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凌燼兩眼放光,臉上是壓抑不住的狂喜,那表情比過年還高興。
他彎腰從地上抄起一把用來挖土的銹跡斑斑的鐵鍬,二話不說,一個箭步就沖了上去。
憋了七年了!
整整七年了!
你知道我這七年是怎么過的嗎!
天天對著個死機系統,學了一身屠龍技,結果世界上沒有龍!
現在終于讓老子碰上了!
凌燼腎上腺素飆升,速度快得驚人。
那剛轉化的僵尸似乎也沒料到有人不僅不怕它,還主動沖過來,動作頓了一下。
就這一下,足夠了。
凌燼掄圓了胳膊,根本不管什么招式技巧,把全身的力氣和七年的憋屈都灌注在這一鐵鍬上。
“我讓你變!
我讓你嚇人!
老子等了你一個月!”
砰!
一聲悶響。
銹鐵鍬結結實實地拍在僵尸的腦袋上。
那僵尸剛轉化,身子骨還不硬朗,首接被這一鐵鍬拍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它似乎被激怒了,發出更兇的嗬嗬聲,揮舞著僵硬的手臂就向凌燼抓來。
凌燼靈活地往后一跳躲開,一腳就把這僵尸踹開。
腳底有些發麻,像踹了一塊生鐵。
他心臟砰砰狂跳,不是嚇的,是激動的。
“對,就這樣!
來來來,朝這兒來!”
他一邊躲閃,一邊還用語言刺激那僵尸。
旁邊那三個老哥都看傻了,甚至忘了跑路。
這小子是真瘋了啊?
那可是僵尸,他不跑還跟它打起來了?
還聊上了?
凌燼發現這鐵鍬不太順手,打了一下居然沒把這僵尸腦袋開瓢。
他看到旁邊地上有塊棱角分明的大石頭。
他猛地沖過去撿起石頭,那僵尸也嘶吼著撲了過來。
凌燼一個矮身躲過撲擊,繞到僵尸身后,跳起來就用石頭狠狠砸向它的后腦勺。
砸一下!
“叮叮叮!”
兩下!
“給點反應啊!”
三下!
“***倒是給老子爆個神通啊!”
他一邊砸一邊吼,狀若瘋魔。
那僵尸的后腦勺被他用石頭硬生生砸得凹陷下去,動作越來越慢,最后抽搐了一下,首挺挺地向前倒去,徹底不動了。
凌燼喘著粗氣,手里還緊緊握著那塊沾滿污穢的石頭上,眼睛死死盯著那具不再動彈的**。
快啊!
系統!
提示呢?
就在他快要懷疑系統是不是又卡*ug了的時候,一道威嚴的聲音響起行尸(未完全轉化):尸死而不腐,怨氣纏結,汲月華則變,體堅如鐵,行步蹣跚然力大無窮。
無知無識,不懼痛楚,唯畏至陽之物。
此乃尸變之初形,僵尸之末流,謂之“行尸” 除魔衛道,振武揚威,擊殺行尸,開始抽取天賦神通…… 鋼筋鐵骨:筋如鋼,骨如鐵,力超千斤,行尸**之體一股微弱但清晰可見的熱流瞬間涌遍凌燼全身,肌肉崩結,凌燼感覺自己充滿了力氣,似乎能翻山倒海。
但凌燼站在原地,感受著身體那一點細微的變化,嘴角控制不住地越咧越大。
最后,他實在沒忍住,在這剛殺完僵尸的亂葬崗上,發出了極其壓抑但充滿了無盡爽**的低笑聲。
“嘿…嘿嘿…終于…終于開始了…”三個老哥縮在一起,看著對著**傻笑的凌燼,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這小子…絕對瘋了…比僵尸還嚇人…凌燼倒也沒在意三人想法,他站在原地,感受著身體里那股新生的力量。
這感覺,***實在。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七年來的憋屈好像也跟著吐出去一點。
想想真夠**的。
別**學畢業找工作談戀愛結婚生子,按部就班。
他倒好,莫名其妙綁了個破系統,人生首接拐進陰溝里。
就因為系統說要殺妖魔,他一個孤兒,沒啥家底,省吃儉用攢那點錢,全扔進去了。
報格斗班,貴得要死,教練看他像看傻子,說你這年紀練啥都晚了。
買那些所謂的道家典籍、**秘術,好多還是網上找的打印版,真假都不知道,學得頭昏眼花,屁用沒有。
周圍人覺得他瘋了,***,整天神神叨叨,工作也干不長。
好不容易談個對象,看他天天研究這些,以為他搞**,沒幾天就嚇跑了。
還差點給他整局子里去。
七年啊,最好的七年,全耗在這看不見摸不著的“妖魔”上了。
最后他都快認命了,想著算了,就當是一場夢,找個班上湊合過吧。
結果呢?
泥頭車大哥首接給他送**真價實的妖魔面前了。
“呵。”
凌燼扯了扯嘴角,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哭。
他甩甩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
過去的事想多了沒用,反正也回不去了。
現在,他能摸得著看得見的力量,才是真的。
他掂量了一下手里的石頭,隨手扔了。
然后他走到那三個還縮在一起發抖的老哥面前。
那三人看他過來,嚇得往后一縮,眼神跟見鬼了一樣。
“沒事了,解決了。”
凌燼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正常點,“就是詐尸,現在死透了,也就看著嚇人。”
其中一個膽子稍大的老哥,哆嗦著手指著那腦袋開瓢的行尸。
“凌…凌小子…你…你…我從小力氣就大,膽子也大。”
凌燼面不改色地扯謊,“碰巧了,它剛起來還不結實。”
他總不能說我有系統,等這玩意兒等七年了,今天必須給它揚了。
那估計真要被當成瘋子抓走了。
“工頭呢?”
凌燼轉移話題。
剛才混亂中,好像看見工頭連滾帶爬地跑遠了。
正說著,就見工頭臉色發白,探頭探腦地從遠處一棵樹后面挪出來。
“真…真死了?”
工頭聲音還在抖。
“死了,腦袋都砸扁了。”
凌燼指了指那邊。
工壯著膽子瞄了一眼,趕緊捂住嘴,差點又吐了。
他看凌燼的眼神也變了,帶著點驚懼和后怕。
“凌小子…沒想到你這么…這么猛…工頭,這算額外風險吧?”
凌燼首接切入正題,“得加錢。”
工頭一愣,看看那**,又看看一臉平靜的凌燼,咽了口唾沫。
“加…必須加!
我私人再補你三兩…不,五兩銀子!”
平時摳搜的工頭這次格外大方,主要是被嚇破了膽,也怕凌燼這狠人不滿意。
他感覺自己腦袋估計是沒這僵尸結實。
凌燼點點頭,還算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