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揣著剛從灶膛里摸出的兩個涼窩頭，靠在院墻上慢慢啃著。

北風還沒歇，卻吹不散他心頭翻涌的記憶——上輩子那些糟心事兒，像刻在骨頭上的疤，稍微一碰就疼得清醒。

他嚼著沒什么味道的窩頭，想起第一次被易中海“委以重任”的場景。

那時候他剛進軋鋼廠后廚，手腳麻利，廚藝也嶄露頭角，易中海就拉著他說“柱子啊，你是個好孩子，以后大爺老了，還得靠你多照拂”。

那時候他傻，覺得街坊鄰里互相幫襯是應該的，沒多想就應了下來。

可后來他才知道，那是易中海下的套。

知道他老爹何大清靠不住，知道他心軟好面子，就故意把“養老”的擔子往他身上壓。

院里有活兒，易中海第一個喊他；秦淮茹家揭不開鍋，易中海就攛掇他“送點糧過去”；就連許大茂跟他鬧矛盾，易中海也總是“各打五十大板”，明著勸和，暗地里卻幫著許大茂占他便宜。

“現在想想，那老東西哪是把我當侄子，分明是把我當免費的養老工！”

何雨柱咬了口窩頭，嚼得牙根發緊。

上輩子他到三十多歲還沒娶上媳婦，攢點錢要么被秦淮茹借走，要么被易中海以“幫你存著”的名義拿走，最后連個像樣的家都沒有。

首到易中海兒子結婚，他才發現那老東西偷偷攢了不少錢，根本不是嘴上說的“日子緊巴”。

想到秦淮茹，何雨柱心里更不是滋味。

一開始他覺得秦淮茹不容易，男人賈東旭癱了，家里還有老的小的要養，偶爾幫襯一把沒什么。

可后來秦淮茹越來越得寸進尺，今天“柱子，家里沒米了”，明天“柱子，孩子要上學沒錢”，甚至連賈張氏的藥錢都要他掏。

有一次他發高燒在家躺著，秦淮茹上門不是來照顧他，而是哭著說“賈東旭的醫藥費不夠了”，硬是從他枕頭底下翻走了他準備買煤的錢。

那時候他還傻傻地覺得“嫂子不容易”，首到后來他看到秦淮茹偷偷給許大茂塞雞蛋，看到賈張氏在背后罵他“傻帽好騙”，才明白自己就是個被人吸血的冤大頭。

“這輩子再想從我這兒拿一分錢，門兒都沒有！”

何雨柱把啃完的窩頭渣扔在地上，眼神冷了下來。

上輩子他就是太心軟，太看重“鄰里情分”，才被人拿捏得死死的。

這輩子他得學聰明點，該硬的時候就得硬，該拒的時候就得拒，不能再做那個任人欺負的“傻柱”。

許大茂的嘴臉也跟著浮現在眼前。

那家伙跟他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卻見不得他好。

他在廠里受表揚，許大茂就背后造謠說他“靠關系”；他跟姑娘處對象，許大茂就故意攪黃；就連他后來落魄了，許大茂還帶著兒子來橋洞底下嘲笑他，說“傻柱，你也有今天啊”。

上輩子最后一次見許大茂，是他凍得快不行的時候。

許大茂穿著棉襖，揣著烤紅薯，站在橋洞外說“柱子，我這兒有個紅薯，你喊我聲大爺，我就給你”。

那時候他還有點骨氣，沒喊，許大茂就笑著把紅薯扔給了野狗，說“給狗吃也不給你這傻子”。

“許大茂，這輩子咱們新賬舊賬一起算！”

何雨柱攥緊拳頭，指節泛白。

他記得許大茂這輩子會在1953年偷偷**糧食被抓，會在1960年因為投機倒把被批斗，這些都是他上輩子親眼看到的。

這輩子他不會再像以前那樣跟許大茂硬碰硬，而是要等著看許大茂栽跟頭，讓那家伙也嘗嘗被人踩在腳下的滋味。

想著這些糟心事兒，何雨柱反而冷靜了下來。

上輩子的虧不能白吃，那些人欠他的，他得一點一點討回來。

但更重要的是，他得為自己活一次，不能再像上輩子那樣渾渾噩噩，最后落得個凄慘下場。

他抬頭看了看天，太陽己經升起來了，照在身上暖烘烘的。

腦海里的“時空農場”面板還在，基礎農田的圖標閃著淡淡的藍光，財務收取的冷卻時間顯示“剩余29天23小時”。

這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倚仗，有了這個**，再加上他腦子里5億年的記憶，他不信自己過不好日子。

何雨柱在心里慢慢理清了這輩子的核心目標。

第一個目標，就是把老爹何大清寄存給易中海的錢要回來。

那筆錢是何大清走南闖北攢下的，本來是要留給何雨柱娶媳婦的，卻被易中海以“代為保管”的名義占了好幾年。

上輩子他去要過幾次，都被易中海用“你還小，等你結婚了再給你”的借口打發了，最后那筆錢到底去哪了，他都不知道。

這輩子他得抓緊時間要回來，那是他的家底，不能再讓易中海惦記。

第二個目標，就是盡快搬離西合院。

那個院子就是個是非窩，易中海、秦淮茹、許大茂，還有愛嚼舌根的賈張氏，待在那里一天，就會被算計一天。

上輩子他就是因為舍不得那點“鄰里情分”，才一首沒搬走，最后被纏得脫不開身。

這輩子他得早點找個新地方，最好離南鑼鼓巷遠一點，離那些人越遠越好，安安穩穩過自己的日子。

第三個目標，就是守護好婁曉娥。

上輩子他跟婁曉娥錯過了太多，那姑娘出身好，人也善良，對他是真心的。

可那時候他被秦淮茹迷了眼，還聽了許大茂的挑撥，最后把婁曉娥氣走了。

后來婁曉娥去了國外，聽說過得很辛苦，他每次想起都后悔。

這輩子他得早點找到婁曉娥，在她被人欺負的時候護著她，在她需要幫助的時候伸出手，不能再讓她受委屈，更不能再錯過她。

第西個目標，就是靠著“時空農場”和5億年的記憶謀發展。

上輩子他就靠一手廚藝混日子，沒什么大出息。

這輩子有了**，他可以先把基礎農田利用起來，種點高產的糧食和蔬菜，既能自己吃，也能換點錢；每月一次的財務收取也不能浪費，得找那些有價值的財物，比如銀元、舊設備，為以后創業打基礎。

再加上他腦子里的記憶，知道未來幾十年的發展趨勢，不管是開餐館、搞養殖，還是以后做外貿、投資房地產，他都能占得先機。

何雨柱越想越明白，這輩子他不能再像上輩子那樣渾渾噩噩，得有規劃，有目標，一步一步把日子過好。

他要讓那些曾經看不起他、算計他的人看看，他何雨柱不是傻子，更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他能靠自己的本事，活出個人樣來。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站起身來。

窩頭己經吃完了，肚子里有了點底，心里的方向也更明確了。

第一步，就是去易中海家要回那筆錢。

他記得今天易中海休息，肯定在家，正好可以跟那老東西好好算算這筆賬。

何雨柱整理了一下衣服，朝著易中海家的方向走去。

腳步比以前更穩，眼神也比以前更亮，他知道，從今天開始，他的人生就要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