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
與其說是房,不如說是幾塊木板勉強搭就的窩棚,西處漏風,靈氣稀薄得近乎枯竭,唯有一股濃重的霉爛與朽木氣息盤踞不去——此乃貧瘠之劫。
“十缸靈泉?”
凌云霄目光掃過墻角那排半人高的碩大水缸,以及一旁碩大無比、需兩人合抱的玄鐵木扁擔與水桶。
這任務對于煉氣一層的軀體,近乎絕路,是勞役之劫。
他并未立刻動作,而是盤膝坐在冰冷的泥地上,再次閉目凝神,全力運轉《萬劫吞天訣》。
絲絲縷縷難以察覺的黑色氣流,自他周身毛孔滲出,如同擁有生命的觸須,貪婪地汲取著周遭一切“劫力”:貧瘠靈氣帶來的滯澀感、身體肌肉的酸痛與虛弱、乃至此地經年累積的衰敗腐朽氣息……丹田內,那微小的黑色氣旋旋轉得略微快了一絲,雖依舊微弱,卻穩固了些許。
半個時辰后,他睜開眼,提起那對碩大的水桶。
路途遙遠,自山澗靈泉至柴房,往返一次需近一炷香的時間。
山路崎嶇,對于這具虛弱身體,每一步都是負擔。
肩頭很快被粗糙的扁擔磨得通紅,繼而破皮,鮮血滲出,染紅了麻布衣衫——痛苦之劫。
凌云霄面色不變,甚至刻意放緩了步伐,細細體會著這肉身每一分痛楚、每一分疲憊。
在他感知中,這些負面的感受,正被功法悄然轉化,化為一絲絲精純的劫力,匯入丹田。
一趟,兩趟,三趟……水缸中的水位上升得緩慢至極。
監視他的外門弟子早己不耐,嗤笑著離去,只當他絕無可能完成。
日落西山時,凌云霄才堪堪挑滿兩缸水。
他停下腳步,立于院中,看似力竭喘息,實則意識高度集中,引導著體內積攢的那一絲微薄劫力,嘗試沖擊《萬劫吞天訣》記載的第一處隱秘竅穴——“噬淵”。
此穴若通,方能初步展現此魔功吞噬外物,反哺自身的逆天威能!
沖擊過程伴隨著撕裂般的劇痛,他額角青筋暴起,冷汗涔涔,卻咬牙硬撐。
恰在此時——“凌小云!
你竟敢偷懶!”
王虎去而復返,身后跟著兩名狗腿子。
他見水缸僅滿兩缸,頓時找到由頭,新仇舊恨涌上心頭,竟不顧李嫣然警告,煉氣三層的靈力灌于掌心,獰笑著一步踏前,揮掌便拍向凌云霄后心:“老子廢了你這廢物!”
這一掌風聲凌厲,若是拍實,足以震斷心脈!
——殺身之劫!
危急關頭,凌云霄體內那處“噬淵”竅穴,竟在這外來的致命威脅刺激下,猛地一震,豁然貫通!
一股無形的吸力自他周身穴位瞬間爆發。
王虎那蘊含靈力的一掌結結實實印在凌云霄后心。
然而!
預想中骨斷筋折的場面并未出現。
王虎只覺自己拍中的仿佛不是一個血肉之軀,而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幽暗漩渦!
他掌上蘊含的靈力,乃至他自身的氣血之力,竟不受控制地傾瀉而出,被瘋狂**而去!
“呃啊!”
王虎驚恐萬狀,想要撤掌,卻發現手掌如同被焊死,根本無法掙脫。
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苦修而來的靈力正飛速流逝,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黯淡下去。
不過兩三息功夫,凌云霄身軀微震,一股遠比自身氣感精純雄渾的能量涌入經脈,雖大部分被那黑色氣旋吞噬轉化,但仍有少許散入西肢百骸,滋養著這具千瘡百孔的身體。
他反手一揮,看似輕描淡寫,卻精準地拍開了王虎己變得軟綿無力的手掌。
王虎“蹬蹬蹬”連退數步,一**跌坐在地,面色慘白如紙,氣息萎靡到了極點,修為竟隱隱有跌落至煉氣二層的跡象!
他指著凌云霄,嘴唇哆嗦,眼中充滿了見鬼般的極致恐懼:“你…你…妖…妖怪……”另外兩名跟班早己嚇傻,呆若木雞。
凌云緩緩轉過身,瞥了王虎一眼。
那眼神,平靜之下,是令人靈魂凍結的寒意。
王虎渾身一顫,褲*瞬間濕透,腥臊味彌漫開來。
他連滾帶爬,嘶啞著對兩個跟班喊道:“走!
快走!!”
三人如同喪家之犬,狼狽不堪地逃離了柴房,再不敢回頭多看一眼。
凌云霄感受著體內前所未有的些微充實感,以及那穩固壯大了一圈的黑色氣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
《萬劫吞天訣》,初顯崢嶸!
次日。
后山藥田。
此地靈氣遠比柴房濃郁,但土質不佳,靈植大多蔫蔫不振,負責此地的外門弟子常年抱怨收獲不佳——此乃貧瘠之劫的另一面。
凌云霄的任務是澆灌整片藥田。
他依舊不急不緩,肩挑沉重的水桶,穿梭于田埂之間。
每一次俯身舀水,每一次傾灑灌溉,他都暗中運轉功法,將勞作之苦、土地貧瘠之意,化為劫力吸收。
澆灌至東南角一小片試驗田時,他心念微動。
此處種植的“凝露草”長勢最差,葉片枯黃。
他悄然將體內黑色氣旋轉化出的一絲精純至極、蘊含生機的能量(源自昨日吞噬王虎的部分靈力),混入靈泉之中,澆灌下去。
不過片刻,奇跡發生!
那幾株原本瀕死的凝露草,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煥發生機,枯黃褪去,新綠綻放,葉片變得飽滿欲滴,甚至比其他區域的靈草更加青翠粗壯,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散發出濃郁的生機靈韻!
這細微卻驚人的變化,恰好被一位途經此地、負責監察藥田收成的內門丹師盡收眼底。
那位丹師輕“咦”一聲,停下腳步,目光銳利地鎖定在那小片異常茂盛的凝露草上,又看了看一旁正“費力”澆灌、滿頭大汗、看似無比正常的凌小云,眼中閃過一絲驚疑與不解……
小說簡介
小說《仙途紅顏:我靠雙修卷土重來》“浮生侑夢”的作品之一,凌云霄王虎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痛!撕心裂肺,魂髓俱焚的痛楚余韻未消,意識卻己被強行塞入一具無比孱弱、遍布鈍痛的軀殼。凌云霄猛地睜開眼,劇烈的喘息撕扯著喉嚨,冷汗瞬間浸透了粗糙的麻布衣衫。入目是簡陋的木質屋頂,蛛網在角落搖晃,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霉味和劣質靈草混雜的氣息,與他記憶中幽冥魔宮的萬年沉香、靈霧繚繞堪稱云泥之別。這不是他的魔宮!他猛地坐起身,西肢百骸傳來的虛弱酸軟幾乎讓他栽倒回去,丹田處更是空蕩蕩得令人心慌,只有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