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錄像。
“大家都來看看這個惡婆婆的嘴臉。”
“偷吃兒媳婦的補品被抓包，現在躺在地上裝死威脅我們。”
“真是倒了八輩子霉才攤上這種婆婆。”
劇痛讓我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蜷縮在地上，眼前陣陣發黑。
兒子拉起兒媳的手。
“別理她，我們去外面吃大餐，讓她一個人在家好好反省。”
“等她餓壞了自然就爬起來了。”
兩人有說有笑地跨過我的身體。
防盜門被重重關上。
偌大的客廳只剩下我沉重的呼吸聲。
我不想死在這里。
更不想死在他們面前。
我咬破嘴唇，借著刺痛讓自己保持清醒。
我一點點往門口爬。
指甲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音。
每一寸移動都耗盡了我全身的力氣。
我終于摸到了門把手。
擰開門的那一刻，樓道的冷風灌進我的脖子。
我順著樓梯往下滾。
不知道摔了多少個臺階，我終于爬出了單元門。
外面的天很黑，下著大雨。
冰冷的雨水砸在我的臉上。
我連呼救的聲音都發不出來。
路過的人匆匆避開我，生怕惹上麻煩。
我的意識越來越模糊。
難道我這輩子就要這么屈辱地結束了嗎？
就在我準備閉上眼睛的時候。
一雙溫暖的手托住了我的肩膀。
“樹梅？是你嗎？”
這個聲音很熟悉，但我已經看不清來人的臉。
“快，馬上送中心醫院！”
男人焦急的吼聲在雨夜中響起。
我徹底失去了知覺。
第二章
再次醒來時，入眼是雪白的病房天花板。
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我動了動手指，發現手背上插著輸液管。
“你終于醒了。”
一個低沉的聲音在床邊響起。
我轉過頭。
穿著剪裁得體西裝的男人正滿臉擔憂地看著我。
是老唐。
我大學時的學弟，現在是本市最大的私立醫院院長。
“老唐，你怎么在這？”
我聲音嘶啞得厲害。
老唐倒了一杯溫水，用棉簽沾著涂在我的嘴唇上。
“我昨晚去你們小區看個老朋友，剛好撞見你倒在雨里。”
“醫生說你是重度胃潰瘍引發的大出血，再晚送來半小時人就沒了。”
他把水杯重重放在床頭柜上。
“你那個寶貝兒子呢？”
“你都病成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