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雌父在給我送進學校后就走了,我知道他是去上班了,唔他開一家甜品店,如果有剩的話,就便宜我了。
坐上自己位置,我發現我的同桌今天竟然沒有來,我的同桌叫蘋蘋,是個開朗的**子,喜歡吃糖果。
我戳戳前桌,問他知道蘋蘋為什么沒有來嘛?
他點點頭,神秘兮兮靠了過來,在我耳邊小聲說:“說蘋蘋進醫院了,聽別人說,說是他雄父在跟他雌父玩游戲的時候,沒注意到他打開門進來,傷到他了。”
游戲?
傷蟲?
我一臉茫然看著前桌,前桌搖了搖頭說他也不知道。
今天最后一節課上得是美術課,我心不在焉的在紙上隨便畫了兩下。
不知道蘋蘋什么時候能好,上次他答應我今天要去我家玩的,不知道又要等到什么時候了。
想去醫院看看蘋蘋。
放學后,我也是第一個沖出去,找到雌父后,我窩在他懷里不想出來“雌父,我想去醫院。”
雌父一臉緊張查看著我,見我要哭的模樣,輕輕拍著我的后背,看著我輕聲問:“恩?
怎么了?
是生病難受嘛?”
我難過搖頭“我,蘋蘋進醫院了,想去看他。”
雌父輕輕松了一口氣,揉**我頭發:“那恩,是哪所醫院呢?
床號是多少?”
我呆住了。
“我不知道。”
雌父一手抱起我,我扶上他的肩,雌父慢慢悠悠走著,又問:“那,你能聯系到蘋蘋的雌父嘛?”
夕陽紅紅的,光灑在我臉上,我不適應瞇上眼睛,趴在雌父肩上搖頭:“我沒有光腦,也不知道他家在哪里。”
“雌父你能找到嘛?”
我將希望放在雌父身上,雌父的朋友很多,沒準認識蘋蘋的雌父呢。
雌父沒有回答我,只是笑笑,但是我知道他會去找的,因為我是他蟲崽,他會為我去找的。
我是很自信的,我雌父說了,做蟲要對自己要有信心。
不過今天雌父噴的香水比昨天濃了一點,沒關系,只要是雌父就好聞,喜歡。
到了家,雌父將我放了下來,看了一圈沒有看到其他蟲,我望向雌父,他將身后的背包放下,拿出二塊包裝好的蛋糕。
“恩,你雄父他們去醫院產檢去了,來吃蛋糕吧,我特意留給你們的。”
我知道另一塊是要留給蘋蘋的,但是蘋蘋在醫院,他沒法吃了,好可惜,我雌父的手藝很不錯。
我看了看蛋糕,將芒果味的那塊推給雌父,我則是吃另一塊抹茶味的。
“雌父也吃。”
雌父拿起勺子,挖了一勺芒果味的喂我,我抬頭看他,為什么我看不懂他的眼睛,明明看起來很開心,又感覺好難過。
我小心翼翼問他:“是不喜歡吃這個口味嘛?
我記得雌父喜歡芒果的”雌父只是揉揉我的頭發,讓我趕緊吃,我點點頭繼續吃著蛋糕。
雌父心情不好,我感覺出來了。
晚上,我繼續纏著雌父講故事,我喜歡雌父口中的故事世界,平等,自由,和平。
雌父**我的頭頂,低頭問我“為什么這么喜歡我的故事”我笑得開心:“因為很有意思,我喜歡故事里的雌父。”
雌父又問:“那恩,想成為故事里的我嘛?”
我想了想,搖頭。
故事里的雌父雖然很美好,但是需要去工作來維持生活,我可是雄蟲,我不需要去工作。
雌父繼續**我的發頂,輕聲問:為什么呢?
“因為雌父要工作啊,我是雄蟲,又不是找不到雌蟲,為什么要去工作,還是說雌父感覺我找不到雌蟲嘛?”
我不懂雌父的意思,我想聽故事。
雌父第一次對我冷下臉,也不算冷臉吧,就是讓我感覺我好像說錯話了,就這么看了我好一會。
雌父無奈扯了一下自己頭發,捧起我的臉認真的說:“恩,婚姻是二只蟲的事情,不能只能靠其中一方付出知道嗎?
你不想要工作,對方也不想要工作怎么辦?”
我看著雌父的眼睛說:“那換一只蟲。”
雌父的眼睛一下子就變大了,敲了一下我頭。
“不對,恩不可以這樣,會讓蟲傷心的。”
我捂住頭,繼續聽雌父說“恩,如果你是雌蟲,你要去工作養雄蟲,而雄蟲吃你的,喝你的,沒有一點付出,并且打算你一不工作了就把你踹了,你能接受嗎?”
看我一副茫然不知所措的模樣,雌父嘆了一口氣。
“好吧,你可能不太能理解,就好像,我要求你成績每次都滿分,一次沒有滿分,我就不要恩了,讓其他蟲崽來當我蟲崽,恩能接受嘛?”
我一下子就明白雌父是什么意思了,我抱著雌父的腰,含糊不清說:“不要,別不要恩,不可以去找其他蟲崽。”
雌父輕輕拍著我的后背。
“那恩,你應該怎么做呢?”
我的腦子一片空白,我知道要去工作,但是學校沒有教過我應該怎么去做,做什么工作,只教一些關于雌蟲的知識,還有一些興趣課。
我甚至不知道有什么工作。
我幾乎是帶著哭腔說:“雌父,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應該怎么做,我不知道我能做什么工作。”
雌父擦去我的眼淚,輕輕拍著我背:“沒事的,我們可以慢慢想,恩,你喜歡什么呢?”
我窩在雌父懷里不再動,抬頭望著雌父的紅眼睛,不理解:“我喜歡什么,跟工作有什么關系嘛?”
“恩,喜歡可以讓你更好的開心工作下去。”
看我還是茫然的模樣。
“恩,好比如,如果你前面有兩塊小蛋糕,一塊是你喜歡吃的,一塊是你討厭吃的,你選哪個?”
“我當然是選喜歡的。”
雌父點點頭,繼續**我頭發:“那就對了,工作也是一樣,要選自己喜歡的,前提是你要知道自己喜歡什么,如果你喜歡畫畫,那可以成為一名藝術家。”
我坐了起來,看著雌父的眼睛笑:“我知道了,要選自己喜歡的,不過我...我喜歡什么?”
我搖頭:“我不知道我喜歡什么。”
我這才發現我似乎沒有什么喜歡的,我試圖從**常中去找出我喜歡什么。
幾乎是上學,吃飯,睡覺。
雌父輕笑著,指尖點點了我的鼻尖:“怎么就沒有了,恩不是很是喜歡吃東西嘛?”
“吃東西也可以成為工作嗎?”
“或許可以呢?”
我點點頭,實在是太困了,我揉揉眼睛看著雌父,雌父抱緊了我:“睡吧恩。”
閉上眼,我迷迷糊糊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