攢著買輔導資料的。」
他眉頭一皺。
「什么資料那么貴？」
「我看你就是想藏私房錢。」
「先拿來，抵第一個月的生活費。」
「剩下的我替你保管。」
那些錢，是**的獎勵，還有外婆去世前偷偷塞給我的幾百塊。
是我最后的念想。
「不給。」
我聽見自己說。
林國棟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站起身，一步步向我走來。
「林默，你再說一遍？」
我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氣。
「我說，不給。」
下一秒，一個耳光重重地甩在我的臉上。
**辣的疼。
我的頭嗡嗡作響，耳朵里一片轟鳴。
「反了你了！」
「我養你這么大，讓你交點生活費跟要你的命一樣！」
他開始翻我的書包，粗暴地把里面的書本和文具都倒在地上。
很快，他找到了我藏在夾層里的那個小鐵盒。
他得意地晃了晃，里面傳來硬幣和紙幣碰撞的聲響。
「找到了。」
他當著我的面，把盒子里的錢全部倒進自己口袋。
一共一千三百五十塊。
他數了數，把那張五十的丟在地上。
「多的，賞你了。」
他輕蔑地看著我。
「記住，在這個家里，我說了算。」
書房的門被關上。
我一個人站在狼藉之中，臉頰腫痛。

2.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
我頂著半邊腫起的臉頰走出房間。
媽媽王蘭正在廚房準備早飯，看到我，只是頓了一下。
「女孩子家，睡姿怎么這么差。」
「把頭發放下來，遮一遮。」
她輕描淡寫。
哥哥林暉看見我，夸張地大叫。
「喲，這是誰啊？」
「豬頭妹嗎？」
「林默，你昨天是不是偷吃東西被爸打了？」
我沒有理他，徑直走到衛生間。
鏡子里的人，左臉高高腫起，上面還有清晰的指印。
我用冷水沖了把臉。
吃早飯的時候，林國棟宣布。
「今天我們去你舅舅家拜年。」
「林默，你留在家里看家，順便把衛生搞一下。」
林暉立刻歡呼起來。
「太好了！舅媽做的糖醋排骨最好吃了！」
林靜也露出微笑。
「我正好有件新衣服，可以穿去。」
沒有人問我為什么不能去。
仿佛這是一個理所當然的決定。
我默默吃著碗里的白粥，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