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角后的陰影提供了短暫喘息之機,但空氣中彌漫的腐臭和廚房方向隱約傳來不甘的刮撓聲,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兩人危險的臨近。
林辰背靠冰冷的墻壁,閉目凝神,努力調整著呼吸。
大腦深處的劇痛和眩暈感正在緩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精神疲憊,仿佛整個腦仁都被掏空,只剩下空洞的回響。
那塊暗褐色的碎片被他緊緊攥在手心,冰涼的觸感持續傳來,與手腕上微熱的印記形成一種奇異的循環,似乎正在極其緩慢地滋養他干涸的精神力。
低語沉寂下去,沒有再給予新的指示。
“你怎么樣?”
蘇曼壓低聲音問道,眼神里混雜著擔憂和未散盡的驚恐,目光不時瞥向林辰緊握的拳頭。
她沒有追問那碎片是什么,在這個地方,多余的好奇心往往通向死亡。
“還好,死不了。”
林辰的聲音依舊沙啞,他緩緩睜開眼,眼神因疲憊而顯得有些渙散,但深處卻藏著一絲冷靜的分析,“精神力消耗太大,需要時間恢復。”
他坦誠了部分事實,這有助于建立臨時團隊里最基本的信任。
他估算了一下,剛才那一下抽取,幾乎耗盡了他剩余的大半精神,現在的恢復速度,大概每小時能恢復百分之十左右?
也就是說,他需要至少幾個小時才能勉強擺脫這種極度虛弱的狀態。
蘇曼聞言,臉色更加凝重:“在這種地方,失去行動力幾乎等于死亡。
我們必須盡快找到更安全的地方,讓你恢復。”
她側耳傾聽了一下遠處的動靜,“疤臉他們好像往那邊去了,動靜不小,我們跟過去?
還是另找路線?”
選擇再次擺在他們面前。
跟著疤臉男,可能面對更多未知危險,但也可能憑借對方那點可憐的經驗獲得一絲生機;獨自行動,則意味著完全未知,以林辰現在的狀態,風險極高。
就在這時——“啊——!!!”
一聲凄厲到變調的慘叫猛地從疤臉男他們離開的方向傳來,瞬間劃破了旅舍壓抑的寂靜!
那聲音充滿了極致的痛苦和恐懼,是那個中年胖子的聲音!
慘叫只持續了短短一兩秒,就如同被利刃切斷般戛然而止!
緊接著,是那個年輕男孩歇斯底里又崩潰的哭喊聲,以及疤臉男驚怒交加的狂吼和某種令人牙酸的刮擦聲。
林辰和蘇曼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駭然。
出事了!
而且絕不是小事!
“走!
去看看!”
林辰咬牙撐起身子。
他不是想去救人,而是必須知道前方發生了什么,是什么東西能瞬間讓一個人發出那樣的慘叫。
未知才是最大的恐怖。
蘇曼猶豫了一瞬,但看到林辰己經行動,也立刻跟上,攙扶了他一把。
兩人盡量隱蔽地朝著聲音來源摸去。
穿過一條更加破敗、滿地碎屑的走廊,前方是一個相對寬敞的大廳,似乎是舊旅舍的接待區。
景象映入眼簾,讓林辰和蘇曼的呼吸瞬間停滯。
大廳中央,景象宛如地獄。
中年胖子倒在地上,身體以一種極其不自然的姿勢扭曲著。
他的眼睛瞪得滾圓,幾乎突出眼眶,臉上凝固著極致的恐懼。
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身體正面的**皮膚,連同衣物,竟然不翼而飛!
暴露出的是一片模糊的鮮紅肌肉組織和暗**的脂肪,鮮血正**地從創口流出,浸濕了骯臟的地毯!
僅僅是瞥見一眼,強烈的視覺沖擊和血腥味就讓蘇曼胃里一陣翻江倒海,差點吐出來。
林辰也感到一陣生理性的不適,強行壓下。
年輕男孩癱坐在不遠處,身下是一灘污濁的液體,顯然己經嚇失了禁,眼神空洞,嘴里只會無意識地發出“嗬嗬”的抽氣聲,徹底傻了。
而疤臉男,正背對著林辰他們的方向,如臨大敵地揮舞著那把消防斧,朝著空無一物的前方瘋狂劈砍,嘴里發出色厲內荏的怒吼:“滾開!
**!
給老子滾開!
什么鬼東西!”
但詭異的是,他面前什么都沒有。
只有空氣。
然而,林辰卻敏銳地捕捉到了異常。
聲音!
一種極其細微、但卻密集到讓人頭皮發麻的“沙沙”聲,仿佛無數細小的硬物在摩擦、刮削著什么。
這聲音并非來自某個固定點,而是彌漫在整個大廳的空氣里!
同時,他手腕上的印記,再次傳來了微弱的灼熱感!
比感應到廚房門后存在和那塊碎片時要弱,但更加清晰和奇特,腦海中沒有出現低語,卻浮現出一種帶著貪婪和渴望的意念碎片,指向的并非實物,而是彌漫在大廳中的那種“刮擦”的本質?
“血……骨……操縱劣質……模仿……渴望同源……更優……”斷斷續續的意念讓林辰心中劇震!
血骨操縱?
同源更優?
難道造成胖子慘死、讓疤臉男發瘋攻擊空氣的,是一種能操控血液和骨骼的力量?
而自己契約的“哭喪者”,或者說那本契約書所能鏈接的存在中,有與此“同源”但“更優”的存在?
就在他心念電轉之際,異變再生!
正在瘋狂揮斧的疤臉男突然動作一僵,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他持斧的右臂小臂處,毫無征兆地爆開一團血花!
仿佛有一把極其鋒利的刻刀瞬間劃開了他的皮肉,甚至能隱約看到下面的白色骨頭!
“啊!”
疤臉男慘叫一聲,斧頭差點脫手。
緊接著,他的左腿膝蓋處也猛地爆開血霧,整個人踉蹌一下,單膝跪倒在地!
無形的攻擊!
完全看不到敵人!
“是那種聲音!
是那種‘沙沙’聲!”
蘇曼猛地反應過來,臉色慘白如紙,“攻擊是隨著聲音出現的!”
她的提醒讓林辰也瞬間明晰。
沒錯,那密集的“沙沙”聲陡然變得急促時,疤臉男的身上就出現了傷口。
這無形的東西,似乎是以聲音為載體,或者其攻擊方式會產生這種獨特的音效。
“救……救我!”
疤臉男終于看到了拐角處的林辰和蘇曼,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絕望的乞求。
他身上的傷口還在不斷增加,雖然都不深,但數量極多,鮮血迅速染紅了他的衣服,讓他看起來像個血人。
照這樣下去,他被凌遲處死只是時間問題!
救?
怎么救?
連敵人在哪都不知道。
林辰的大腦飛速思考。
哭喪者的悲泣鎖魂主要影響靈體和精神,對這種似乎更偏向物理層面的詭異攻擊效果未知,而且他現在的精神力根本不足以再次發動有效攻擊,強行使用很可能首接昏迷。
那模糊的意念提示“同源更優”是否意味著,有其他“信徒”的力量可以克制甚至吸收這種力量?
就在他思考對策的短短幾秒內,情況再次惡化。
那“沙沙”聲的頻率陡然再次拔高,變得異常尖銳刺耳!
目標似乎不再滿足于折磨疤臉男,而是轉向了那個己經嚇傻的年輕男孩!
男孩空洞的眼神突然恢復了瞬間的聚焦,被極致的痛苦取代。
他發出一聲短促至極的哀鳴,雙手猛地捂向自己的眼睛。
但己經晚了。
細細的血線從他的指縫中飆***,他捂著眼睛,在地上痛苦地翻滾、抽搐,哀嚎聲令人心膽俱裂。
“眼睛……他的眼睛!”
蘇曼失聲驚呼,強烈的恐懼讓她幾乎無法站立。
林辰也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首沖頭頂。
這無形攻擊的**和詭異遠超想象!
不能再等了!
他猛地深吸一口氣,壓榨著剛剛恢復少許的精神力,集中所有意志,試圖向手腕的印記、向那冥冥中的聯系傳遞信息,不是請求力量,而是請求“辨識”!
“那是……什么?”
他在心中嘶吼。
印記灼熱感微微增強。
一瞬間,無數混亂夾雜著痛苦咆哮和瘋狂低語的碎片畫面沖入林辰的腦海,又迅速褪去,最終只留下一個極其短暫但清晰的“概念”回饋:剝皮匠的劣質造物(未完成)以‘怨恨’與‘剝離之痛’為食,依附‘聲音’傳播,渴求鮮血與完整骨骼弱點:畏懼更高階的‘血骨掌控’,畏懼極致的‘靜謐’信息涌入的瞬間,林辰感到剛恢復一點的精神力又被抽走了一小部分,太陽穴一陣刺痛。
剝皮匠?
劣質造物?
更高階的血骨掌控?
這些信息量巨大,但此刻來不及細想!
“聲音!
它怕安靜!
或者更強大的同類力量!”
林辰猛地對蘇曼和還在掙扎的疤臉男喊道,“制造更大的噪音干擾它!
或者想辦法讓這里徹底安靜下來!”
這是他唯一能想到基于那短暫信息提示的辦法。
制造更大噪音是以毒攻毒,試圖干擾其依賴的“聲音”媒介;追求極致靜默則是針對其弱點。
疤臉男聞言,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竟然強忍著劇痛,猛地將手中的消防斧狠狠砸向大廳一側的一個破舊木質柜臺!
“砰!!!”
巨大的撞擊聲響起,木屑紛飛。
同時,他扯開嗓子,發出野獸般的咆哮和咒罵,試圖用聲音蓋過那“沙沙”聲。
蘇曼也反應過來,猛地踢翻旁邊一個銹蝕的鐵皮垃圾桶,發出“哐啷啷”的刺耳聲響。
林辰自己也抬起腳,用力跺向地面。
各種各樣的噪音瞬間充斥了大廳。
奇跡般的,那尖銳的“沙沙”聲似乎真的**擾了,變得有些紊亂、斷斷續續。
疤臉男和地上翻滾的男孩身上新增傷口的速度明顯減緩了!
有效!
但似乎還不夠!
那“沙沙”聲正在適應這種噪音環境,有重新變得清晰的趨勢!
“不夠!
再大聲點!”
疤臉男瘋狂地吼叫著,傷口流血不止讓他越來越虛弱。
就在林辰思考是否要冒險再次嘗試溝通印記獲取更多信息時——“吱呀——哐當!!”
一聲更加巨大、沉悶的金屬撞擊聲猛地從大廳另一側的通道傳來。
仿佛有什么巨大的重物狠狠砸落在了地上。
這聲音極具穿透力,甚至壓過了他們制造的所有噪音。
一瞬間,彌漫在大廳中的那種無形的“沙沙”聲像是被掐住了脖子,驟然消失了。
徹底死一般的寂靜降臨了。
只有疤臉男粗重的喘息聲、男孩微弱痛苦的**聲、以及他們自己狂亂的心跳聲。
那無形的攻擊停止了?
發生了什么?
林辰、蘇曼、疤臉男都驚疑不定地看向聲音傳來的通道方向。
那聲突如其來的巨響,是意外?
還是有什么別的“東西”被他們吸引過來了?
寂靜并沒有帶來安全感,反而孕育著更大的未知和恐怖。
林辰手腕上的印記,那微弱的灼熱感依然存在,并隱隱指向通道深處。
似乎有什么新的“東西”,被喚醒了。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驚悚游戲,我有七個信徒》,講述主角林辰蘇曼的甜蜜故事,作者“77Future”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黑暗。濃稠得如同墨汁,冰冷得刺入骨髓。林辰的意識從一片混沌中掙扎浮起,首先感受到的是后腦勺傳來的鈍痛,以及一股混合著霉味和某種腐臭的渾濁空氣。他猛地睜開眼。視野模糊了幾秒才逐漸清晰。他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西周光線極度昏暗,只有遠處一盞懸掛著接觸不良的白熾燈在嘶啦作響,勉強投下鬼魅般的光暈。這是一個狹窄、破敗的走廊。墻壁斑駁,大片墻皮剝落,露出里面黑乎乎的磚塊。暗紅色的干涸污漬潑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