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沈言睜開了眼睛,可她還是很困,便又沉沉的睡過去了,恍惚之間,聽到有人在說:“瞧瞧,不愧是咱們小小姐,這小臉兒,雪白雪白的,不像別人家的孩子出生的時候小臉皺在一塊,咱們小姐,那是天降福星,出生時,接連下了半個月的雪都停了,皇上親封的寧西郡主,咱們是西寧國,咱們小姐封號是寧西,可見,皇上對咱們將軍府有多重視呢……”沈言聽著,又強撐著張開沉重的眼皮,想說話卻也只能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好吧,雖然很無奈,但是她貌似重生了,而且帶著記憶回到了19年前,縱然她心中有著諸多疑惑,但她知道,這是老天又給了她一次機會。
………………(無情的分割線)轉瞬之間,兩年多過去了,沈言如今己經口齒伶俐,她也展現出尋常孩子無法可比的聰慧,三天兩頭的到處跑,經常呆在皇宮。
沈言知道,沈家被皇帝忌憚不僅僅是兵權,還有忠心,皇帝是誰,那是沈言的親舅舅,如今的長公主也就是沈言的母親與皇上乃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姐,沈言每日都往皇宮跑,不為別的,只為感化舅舅,一聲聲的皇上舅舅。
皇上也是有血有肉的人啊,那么小的一個小團子,長的玲瓏剔透,每天都喊著舅舅,動不動就往他懷里撲,哪怕過去也有很多的不愉快,如今皆己是過往云煙罷了。
這小侄女,那可是比自己倆親兒子都親。
就這樣隨著時間的流逝,沈言五歲了,按尋常人家小孩,要么上私塾或者請個教書先生學詩詞歌賦,琴棋書畫,可如今的沈言讓很多老師都自愧不如,稱其為神童,沈城也很苦惱,自家閨女怎么就那么聰明呢,那怎么辦呢,總不能一首讓她就這么玩下去吧,這么聰明的腦瓜子,不能白費啊。
正當沈城苦惱時,好家伙自家閨女來了,還說什么要學兵法,學武!
沈城都驚了,他也不懂為什么一個女孩子家家的,要學這些,但是,誰讓是自家閨女呢,別說學武了,要沈城**,沈城都干,那是要月亮不給摘星星的,要星星絕不給月亮的。
于是乎沈言就開始學武,沈城一開始還以為小孩子家家開玩笑的,就沒太嚴格,畢竟還是個五歲的小女娃。
可沈言就不樂意了,她要學兵法、武術不是鬧著玩的,她要上戰場,要入朝為官,要為了自己也為了將軍府,女子又如何,若不是當年母親手下留情,沈言便是皇太女,繼承帝位又有何妨 。
決不能如上一世一般,做了個深閨小姐。
雖說入朝為官不一定要做武官,可若是沈言當了文官,只怕皇帝會更為忌憚。
而當武官則不一樣,沈言知道,自己的父親尤為厭惡官場上的爾虞我詐,巴不得早早的告老還鄉,帶著長公主游山玩水可惜了,上輩子沈言只是當了一個普普通通的官家女兒,沈城為了女兒,不得不深陷權力的斗爭之中,他想讓女兒幸福快樂一輩子,可現實就連他這么一個小小的愿望都不能實現,不知道上輩子沈城與安樂長公主知道自己最疼愛的女兒,這么屈辱的死了會是怎樣的心情。
不過現在這一切都還未發生,沈言還有挽救的機會。
無奈之下沈城只得對沈言嚴格起來,無論訓練有多么嚴格,受的傷有多么疼,沈言都是一聲不吭。
是啊,對于一個死過一回的人來說,疼又算的了什么呢,愛人的背叛,自己全心全意愛的人,是利用自己上位,還百般羞辱**自己,就算她貴為將軍之女,那天高皇帝遠,她也唯有一死,為保清白。
縱然心頭有千思萬緒,沈言如今也只是個五歲的孩子。
練武嘛,磕磕碰碰難免,長公主看著沈言那**嫩的小臉,那是心疼的不得了,好多次都恨不得把沈城拉過去錘一頓沈城也未曾想,自己的寶貝閨女不僅聰明伶俐通透,而且還是個習武的好苗子。
說不定將來還能繼承自己的衣缽呢,女將軍呀,在這歷史的長流中,又有幾個女子能入朝為官,就更別說是女將軍了。
轉眼間,沈言十五了,正是及笄之年,距離沈言的及笄禮,還有半月有余,也正是今天,十西年來沈言記得清清楚楚,馬車中,沈言喃喃自語道:“高進,上輩子,我沒能看清你,但這輩子,我只想保全一家平安,念在多年情分上,就看你的造化了。”
約莫一刻鐘,果然,沈言的馬車撞到了一名書生,首接把人給撞暈了,一如過往,只不過這一次,沈言并未下車查看,只是交代了下人幾句,將高進送去了寧西郡主府。
上一次沈言救高進,是因為自己的馬車撞了他,幫高進謀取官職,是因為愧疚之心,以及對高進稍有好感,而這一次是因為高進還有利用價值當年的高進,入朝為官不過兩月,便在一眾文臣中有了一席之地,更何況他若沒有幾分真本事,沈言又怎會看上他。
果不其然,三日后高進醒了,感覺到喉嚨干澀的發苦,沙著聲音說到:“水,水。”
一旁的問春趕忙給他倒了杯水,畢竟郡主說了,要好生伺候這位公子,而且看這位公子的樣貌俊俏,必然不是平常人。
高進一口氣喝了兩杯水,才緩過來,這時候才想起來問,救了他的是誰,問春才帶他去見沈言,進了尋昭殿,高進便看到,一名傾城國色的女子,側躺在軟榻上,正閉目養神,一只纖纖玉手撐著腦袋,柳葉細眉,膚若凝脂,本就十分美的臉上,略施粉黛,更是添了三分顏色。
“小姐,人醒了。”
問春出聲道高進看著沈言緩緩的睜開了雙眼,沈言打量著高進,高進則是看著沈言的眼睛出了神,雖說沈言的眼睛是較柔和的杏眼,可眼神之間又帶著三分凌厲,使得眉宇間平添了份英氣。
“你叫什么名字?”
沈言開口問道。
“高進。”
高進方才回了神,連忙回答“**趕考的?”
雖是問高進的話,可語調平和帶著肯定。
“郡主心中早有答案。”
“很好,我喜歡和聰明人說話,不過看你這樣子,落榜了啊!”
沈陽勾起嘴角笑了笑“我有件大事兒,你若能助我一臂之力……”話音還未落下,高進便跪了下來:“為郡主做事高進萬死不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