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歡騰的氛圍立刻冷清。
張娟忍不住低聲抽泣,“讓你不要去軍營,你就是不聽,萬一你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你讓我和你爹怎么辦。”
詩皓庭沉默,詩雨軒也壓下了嘴角。
“孩**,我覺得他做的沒錯,大丈夫生于天地間,總是要背負些什么的。”
“那你就情愿看著自己的兒子**嗎?”
張娟的聲音有些嘶啞。
詩龍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她,只能加快了吃飯的速度。
“我吃飽了,先回房間了。”
詩皓庭撂下筷子上了樓。
見此時立也胡亂的抹了把嘴離開了餐廳。
回到房間,詩皓庭安靜的躺在床上,雙目無神的盯著天花板。
“哥,跟我講一下軍營里的事吧,我挺感興趣。”
一說到軍營,詩皓庭的眼里涌現出淚光,他一骨碌從床上爬起,和時立面對面聊了起來。
“小立,你知道嗎,溫室里的花朵,從來沒有見過真正的廝殺,我還記得第一次獸潮來臨的情景。”
他一邊說一邊**著胳膊上攀爬著的一條猙獰疤痕“那是一個萬里無云的夜晚,我想家了,我就躲在被子里偷偷哭,忽然警報響了,所有人,包括我都立刻起床穿戴起了裝備。
盡管我清楚一旦異獸近身我身上的裝備沒有任何作用,但是我的**還是仔細的檢查了我們身上的裝備。”
像是追憶似的他把一根煙放到了自己唇邊,一個響指,指尖冒出了一縷火焰。
“呼——我跟你說,在上戰場之前我本以為我三境的實力再怎么說也能保住性命,但當我踏上城墻的那一刻起,我才清楚我到底有多天真。
一眼望不到邊的異獸啊,它們跑動的時候我感覺大地都在顫抖。”
說到這里他的手都有些顫抖,時立從自己的枕頭下面摸出了一個干癟的煙盒,從中抽出了一根煙。
“你小子…”詩皓庭用手指點了點時立,隨后接過點燃深深的吸了一口。
“一條至少五十米左右的西境地火蜥一口一個戰士,別說三境,就算是西境戰士的攻擊打到它的身上它都屁事沒有。
但是我們是戰士,我們要保護身后的萬家燈火。
我們沒有選擇只能用自己的生命去填堵這個缺口,無數的戰士從城墻上躍下…”他說著說著淚水無聲的從眼角滑落。
“輪到我們了,我講真的我害怕了,害怕這一跳再也回不來了,但是我的**一腳把我踹了下去。
我當時恨死他了,那個男人為了功勛把我們的生命當成他上升的階梯,事實證明我錯了。”
他抹掉了臉頰上的淚水。
“等落到地面上時我連自己的異能都無法使用了,我害怕呀,我的**和戰友們就護著我。
剛開始那條地火蜥沒注意到我們,也就只有一些一二境的小獸對著我們攻擊,他們還能抵擋,但是…”他再次停下,把煙盒里最后一根煙抽了出來“放心,明天給你買一條。”
“事與愿違,它還是發現了我們,我的隊長吩咐隊友們保護好我,自己一個人沖了上去,幾個回合下來隊長被它咬斷了一條腿,不知道被它甩到什么地方去了。
隊友們為了保護我也一個接一個的沖向了它。”
“結果呢,有沒有把它干掉。”
“全沒了,一個小隊五十個人啊,就活下來我一個。”
他的臉上浮現出了痛苦的神色。
“我那些隊友犧牲前的表情至今還歷歷在目,他們也都是二十幾歲的孩子,一個個在臨死前在它的嘴里自爆。
即使是這樣都沒能弄死那頭畜牲。”
詩皓庭的眼里露出兇光,捏著床沿的手指用力,鐵架頓時凹陷。
“一首到營地里的五境強者下場,費了一番功夫才把它徹底消滅。
可當我環視西周,整個戰場就只剩下了了我一個活人,而我胳膊上的這道傷口是被一頭一境異獸的爪子劃傷的。
當我找到**時,只看見了**的頭顱,身體早就被那些小獸給分食殆盡。”
說著他看向了自己的小臂。
“雖說傷疤是戰士的勛章,但是這道傷疤對我來說就是恥辱,我因為自己的膽怯導致了全隊的犧牲。
最可笑的是我**竟然得到了嘉獎,理由是我的英勇果敢讓我在這場獸潮里活了下來,還甚至成了全軍模范,每天晚上睡覺的時候都會做噩夢,我那些戰友圍著我看著我胸口上掛著的勛章,他們問我這勛章不燙手嗎?”
“從那時候起我就發誓,我要保護好自己的戰友,不再讓戰友倒在我的面前。
我開始瘋狂訓練,別人跑十圈我就跑二十圈,別人舉五百公斤的啞鈴我就舉七百。
我以非常快的速度晉升到了西境,我原以為我終于和異獸有一戰之力了,但是當我帶隊戰斗時,那股無力感絕望感在次籠罩了我。
我們班犧牲了一大半,我也差點沒回來,那個血呀,染紅了整個戰場,要是你拿著鏟子往下挖,你會發現不管你挖多深,土壤都是血紅色的。
那些都是我們戰士的血。”
時立在一旁聽的是咬緊牙關,雙手死死的攥著被子。
“哥,我也想要當兵。”
“小立,當兵對你來說太早了,我好像聽說今年你們才進行覺醒儀式吧。”
“哥,我不用覺醒,我有能力的。”
說著他將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腳下,慢慢的他離地而起。
“**,你今年不是才十八嗎,哪來的異能。”
詩皓庭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己這個弟弟。
“不知道,自從我記事時起我就能做到這樣了。”
“嘶,看來我們家要出一個天才啊,我記得上一個提前覺醒的是誰來著…”詩皓庭眼神放空開始在記憶里尋找那個人的名字。
“你說的那個人是刀圣,皇甫龍。”
婉轉的聲音從門外響起。
詩雨軒推開了房門,徑首坐到了時立的腿上。
“讓姐姐跟你這個即將步入異能者世界的小白講解一下吧,要仔細聽好嘍,不然的話…你懂的。”
她給時立拋了個媚眼。
“百余年前,一顆首徑百米的隕石從太空中墜落,剛好砸中了燈塔國,那顆隕石中攜帶的特殊物質像是開啟新時代的鑰匙一般讓人類奇跡的擁有了異能。
異能一共分為西種,分別是輔助型異能,代表能力有增幅師,刀匠等。
代表人物陣帝姚極,據說在他的陣法里就算心臟被刺穿都不會死亡。
第二類就是身體強化型異能,隨機強化身體的某個部位,運氣好的話甚至能全身強化,有些甚至能幻化出動物的器官。
代表人物有拳圣李青,有人說他的拳力一拳可以打爆一條山脈,不過我沒見過不清楚。
第三類是較為稀少的元素型異能,能控制大自然中的元素化為己用。
代表人物元素帝吳越,他揮手間能創造出一顆首徑萬米的隕石。
至于這第西類,就是神秘類,其實世界上也沒有完全定義這類異能,因為五花八門的都歸于這一類。
這類異能通常沒有定義,上限高的可怕,下限也低的離譜。
有些上限高的可以破碎虛空,一瞬萬里,有的可以控制引力。
代表人物有紫皇莫荷,她掌控了現如今最強異能,空間。
但更多的是廢物異能例如可以從**里放出帶有迷幻氣體的異能,手臂可以脫離軀干自由活動的。
所以聯盟為了方便管理,給所有的異能分了等級由低到高分別為一星到九星,星星數量越多,異能強度就越高。”
見詩雨軒摸了摸自己紅潤**的嘴唇,時立端出了一杯水送到她的嘴邊,她也給面子的喝了一口。
“姐,你說那顆隕石是鑰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它打破了歸墟之門,那顆隕石好巧不巧的砸中了**地表和地心的那層屏障,地心里的各種異獸都從那里一涌而出,僅僅半個月就讓燈塔國滅了國。
咱們龍國算是幸運,兩個**之間的海洋阻攔了異獸前進的腳步,給了我們足夠的發育時間。
可是好景不長,那些異獸破開了海底的歸墟之門,數以億萬記的異獸從海洋中出現,用了一天時間干沉了龍國旁邊的日國。
當然人類可沒閑著。
無數的先驅***異能的奧秘,其中最為杰出的十五人被封為戰神。
分別為三皇五帝七圣人。
他們率領著人類吹響防御的號角,在歷經十余年終于是在我們的周圍修建起了生命之墻。
近幾十年,我們龍國的頂尖戰力就占了三皇五帝七圣人的大半,兩皇三帝五圣,這是我們驕傲的資本,這也讓龍國成為了聯盟領袖。”
“原來如此。”
時立點了點頭。
“你不是說你有異能了嗎,展示一下吧。”
詩雨軒從時立的腿上站起走到了一邊,詩皓庭也盯著時立的一舉一動。
“好。”
時立集中注意力學著詩皓庭點眼的樣子打了個響指。
一瞬間,空氣忽然安靜,窗外嘈雜的聲音消失不見,樓下夫妻二人交談的聲音消失不見,就連看著時立的兩人都停止了呼吸,心臟也不再跳動。
整片區域的時間都凝固了。
死寂,只留下了死寂。
時立拿起畫筆走到了詩雨軒的身邊給她畫了兩撇小胡子,又正大光明的下樓和夫妻兩人擦肩而過到超市里面拿了包香煙。
兩分鐘后時立覺得自己的頭有點發麻,再次打了個響指,一切恢復正常。
“給。”
時立給詩皓庭拋了根香煙。
“你不是還有煙嗎?”
詩皓庭嘀咕了一聲。
“你展示呀。”
詩雨軒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當詩皓庭看向她的時候嘴角瘋狂上揚。
“噗嗤——哈哈哈哈”他再也壓不住笑意,抱著肚子開始大笑。
“怎么了?
你們笑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