這種能力。
他閉上眼睛,集中全部精神,努力回想當時視野里閃過的彩色線條與破碎文字。
一開始,腦海里只有雜亂的思緒,可隨著一次次深呼吸,視野邊緣漸漸浮現出細微的、扭曲的光點。
他猛地睜開眼,將目光投向不遠處同事的電腦屏幕。
原本正常的代碼頁面,在他眼中出現了異樣。
某段循環代碼的區域,像是覆蓋了一層極淡的“馬賽克”,邊緣在輕微地閃爍,與周圍的代碼顯得格格不入。
他又轉頭看向墻上的宣傳海報,海報上“團結協作,共創未來”的標語里,“協”字的右半部分在不斷地輕微抖動,像是信號不良的電視畫面,偶爾還會出現重影。
“原來如此,能看到現實里‘不協調’的地方。”
凌徹心中了然,他給這種能力起了個名字——“真視之瞳”,就像裁縫能一眼看出衣物的瑕疵與漏洞,他的眼睛,能窺見這個世界的“漏洞”。
可這份能力帶來的不是興奮,而是更深的恐懼。
它像一把鑰匙,打開了通往世界恐怖真相的大門。
但凌徹也清楚,在這個逐漸失控的世界里,“真視之瞳”或許真的能做些什么!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凌徹收拾好東西,快步走出公司。
他刻意避開了早上出現彈痕的路口,選擇繞一條相對僻靜的街道回家。
一路上,他始終用“真視之瞳”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生怕再遇到什么詭異的事情。
就在經過一條小巷口時,凌徹的視野突然微微扭曲,一股無形的“張力”彌漫在前方的空間里,像是有什么事情即將發生。
他停下腳步,藏身于路邊的樹后,小心翼翼地探頭望去。
小巷口,西個染著五顏六色頭發的混混正圍著一個男人。
那男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夾克,身形挺拔,低著頭,看不清面容。
“小子,走路不長眼是吧?”
一個留著黃毛的混混推了男人一把,語氣囂張,“撞到老子,一句道歉就想走?”
“就是,今天不給哥幾個拿點賠償,你別想出這條巷。”
另一個綠毛混混晃了晃手里的彈簧刀,刀刃在夕陽下閃著寒光。
經典的找茬劇情,凌徹心里一沉。
他立刻集中精神,開啟“真視之瞳”。
下一秒,眼前的景象變了。
被圍著的男人身上,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邊緣閃爍不定,像是隨時會熄滅。
光暈上方,懸浮著一個清晰的半透明標簽——劇**(必勝)Flag。
而那西個混混身上,分別貼著龍套***、挑釁工具人、弱不禁風的淡薄標簽,標簽邊緣模糊,幾乎要與空氣融為一體。
凌徹還注意到,小巷上方的監控攝像頭指示燈己經熄滅,顯然失去了作用;不遠處的路邊,停著一輛黑色轎車,車窗貼著深色的防爆膜,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況。
整個場景,就像一個精心搭建好的舞臺,就等著“主角”和“配角”按照預設的劇本上演一場“美救英雄”或是“絕地反擊”的戲碼。
“不行,不能讓他們動手。”
凌徹心里警鈴大作,一旦戰斗開始,誰也不知道會不會失控,萬一“劇情”要求見血,后果不堪設想。
他迅速掏出手機,手指顫抖著撥通了報警電話,語速極快地說道:“喂,**同志嗎?
我在建國路與和平巷交叉口,這里有西個混混持械**一個路人,好像要動手,你們快來!”
為了讓**重視,他特意夸大了“持械”的情況。
掛了電話,凌徹再次看向小巷口,大腦飛速運轉,尋找能打斷“劇情”的辦法。
他的“真視之瞳”瘋狂掃描著現場的每一個角落,試圖找到“劇情”的漏洞。
很快,他發現了兩處異常。
第一處是環境漏洞——黃毛混混腳下的下水道**邊緣有些翹起,與地面之間有一道細小的縫隙,看起來有些松動。
這種松動的**,在類似的“劇情”里,往往是制造意外、打斷節奏的關鍵道具。
第二處是時間漏洞——街口的紅綠燈處,停著一輛裝滿易拉罐的三輪車,車主正低頭專注地看著手機,完全沒注意周圍的情況。
如果此時制造出突然的聲響,很可能會驚嚇到車主,導致三輪車失控,打亂小巷里的局面。
同時,凌徹還注意到,男人頭頂的劇**(必勝)Flag需要一個觸發點:要么是混混先動手,要么是混混說出更具侮辱性的臺詞。
只要能在觸發點到來前打斷他們,“劇情”就有可能被中止。
事不宜遲,凌徹迅速從路邊撿起一顆小石子,估算好角度和力度,用力朝著黃毛混混腳下的**彈去。
“哐當!”
石子精準地砸在**邊緣,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黃毛混混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正好踩在**翹起的邊緣。
“嘩啦——”**瞬間傾斜,黃毛混混重心不穩,整個人踉蹌著摔在地上,手里的彈簧刀也掉在了一旁。
“**!
誰干的?”
黃毛混混怒喊道,掙扎著想要爬起來。
幾乎在同一時間,凌徹朝著三輪車的方向大喊:“小心!
你的車要滑了!”
三輪車車主被喊聲驚醒,猛地抬頭,慌亂中手一抖,握住車把的力氣沒控制好,三輪車瞬間往前沖了一下。
綁在車身上的繩子應聲斷裂,滿車的易拉罐“嘩啦啦”地滾落在地,發出巨大的聲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小巷里的混混們都愣住了,看著滿地滾動的易拉罐,又看了看摔倒在地的黃毛,一時間忘了自己要做什么。
被**的男人也抬起頭,眼神里帶著一絲困惑,身上的金色光暈和頭頂的劇**(必勝)Flag開始劇烈閃爍。
預設的“觸發點”,被成功錯過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刺耳的警笛聲,而且越來越近。
“**來了!
快跑!”
綠毛混混反應最快,拉著身邊的同伴,撿起地上的彈簧刀,頭也不回地朝著小巷深處跑去。
黃毛混混也顧不上生氣,爬起來跟著同伴一起跑了。
小巷口只剩下那個男人。
他看著遠去的混混,又看了看滿地的易拉罐和傳來警笛聲的方向,眉頭緊鎖,臉上滿是不解,仿佛不明白事情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他身上的金色光暈漸漸變淡,頭頂的劇**(必勝)Flag也隨之消失不見。
凌徹松了口氣,靠在樹上,大口地喘著氣。
他成功了,第一次有意識地用“真視之瞳”修正了“劇情”,阻止了一場可能失控的沖突。
就在這時,一股比早上抹除*uff時更明顯的“協調感”流入體內,像是緊繃的琴弦被輕輕撥動,又像是錯位的齒輪被重新歸位。
凌徹感覺精神一振,視野里的彩色線條變得更加清晰,“真視之瞳”的感知范圍也似乎擴大了一絲。
可這份輕松并沒有持續多久。
熟悉的冰冷感再次從身后襲來,像是有一把冰冷的刀抵在后背。
凌徹的身體瞬間僵住,緩緩地轉過身。
街對面的人群邊緣,那個穿著黑色長款風衣的高瘦身影正靜靜地站在那里。
依舊是壓低的帽檐,依舊是模糊的面容,可凌徹能感覺到,對方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這一次,黑影沒有和他對視。
他抬起右手,伸出一根手指,清晰地、不容置疑地指向了遠處市中心最高的一棟建筑——金鼎大酒店。
凌徹的“真視之瞳”不受控制地順著那個方向望去。
下一秒,他的視野仿佛穿透了層層空間,首接聚焦在金鼎大酒店的樓頂。
整棟大樓被一層濃郁得化不開的暗紅色“標簽”覆蓋,標簽上的文字扭曲變形,像是用血寫成,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凌徹的瞳孔驟然收縮,死死地盯著那些文字:末世喪尸病毒爆發劇情節點 - 啟動倒計時 01:29:47倒計時的數字正在一秒一秒地減少,每跳動一下,都像是在凌徹的心臟上敲了一錘。
黑影放下手指,深深地“看”了凌徹一眼,隨后轉身,融入擁擠的人群中,再次消失不見。
凌徹站在原地,渾身冰冷,大腦一片空白。
末世喪尸病毒爆發?
還有不到兩個小時?
他該怎么辦?
金鼎大酒店里還有那么多人,他能阻止這場災難嗎?
無數個問題在他腦海里盤旋,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我在末世修正劇情》,男女主角分別是凌徹Buff,作者“午夜醉生夢死”創作的一部優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清晨七點的鬧鐘還沒來得及嘶鳴,凌徹就被樓道里“哐當”一聲巨響砸醒。他頂著亂糟糟的頭發坐起身,窗外的天剛蒙蒙亮,劣質隔音棉根本擋不住門外此起彼伏的吆喝。“小心點!這扶手經不起磕!”“往左挪半寸!別蹭到墻!”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凌徹趿拉著拖鞋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往外瞥。這一眼,首接讓他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還沒從夢里醒透。樓道里擠著西五個穿著藍色工裝的搬運工,正小心翼翼地抬著一套鎏金雕花的歐式沙發往里挪。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