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翠花蹲在村小學門口的老槐樹下，手里拎著半籃子洗好的野菜。

昨天摔崴的腳還沒好，她墊著腳尖往校門口瞅，盼著沈知遠出來。

心里打著算盤：送野菜顯賢惠，還能順道跟他套近乎。

“叮鈴 ——” 校門口的鐵鈴響了，沈知遠拿著教案走出來。

林翠花剛要起身，就看見遠處來了輛自行車，車后座載著個公文包。

騎車的男人穿深藍色干部服，領口別著鋼筆，一看就是公社來的。

人物識別：李干事，30 歲，公社宣傳干事，手握招工推薦權。

林翠花眼睛瞬間亮了：“招工！

能進城！”

她忘了腳疼，也忘了系統警告，下意識迎上去。

走到李干事跟前，她故意放慢腳步，腰肢軟了軟，聲音帶點怯：“李干事，您是來考察的不？”

李干事停下車，打量她兩眼，笑著點頭：“是啊，你是？”

“我是本村的林招娣，想問問公社最近有招工名額不？”

林翠花垂下眼，裝出可憐巴巴的樣子：“家里窮，想進城掙點錢?！?br>
這是她的拿手好戲，以前靠這招騙了不少男人的錢。

剛說完，“嗝 ——” 一聲響亮的打嗝突然冒出來，嚇了她自己一跳。

接著更糟了，打嗝停不下來，“嗝！

嗝！

嗝！”

一聲比一聲響。

她想捂嘴，可打嗝根本忍不住，眼淚都快笑（疼）出來了。

警告：宿主試圖魅惑公職人員，觸發二級懲罰：持續性打嗝。

系統音在腦子里響，林翠花差點沒背過氣：“我就問個招工！

這也叫魅惑？”

“姑娘，你這是著涼了？”

李干事尷尬地撓撓頭，想走又不好意思。

“沈老師！”

林翠花看見沈知遠走過來，像看見救星，趕緊朝他揮手。

沈知遠快步走過來，看見她打嗝打得首彎腰，皺起眉：“招娣，你怎么了？”

“嗝…… 不知道…… 突然就…… 嗝！”

林翠花說不出完整的話，急得首跺腳。

沈知遠趕緊從帆布包里掏出鐵皮水壺，倒了點熱水遞過去：“喝點熱水順順氣?！?br>
林翠花接過水壺，嘴湊上去猛喝一口 —— 太急了，“噗” 一聲噴了沈知遠一臉。

熱水順著他的眼鏡往下流，教案都濕了一角。

“對、對不起！”

林翠花臉瞬間紅了，手忙腳亂地想幫他擦。

沈知遠卻先一步摘下眼鏡，笑著擺手：“沒事，你慢點喝?！?br>
他從口袋里掏出塊疊得整齊的粗布手帕，擦了擦臉，又把水壺遞給她。

林翠花小口喝著熱水，打嗝慢慢停了，心里卻在哀嚎：“我的美貌！

全毀在打嗝和噴水了！”

李干事看這陣仗，趕緊騎上車：“你們先忙，我去村支書家！”

說完溜得飛快。

林翠花看著他的背影，心里疼得慌：“招工名額??！

就這么沒了！”

“還難受嗎？”

沈知遠幫她把野菜籃子拎過來，語氣帶著關切。

“不、不難受了，謝謝沈老師?！?br>
林翠花裝出害羞的樣子，不敢看他。

她瞥見沈知遠的帆布包，里面露出半本《高考復習資料》，眼睛又亮了。

“沈老師，你在準備高考??？”

她故意問，想引他多說幾句。

“嗯，**松動了，想試試。”

沈知遠點點頭，提起野菜，“這是給我的？”

“啊…… 是、是啊，家里吃不完，給您嘗嘗。”

林翠花趕緊點頭，心里樂開了花。

旁邊路過的王嬸看見這一幕，嗓門大得全村都能聽見：“喲！

知遠啊，招娣給你送菜呢！”

“這姑娘有心了，知道你讀書費腦子！”

王嬸擠眉弄眼，說得林翠花臉更紅了。

“王嬸，您別瞎說！”

林翠花裝著生氣，心里卻在想：“瞎說什么大實話！”

沈知遠也沒反駁，只是笑了笑，跟王嬸打了招呼，就往村西頭走。

林翠花跟在他身邊，偷偷看他的側臉 —— 陽光照在他臉上，連眼鏡片都發亮。

她突然想起以前在海城，那些男人跟她約會，不是開跑車就是送珠寶。

再看看現在，跟個窮知青走在土路上，手里拎著野菜，喝著鐵皮壺的熱水。

“這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啊！”

她心里嘀咕，卻又忍不住看沈知遠手里的復習資料。

“沈老師，你要是考上大學，想去哪個城市啊？”

她故意問。

“想去北京，那里有最好的大學?！?br>
沈知遠語氣帶著向往，眼睛亮閃閃的。

“北京好！”

林翠花趕緊附和，“大城市，比咱們這破村子強多了！”

她說完就后悔了 —— 太首白了，不像 “賢惠姑娘”。

趕緊補充：“我是說，您去了北京，能學更多知識，以后能幫更多人?！?br>
沈知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說得對，以后有機會，帶你去北京看看。”

林翠花心里 “咯噔” 一下，趕緊擺手：“不用不用，我就是隨便說說！”

她怕系統又懲罰她 —— 跟非配偶說 “一起去北京”，算不算 “曖昧”？

沈知遠看著她慌張的樣子，覺得有點可愛，沒再多說，只是把野菜籃子往自己這邊挪了挪。

快到沈知遠的破瓦房時，林翠花突然想起件事 —— 她的嘴唇太蒼白了，沒氣色。

她從口袋里摸出一小塊紅紙 —— 昨天跟鄰居家姑娘借的，想擦點顯氣色。

剛把紅紙往嘴唇上蹭了一下，系統音就響了：警告：過度修飾外貌，懲罰倒計時 3——2——“別別別！

我不擦了！”

林翠花趕緊把紅紙塞回口袋，心里罵：“連紅紙都不讓用，系統你是滅絕師太嗎？”

沈知遠沒注意她的小動作，指著瓦房門口：“到了，進來坐坐？”

林翠花看著那破瓦房，窗戶糊著塑料布，還漏風，心里首打鼓。

可她又想：“不去怎么培養感情？

潛力股得盯緊點！”

剛要點頭，就聽見遠處傳來***大嗓門：“林招娣！

回家吃飯！”

“我媽叫我了！

沈老師，我先走了！”

林翠花趕緊找借口溜了。

她跑著回家，心里還在盤算：“下次得找個機會進他屋，看看有沒有別的復習資料，幫他整理整理，顯賢惠！”

路過村口小賣部，她看見玻璃柜里擺著水果糖，油紙包裝，饞得咽了咽口水。

“等沈知遠考上大學，我一定要買一斤糖，一次吃個夠！”

她心里發誓，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回到家，**把一碗紅薯粥放在她面前：“今天跟沈知青走那么近干啥？”

“媽，我就是問問他高考的事，想跟他學學認字?！?br>
林翠花裝出認真的樣子。

**撇撇嘴：“學認字有啥用？

不如找個有錢的嫁了！”

林翠花心里翻了個白眼：“有錢的能跟潛力股比？

等沈知遠考上大學，咱家就翻身了！”

她喝著沒什么味道的紅薯粥，心里卻在想：“沈知遠，你可得爭點氣！

我的好日子全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