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午夜催命符
門鎖被擰得咔咔作響。
李建平從睡夢中驚醒，第一反應是妻子又忘了帶鑰匙——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己掐滅了。離婚三年，她怎么可能還會來。
“李建平，我知道你在里面，躲著沒用！”
拍門聲和喊聲一起傳進來，是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帶著一股子理直氣壯的憤怒。
“物業費都欠了一年了！你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李建平光著腳踩在冰冷的地磚上，看了一眼手機——凌晨一點二十。他在這套四十平的老破小里租住了半年，從來沒跟物業打過交道。
門被拍得震天響，隔壁已經有人在罵娘。李建平壓著火氣，一把拉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穿灰色工裝的年輕人，二十七八歲的樣子，臉憋得通紅，手里舉著一沓紙，見門開了，反倒愣了一下。
“你就是李建平？”年輕人上下打量他，“裝什么裝，人在家還裝死。”
李建平深吸一口氣：“小伙子，你看看表，幾點了？”
“幾點了？”年輕人把手里那沓紙往他面前一戳，“你欠費一年了，我白天來你不在，晚上來你裝睡，我不這個點來，能堵到你？”
李建平低頭看了一眼那沓紙——物業費催繳通知單，抬頭寫著“錦繡花園3棟202室”，欠費金額：4386元。
他愣住了。
錦繡花園3棟202室——那是他的房子。不對，那是他三年前就賣掉的房子。
“搞錯了。”李建平把催繳單推回去，“那房子我2021年就賣了，你找新業主去。”
年輕人冷笑一聲，從口袋里掏出手機，劃拉幾下，把屏幕懟到李建平眼前：“賣了？你自己看看，這是我們從房管局系統里拉出來的業主信息，睜大眼睛看看！”
手機屏幕上，是一張截圖——
房屋坐落：錦繡花園3棟202室
產權人：李建平
產權證號：蘇（2018）南京市不動產權第xxxxxx號
李建平的眼睛釘在那行字上，腦子里嗡的一聲。
“這不可能。”他喃喃道。
“不可能？”年輕人收回手機，嗤笑一聲，“我們物業認這個，你產權證上寫著你的名，我就找你交錢。新來的業主？三年了，從來沒有新業主來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