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搖光感覺自己像是從一場宿醉中掙扎著醒來，腦袋里塞滿了不屬于自己的、光怪陸離的記憶碎片——兄弟反目、**禍水、巔峰寂寞、自我毀滅……活脫脫一部宇宙級狗血倫理劇。

他下意識地揉了揉（意識層面的）太陽穴，嘟囔道：“這前任的劇本，比我們公司年會的小品還尬……”好消息是，眼前終于不是那片能逼瘋密集恐懼癥患者的純白了。

壞消息是，他發(fā)現(xiàn)自己正站在一個……大得離譜的房間里。

有多大？

張搖光低頭看了看自己——形體還有些虛幻，像是剛加載出來的低分辨率游戲角色，但依稀能辨認出地球時的輪廓。

他試著蹦跶了兩下，感覺自己渺小得像一粒被丟進*****的芝麻。

房間的中心，一個散發(fā)著柔和白光的圓環(huán)型光圈靜靜懸浮，如同一個巨大的、等待啟動的宇宙級路由器。

“這……就是傳說中的‘入職培訓中心’？

位面?zhèn)鞒兄兀俊?br>
張搖光咂咂嘴，“前任品味還行，至少沒整成殺馬特風格。”

他心態(tài)穩(wěn)得一批，畢竟“位面之子”的工牌都領(lǐng)了，再離譜也是自家地盤。

他老神在在地等著，心想：“管家該來‘接駕’了吧？”

念頭剛落，一道刺目的白光閃過，一個巨大的人形生物如同3D打印般瞬間出現(xiàn)在他面前。

張搖光脖子仰成了九十度，視線艱難地向上爬升……爬升……最終，只夠到對方那堪比小型廣場的腳趾蓋。

“**！”

張搖光差點被這巨大的落差閃了腰，“這什么情況？

入職第一天就搞體型歧視？

說好的平等待遇呢？

我**！

這太不公平了！

我要求同工同酬……不對，同工同高！”

他這郁悶的念頭剛在意識里滾過，神奇的事情發(fā)生了。

一股無形的力量托著他，“嗖”地一下開始膨脹！

視野急速拔高，周圍的景象如同被拉近的鏡頭。

幾秒鐘前還如同擎天巨柱的腳趾蓋，迅速縮小、清晰，最終，張搖光穩(wěn)穩(wěn)地站在了與對方平視的高度。

他定睛一看，眼前哪是什么猙獰巨獸，分明是個留著長長白胡子、穿著樸素灰布袍、慈眉善目的鄰家老爺爺！

那仙風道骨的氣質(zhì)，就差手里再拿個拂塵，首接能去公園冒充太極宗師了。

“嚯！

老爺子，您這出場方式挺別致啊？

剛才差點把我嚇出個‘位面級工傷’！”

張搖光拍著（虛幻的）胸口，心有余悸。

老管家（姑且這么稱呼）捋了捋雪白的長須，臉上帶著一種“年輕人少見多怪”的淡然微笑：“現(xiàn)在，我們算是正式見面了，張搖光。

感覺如何？

想起你‘老家’最后一次的‘精彩’結(jié)局了嗎？”

“精彩？”

張搖光撇撇嘴，一臉嫌棄，“別提了，被兄弟捅刀子，被女人插兩肋，死得那叫一個憋屈加窩囊，簡首是我看過最爛的劇本殺結(jié)局！

差評！”

“死？”

老管家搖搖頭，語氣帶著點“你還是太年輕”的意味，“生死對位面之子來說，不過是換個皮膚重開一局。

關(guān)鍵是你還記得，你是怎么被‘優(yōu)化’掉，從主角變成‘前朝余孽’的嗎？

你只記得自己的‘死’，卻丟了位面相關(guān)的記憶……嘖嘖，這癥狀，十有八九是被你自己的‘位面分身’給頂替了。”

“位面分身？”

張搖光努力在腦子里那堆狗血劇情里翻找，“沒印象啊！

夢里全是情情愛愛打打殺殺，連個‘位面’的毛都沒看見！”

“正常。”

老管家一副“我早知如此”的表情，“你都被頂包了，原位面的核心記憶肯定被格式化得干干凈凈。

流浪在外的位面之子，要么是位面戰(zhàn)爭被打爆了，要么就是被自己養(yǎng)的分身給‘背刺’了。

你這情況，妥妥的后者。”

“行吧行吧，”張搖光擺擺手，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樣子，“陳芝麻爛谷子，翻篇了！

老爺子，咱說點實在的，我這新官**三把火，該往哪兒燒？

好不容易又混上主角編制了，嘿嘿，想想還有點小激動呢！”

他**手，笑容里透著一絲猥瑣的期待。

老管家被他這“積極向上”的態(tài)度逗樂了，白胡子都抖了抖：“小子心態(tài)倒是不錯。

行，那就給你講講這‘宇宙級公司’的架構(gòu)和KPI。”

他轉(zhuǎn)身，袍袖輕拂，示意張搖光跟上：“你現(xiàn)在待的這地方，叫‘位面核心’，相當于咱們的‘總部大樓’。

只有位面記錄儀（我）和位面核心軸（你）能自由進出。

這里的建筑嘛……”兩人走出傳承之地那空曠得能跑**巨大空間。

外面豁然開朗，一座風格極其樸實的巨大城堡映入眼簾。

城堡中心就是他們剛出來的、鶴立雞群的傳承殿。

圍繞著它，是一圈圈大小只有它一半、長得跟復制粘貼出來似的方形建筑。

“喏，看見沒？”

老管家指著那些方盒子，“除了最中心這三個‘元老級’建筑是系統(tǒng)自帶的，其他那些，都是你前任那位‘卷王’自己‘觀想’——你可以理解為用想象力加信仰點氪金——造出來的員工宿舍、娛樂中心啥的。

可惜啊，人走茶涼，他沒了，這些建筑雖然還在，但里面他氪金弄出來的好東西，全跟著清零了，現(xiàn)在都是毛坯房。”

“等等！”

張搖光捕捉到一個***，“老爺子，您剛才是不是……首接回答了我腦子里想的‘建筑外形能變嗎’這個問題？”

老管家捋著胡子，笑得高深莫測：“接受傳承后，咱倆就‘意識聯(lián)網(wǎng)’了。

你想啥，只要不是特別加密的‘***’，我這邊基本‘己讀’。

反過來也一樣，你需要我干啥，動動念頭就行。

當然，我也不是萬能的，我的核心業(yè)務是‘宇宙級HR兼檔案館***’，負責提供位面所有歷史信息。

不過……”他話鋒一轉(zhuǎn)，帶著點“網(wǎng)速警告”的意味，“信息量太大，你要是想查‘宇宙誕生之初第一只草履蟲的戀愛史’這種模糊問題，服務器可能會卡頓，你得有點耐心。”

“懂了，您是‘**全息網(wǎng)盤’，非會員限速那種。”

張搖光精準總結(jié)，“那除了這‘入職培訓中心’，另外倆元老建筑是干啥的？”

老管家指著傳承殿左邊一座同樣樸實無華、大門緊閉的建筑：“那個，影音殿。

顧名思義，整個位面從開天辟地到昨天隔壁老王家的狗打架，所有影像聲音記錄，都存那兒。

歸我管，你想看也行，不過嘛……”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張搖光，“你現(xiàn)在‘賬號等級’太低，VIP**看不了，最多看看‘位面新聞聯(lián)播’。”

他又指向右邊那座：“那個，往生殿。

重中之重！

你想下基層‘輪崗歷練’，提升‘職級’，都得去那兒‘轉(zhuǎn)生’。”

“轉(zhuǎn)生？！”

張搖光眼睛瞪圓了，“還真要投胎啊？

這流程比我想的硬核多了！”

“不然呢？”

老管家一副“你以為位面之子是那么好當?shù)摹北砬椋拔幻嬷記]有‘死亡退休’一說，在自己地盤上，就是無限輪回的‘打工人’。

但注意，你轉(zhuǎn)世后的身份和能力，跟你本身的‘職級’——我們叫‘能級’——是兩碼事！

能級提升，靠的是這個！”

他伸出兩根手指，做了個“收錢”的手勢，“信仰之力！

也就是信仰點！

哪怕你轉(zhuǎn)世成個要飯的，只要你能混成丐幫**，手底下有一幫小弟真心實意崇拜你、信仰你，你就能源源不斷收割信仰點！

懂了嗎？

核心是當‘偶像’，搞‘粉絲經(jīng)濟’！”

張搖光想象了一下自己穿著破麻袋、端著破碗，對著鏡頭喊“老鐵們雙擊666，信仰點刷起來”的場景，尷尬地撓了撓頭：“這KPI考核方式……還挺接地氣。”

“接地氣就對了！”

老管家?guī)е镞_著，路過那些方盒子建筑，“這些前任造的‘毛坯房’，門上都有銘牌，寫著名字和最低進入‘能級’要求。

名字你可以隨便改，‘新手村’、‘氪金大佬俱樂部’都行。

不過你現(xiàn)在能級是零蛋，連門都摸不著，看看就好。”

他停下腳步，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唏噓和……對前任卷王的敬意：“你前任，可是個狠角色，能級硬生生給他肝到了七級！”

“七級？

很牛嗎？”

張搖光對數(shù)字還沒概念。

“牛？

那是相當牛！”

老管家掰著手指頭給他算，“聽好了，能級提升，每一級需要的信仰點，是前一級的一百倍！

零級到一級，需要100點；一級到二級，需要10,000點；二級到**，1,000,000點；**到西級，100,000,000點；西級到五級，10,000,000,000點；五級到六級，1,000,000,000,000點；六級到七級……”老管家深吸一口氣，吐出那個天文數(shù)字，“100,000,000,000,000點！

整整一百**！”

“多……多少？！”

張搖光感覺自己的意識CPU瞬間過載，冒煙了，“一百**？！

老爺子您確定沒多念幾個零？

這得收多少‘老鐵’的信仰才能湊夠？

把全宇宙的螞蟻都發(fā)展成粉絲也不夠吧？！”

“淡定，年輕人。”

老管家拍拍他（虛幻的）肩膀，“你前任花了‘一百多個**’才攢到的。”

“**？

這又是什么計時單位？

比‘一個億的小目標’還玄乎？”

“**嘛，”老管家抬頭，目光仿佛穿透了城堡的穹頂，望向無盡的虛空，“你可以理解為咱們這個‘位面分公司’繞著‘上層公司’（更高層位面）轉(zhuǎn)一圈的時間。

對位面內(nèi)部的智慧生物來說，一**是很漫長的。

他們也能提升‘能級’，不過不靠信仰點，靠的是自身修煉，吸收運用位面能量。

不同能級的智慧生物，生活在不同的‘樓層’（位面時空層級）。

你這個‘分公司老總’的能級越高，他們能修煉到的天花板也就越高。”

“他們的能級提升也是百倍跳？”

張搖光感覺這宇宙的數(shù)學老師一定是個**。

“對，能量點達標，然后突破瓶頸，就能‘飛升’上更高樓層。”

老管家點點頭，“你下基層‘輪崗’時，去的樓層越高，信仰點的‘基礎(chǔ)工資’也越高。

不過……”他嘆了口氣，“智慧生物養(yǎng)成是慢工出細活，咱們位面雖然有七層‘樓’，但目前最高只有五級智慧生物存在。”

張搖光聽完這一套復雜到令人頭禿的“宇宙公司運營手冊”，看著眼前前任留下的、需要一百**信仰點才能解鎖的七級成就，再想想自己那可憐巴巴的零級賬號……他沉默了半晌，然后幽幽地嘆了口氣，對著空曠的城堡，發(fā)出了來自靈魂深處的、社畜的吶喊：“老爺子，商量個事兒……我現(xiàn)在申請調(diào)回原部門，繼續(xù)當我的‘螨蟲’，還來得及嗎？

這‘位面之子’的KPI，比我們公司的年終獎指標還特么離譜啊！

前任他是肝上長了個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