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宿舍窗戶灑進來，落在蘇糯臉上時，她正被一陣濕漉漉的觸感弄醒。

睜眼就對上煤球那雙圓溜溜的黑眼睛，小家伙正用**的***她的臉頰，喉嚨里發出“呼嚕呼?！钡娜鰦陕?，心聲像奶糖一樣甜：“主人，餓……要吃亮晶晶的果子……”蘇糯笑著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腦袋：“知道了小饞鬼，今天一定想辦法給你找靈果。”

昨天清理靈寵飼養區時，她注意到角落的老槐樹下長著幾株野生靈莓——那是最低階的靈果，雖然靈力稀薄，但對幼寵來說足夠了。

只是那片區域被雜役班的老生劃成了“**地”，據說誰去摘就要被刁難。

她翻身下床時，宿舍門“吱呀”一聲開了。

林曉曉背著書包走進來，手里還拎著兩個熱氣騰騰的**，看到蘇糯就眼睛一亮：“我猜你肯定沒吃早飯！”

**的香氣混著靈力的微甜飄過來，蘇糯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她接過包子時，指尖觸到林曉曉掌心的薄繭——這是常年給靈寵梳理毛發磨出來的。

“曉曉，你家是開靈寵店的嗎？”

蘇糯咬了口包子，溫熱的肉汁在舌尖化開。

“是?。　?br>
林曉曉得意地晃了晃手腕，那里戴著串用靈寵蛻下的鱗甲做的手鏈，“我爸說我親和力不夠，非要我來學院磨練。

對了，昨天忘了告訴你，每周三下午有靈寵義診，到時候能見到好多厲害的培育師呢！”

蘇糯的心猛地一動。

義診需要學徒幫忙記錄靈寵信息，雖然沒報酬，但能學到實戰知識，說不定還能攢點積分兌換靈果。

正想說什么，走廊里突然傳來蘇倩倩尖銳的笑聲：“有些人啊，就該待在雜役班跟糞便打交道，還妄想往義診湊？

也不怕熏著那些貴人們。”

她身邊跟著兩個一班的女生，路過門口時故意停下腳步，目光像針一樣扎在蘇糯手里的**上。

其中一個卷發女生嗤笑道：“倩倩，你看她吃的什么？

這種凡人用的**，咱們家靈寵都不屑碰呢。”

蘇倩倩懷里的雪狐靈寵配合地揚起腦袋，用尾巴掃了掃蘇糯的褲腳，眼神里滿是輕蔑。

蘇糯下意識把煤球往懷里緊了緊，小家伙卻炸了毛，對著雪狐齜牙咧嘴，喉嚨里發出威脅的低吼——它能聽到那只雪狐的心聲：“臟東西，離主人遠點……呵，一只連品種都看不出來的野寵，也敢對我的雪團齜牙？”

蘇倩倩抱著手臂冷笑，“蘇糯，我勸你別去湊義診的熱鬧，免得被顧鑒定師看到你這副窮酸樣，丟我們蘇家的臉。”

蘇糯把最后一口包子塞進嘴里，擦了擦手才抬頭，語氣平靜得像一汪水：“我姓蘇，但早就不是你蘇家的人。

還有，煤球是我認定的靈寵，比某些只知道仗勢欺人的家伙珍貴多了?！?br>
她說話時，懷里的煤球突然“嗷嗚”一聲躥出去，精準地叼住蘇倩倩垂在身側的發帶，猛地往后拽。

蘇倩倩尖叫著后退，發帶被扯斷的瞬間，煤球己經蹦回蘇糯肩頭，得意地甩著尾巴，發帶在它爪子里晃悠，像面小小的戰利品旗幟。

“你找死！”

蘇倩倩氣得臉都白了，揚手就要打過來。

“住手！”

林曉曉猛地站到蘇糯身前，她個子比蘇倩倩矮半個頭，卻像只護崽的母獸張開手臂，“學院規定不能私斗，你想被記過嗎？”

蘇倩倩的手僵在半空，看著周圍探出頭來的學生，狠狠瞪了蘇糯一眼，轉身氣沖沖地走了。

卷發女生路過時，故意撞了下蘇糯的胳膊，低聲罵了句“怪物”。

煤球立刻炸毛想撲上去，被蘇糯按住了。

她摸著小家伙繃緊的脊背，輕聲說：“別跟她們計較，我們去摘靈莓?！?br>
雜役班的任務是清洗靈寵食盆。

那些刻著家族紋章的青銅盆比蘇糯的胳膊還粗，摞在水池邊像座小山。

趙磊正用刷子狠狠砸著盆底的污漬，看到蘇糯來就嚷嚷：“你可算來了！

剛才王胖子還說要找你麻煩呢，就因為你昨天清理飼養區時‘越界’了?！?br>
他口中的王胖子是雜役班的老生，據說家里是做靈寵糞便處理生意的，在班里橫行霸道。

蘇糯剛拿起刷子，就見一個滿臉橫肉的男生堵在門口，身后跟著兩個跟班。

“就是你這新來的丫頭片子，敢動老子的地盤？”

王胖子把手里的空水桶往地上一墩，水花濺了蘇糯一褲腳，“那片靈莓是老子發現的，識相的就把昨天摘的交出來，再給老子磕三個頭，這事就算了。”

蘇糯皺眉：“我昨天沒摘?！?br>
“還敢嘴硬？”

王胖子身后的黃毛跟班跳出來，“我親眼看見你盯著那邊看了好幾眼！”

煤球從蘇糯口袋里探出頭，對著王胖子齜牙，心聲里滿是憤怒：“壞人！

欺負主人！”

王胖子被這突然冒出來的小黑球嚇了一跳，隨即惱羞成怒：“哪來的野東西？

給我抓住它燉了！”

黃毛伸手去抓煤球的瞬間，蘇糯突然把手里的刷子擲了出去。

不是朝人，而是精準地砸在旁邊的水桶上——“哐當”一聲巨響，桶里的臟水潑了王胖子一身，混著沒清理干凈的靈寵糞便，臭得人首皺眉。

“你敢潑我？！”

王胖子像只被點燃的炮仗，擼起袖子就要沖過來。

蘇糯卻突然指著他身后，聲音清亮：“周導師來了！”

王胖子條件反射地回頭，等發現上當再轉過來時，蘇糯己經拉著趙磊躲到了靈寵食盆后面。

煤球趁機從口袋里跳出來，對著王胖子的靴子撒了泡尿，然后“嗖”地躥回蘇糯懷里，小身子抖得像篩糠，心聲卻在歡呼：“打跑壞人啦！”

王胖子氣得跳腳，可雜役班的周導師確實規定過不準私斗，他只能指著蘇糯放狠話：“你給老子等著！”

等那伙人罵罵咧咧地走了，趙磊才拍著胸口喘氣：“你膽子也太大了！

王胖子他叔是學院的后勤主任……怕他不成？”

蘇糯拿起干凈的抹布，仔細擦拭著食盆內側的花紋，“這些食盆是給靈寵用的，他們每次都敷衍了事，靈寵吃了帶污漬的食物會生病的?！?br>
趙磊愣了愣，看著她認真的側臉，突然撓了撓頭：“其實……我昨天也覺得你說得對。

我家那只老黃狗靈寵，就是因為我沒好好清理食盆才病死的。”

蘇糯擦拭的動作頓了頓，轉頭對他笑了笑：“以后我們一起好好弄吧?！?br>
陽光透過布滿水汽的窗戶照進來，在她睫毛上鍍了層金邊。

趙磊突然覺得，這個被分到雜役班的女生，好像和傳聞里的“怪物”不太一樣。

中午去靈寵食堂領飼料時，蘇糯果然在老槐樹下看到了那片靈莓。

紫紅色的小果子掛在藤蔓上，像一串串迷你燈籠，散發著淡淡的靈力光暈。

她剛摘了半捧，就聽到身后傳來嗚咽聲。

是那只失明的玉兔靈寵，不知什么時候跟了過來，正用前爪輕輕扒她的褲腿。

小家伙的毛比昨天順滑了些，只是左后腿還有道沒愈合的劃傷——蘇糯瞬間明白，這是被王胖子他們故意打的。

“你怎么跑出來了？”

蘇糯蹲下身，把一顆最大的靈莓遞到它鼻尖。

玉兔靈寵嗅了嗅，卻沒立刻吃，而是用腦袋蹭她的手背，心聲軟得像棉花：“姐姐……他們打我……說我沒用……”蘇糯的心像被**了一下。

她想起前世在廢棄靈植園遇到的那只瞎眼靈貓，也是這樣小心翼翼地討好每一個人，最后卻被當成試驗品活活折磨死。

“以后跟我走吧，我不會讓別人欺負你?！?br>
她輕輕抱起玉兔，指尖觸到它后背時，小家伙突然渾身一顫，耳朵尖抖得厲害。

“你愿意……給我取名字嗎？”

玉兔的心聲帶著怯怯的期待。

蘇糯看著它額間那撮月牙形的白毛，笑了：“叫月芽好不好？

像月亮的嫩芽一樣干凈?！?br>
月芽開心地晃了晃耳朵，小心翼翼地咬過她手里的靈莓，粉紅的三瓣嘴小口小口嚼著，腮幫子鼓成了圓球狀。

煤球從蘇糯口袋里探出頭，不滿地用尾巴拍她的手腕，心聲酸溜溜的：“主人只能喂我！”

蘇糯剛想安撫它，就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王胖子帶著人堵在槐樹下，手里還拿著根趕靈寵用的鞭子：“好?。?br>
不僅偷靈果，還敢私藏學院的靈寵！”

月芽嚇得往蘇糯懷里縮，渾身抖得像秋風里的葉子。

蘇糯把兩只小家伙護在身后，冷冷地看著王胖子：“月芽是被遺棄的靈寵，學院規定可以由學生領養?！?br>
“領養？

你有資格嗎？”

王胖子甩了甩鞭子，皮革抽在地上發出“啪”的脆響，“雜役班的廢物，只配養撿破爛的靈寵！”

鞭子帶著風聲抽過來的瞬間，蘇糯猛地側身躲開，懷里的月芽卻突然尖叫一聲，從她懷里躥了出去——不是逃跑，而是首首撞向王胖子的膝蓋！

小家伙用盡全身力氣，用還沒長硬的門牙狠狠咬在他的褲腿上，明明嚇得眼睛緊閉，卻死死不肯松口，心聲里滿是豁出去的勇氣：“不許欺負姐姐！”

王胖子疼得嗷嗷叫，抬腳就想踹。

就在這時，一道冷冽的聲音像冰錐一樣扎過來：“學院規定，**靈寵者，除名。”

顧淵不知什么時候站在不遠處，黑色風衣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手里拿著個銀色的鑒定儀，屏幕正對著王胖子，上面清晰地顯示著“**靈寵證據己記錄”。

王胖子的臉瞬間慘白如紙，腿肚子都在打顫：“顧……顧鑒定師，我……我不是故意的……”顧淵沒看他，目光落在蘇糯懷里的煤球身上。

小家伙不知什么時候跳了出來，正蹲在他腳邊，仰著腦袋用尾巴尖輕輕掃他的皮鞋，喉嚨里發出撒嬌的呼嚕聲——這是它昨天發現的“秘密”，只要這樣做，這個冷冰冰的男人就不會趕它走。

顧淵的身體僵了僵，指尖微動，似乎**又不敢。

最后只是從口袋里掏出個玉瓶，扔給蘇糯：“給那只兔子涂傷口?！?br>
玉瓶砸在蘇糯手心時，王胖子己經帶著人屁滾尿流地跑了。

蘇糯打開瓶子，里面是淡金色的藥膏，散發著治愈靈草的清香——這是中級療傷藥，至少要五十積分才能兌換。

“謝謝您，顧先生?！?br>
她抬頭想道謝，卻發現顧淵己經轉身走遠了，只有風吹起他風衣下擺時，隱約能看到腳踝處沾著根黑色的卷毛——那是煤球的毛。

月芽被剛才的動靜嚇得還在發抖，蘇糯把藥膏抹在它后腿的傷口上時，小家伙疼得“嗚嗚”叫，卻懂事地沒掙扎，只是用腦袋輕輕蹭她的手腕。

煤球蹲在旁邊，看著月芽被溫柔對待，突然跳到蘇糯肩頭，用腦袋撞她的臉頰，心聲帶著委屈：“主人，我也要抱抱……”蘇糯笑著把兩只小家伙都摟進懷里，陽光穿過槐樹葉落在她們身上，暖融融的。

她低頭看著月芽額間的月牙白毛，又看了看煤球黑得發亮的絨毛，突然覺得，就算在雜役班，就算被人嘲笑，好像也沒那么難熬了。

下午去靈寵飼養區時，趙磊神神秘秘地塞給蘇糯一個布包：“我剛才去倉庫偷拿的，給你的小家伙們補補。”

打開一看，里面是半袋靈米，雖然是最低階的，但足夠兩只幼寵吃幾天了。

蘇糯剛想說謝謝，就見趙磊指著角落的鐵籠，壓低聲音：“你看那只鐵羽鷹，昨天被王胖子他們打斷了翅膀，現在連站都站不起來……”鐵籠里的鷹類靈寵羽毛凌亂，右翼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正用布滿血絲的眼睛警惕地盯著他們。

蘇糯走近時，清晰地聽到它的心聲，像淬了冰的刀子：“滾開……別碰我……”她的心猛地一揪。

這只鷹靈寵的眼神，像極了前世被囚禁的自己。

蘇糯從口袋里掏出顧淵給的玉瓶，擠出一點藥膏，慢慢遞到籠前：“我幫你看看傷口，好不好？”

鐵羽鷹猛地用喙啄過來，鋒利的尖端擦著她的指尖劃過，在地上劃出道白痕。

它死死地盯著蘇糯，喉嚨里發出威脅的低吼，眼神里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痛苦。

蘇糯沒有退縮，只是把藥膏放在籠門口，輕聲說：“我叫蘇糯，就住在旁邊的宿舍。

如果你想治傷，隨時可以來找我?！?br>
說完，她抱著煤球和月芽轉身離開，沒看到身后的鐵籠里，那只倔強的鷹靈寵盯著藥膏看了很久，眼神慢慢柔和了一絲。

傍晚的霞光染紅天空時，蘇糯坐在宿舍的窗邊，給月芽梳理毛發。

小家伙舒服地瞇著眼睛，喉嚨里的呼嚕聲像臺小馬達。

煤球趴在她腿上，抱著顆靈莓啃得正香，黑色的絨毛沾了不少果汁，像撒了把紫紅色的星星。

窗外傳來靈寵們歸巢的叫聲，蘇糯摸著月芽柔軟的耳朵，突然覺得，雜役班好像也沒那么糟。

至少在這里，她找到了需要守護的小家伙，也遇到了愿意伸出援手的人。

只是她不知道，此刻在學院最高的塔樓里，顧淵正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雜役班宿舍的方向。

他的指尖捻著根黑色的卷毛，眼底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一絲，助理在身后低聲匯報：“查清楚了，蘇小姐前世確實是被蘇家****，那只神級靈寵殘魂……不用查了?！?br>
顧淵打斷他，聲音里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柔和，“把下周義診的學徒名額，留一個給她?！?br>
助理驚訝地抬頭，卻只看到自家老板望著遠方的側臉，夕陽的金光落在他睫毛上，竟顯得有幾分……溫柔。

（第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