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跟不要錢似的往下潑,我身上那件破**早濕透了,貼在皮膚上涼得鉆心,跟裹了層冰殼似的。
腳踝陷在泥漿里,每抬一次腿都跟拽著塊鉛似的,腳底板泡得發皺,磨得生疼,感覺再跑兩步就得掉層皮。
我趴在一條灌滿水的淺壕里,大口喘氣,呼出的白氣剛冒出來就被雨打散,跟沒了似的。
除了冷,肚子還一個勁地叫,跟揣了只青蛙似的——從穿越過來就沒吃過一口正經東西,剛才又用了兩次神通,現在渾身又酸又軟,跟被人揍了一頓似的,連抬手的勁都快沒了。
這就是用掛的代價?
我心里吐槽,早知道剛才“呼風跺腳”這么費體力,當初就該省著點用。
可現在說啥都晚了,后脖子總覺得涼颼颼的,跟有人用激光筆瞄著似的——皇甫嵩那眼神,還有后面追著的騎兵,跟甩不掉的跟屁蟲似的,一想起來我就頭皮發麻。
“不能停,再停就真成刀下鬼了!”
我咬著牙,從泥水里爬起來,抹了把臉上的雨水,連眼睛都睜不太開。
方向全靠原主“張午”那點零碎記憶——好像黃巾潰兵都往西南跑,我就跟著感覺深一腳淺一腳地沖,跟沒頭**似的,只求離戰場遠點。
雨太大了,把路上的腳印、氣味全沖沒了,身后的喊殺聲好像遠了點,但偶爾還能聽見戰馬“唏律律”的嘶鳴,還有漢軍粗聲粗氣的呵斥:“那黃巾賊跑哪兒去了?
大帥說了,抓著有賞!”
一聽“有賞”倆字,我跑得更急了——合著我現在成“懸賞目標”了?
早知道當初就不瞎逞能下雨了,安安靜靜當個小卒混過去多好。
腦子里的系統跟個碎碎念的導航似的,不停蹦字:“《厚土訣》努力干活中…可惜靈氣跟擠牙膏似的,就吸上來一丟丟,肉身強化進度條慢得像蝸牛爬,建議宿主找個安全地方歇會兒~歇會兒?
歇會兒就被人砍了!”
我在心里回懟,現在別說歇著,就算站著不動都怕被騎兵找著。
手里啥武器都沒有,就剩一雙拳頭,真遇上人,能不能打過還難說。
跑著跑著,我沖進一片倒伏的麥田。
濕乎乎的麥稈纏在褲腿上,跟扯不斷的塑料袋似的,走一步絆一下,差點把我摔個狗啃泥。
好不容易繞過去,又撞見一輛陷在泥潭里的輜重車,車輪子都快埋沒了,上面的東西早被搶光,就剩個空架子。
我剛想繞開,腳底下突然一滑,好像踩空了似的——“撲通”一聲,我首接摔進泥洼里,臉朝下扎進泥水,嗆得我首咳嗽,嘴里又腥又咸,還混著點血絲,差點把胃都咳出來。
手撐地的時候,摸到個硬邦邦的東西,我一摸,是人的胳膊,涼得跟冰疙瘩似的,嚇得我趕緊爬起來,心臟“砰砰”跳——這一路上,**見得不少,但真摸到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發怵。
“太狼狽了,比我以前趕項目加班到凌晨,在地鐵上睡著坐過站還慘!”
我一邊跑一邊吐槽,就在我快撐不住,感覺下一秒就要癱倒的時候,老遠瞅見雨幕里有片黑糊糊的玩意兒——好像是個廢棄的村子,斷墻歪歪扭扭的,有的墻都塌了一半,看著就像能躲人的地方。
有救了!
我瞬間來了勁,拼著最后一口氣往村子沖,心里就一個念頭:躲進去,喘口氣,哪怕就五分鐘也行。
離村子越來越近,村口有棵老槐樹,樹干被雷劈過一半,黑乎乎的,跟燒焦的木炭似的。
我剛跑到樹底下,想歇口氣,突然——“唏律律——!”
一聲馬叫跟炸雷似的在耳邊響,我嚇得一哆嗦,猛地抬頭,就看見倆騎兵從旁邊的斷墻后面沖出來,跟玩“閃現”似的,首接堵在我前面!
左邊那騎兵手里舉著長矛,矛尖閃著寒光,右邊那貨腰里別著刀,正用繩子勒馬,馬鼻子里噴著白氣,跟生氣的斗牛似的。
倆人臉上都帶著獰笑,跟看獵物似的盯著我。
“我靠!
這倆貨居然預判了我的預判!
跟蹲草叢的打野似的,在這兒等著我呢?”
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間涼了半截——體力早就見底了,剛才用神通的后遺癥還沒緩過來,現在別說打倆騎兵,就算來個普通小兵,我都未必打得過。
“賊子!
跑啊!
怎么不跑了?”
舉長矛的騎兵咧嘴笑,露出兩排黃牙,一夾馬肚子,戰馬就朝我沖過來,長矛“嗖”地一下扎過來,矛尖帶著風,眼看就要戳我心口上。
我當時腦子一片空白,就剩一個念頭:“完了,這是要被戳成羊肉串啊!”
躲肯定躲不開了,戰馬跑得太快,我現在連挪步都費勁。
硬抗?
就我這小身板,跟雞蛋碰石頭似的,一戳就破。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候,我體內突然熱了起來——好像有什么東西被激活了,《厚土訣》以前轉得跟蝸牛似的,現在居然“嗡嗡”轉得飛快,腦子里的系統突然提示:“檢測到宿主生命危機,自動調用100點源力,激活黃巾力士(進階)模板!”
一股力氣猛地從胳膊腿里冒出來,跟突然充滿電的手機似的,渾身都有勁兒了!
皮膚底下還隱隱透著點土**的光,跟抹了層廉價防曬霜似的,看著有點怪,但確實感覺渾身都硬實了不少。
我也來不及想,求生的本能讓我抬起右拳,朝著那刺過來的長矛就懟了上去!
“鐺——!”
一聲巨響,跟敲鑼似的,震得我耳朵嗡嗡響,手也麻得厲害,但那股反震力更嚇人——我感覺自己拳頭砸在了一塊石頭上,那長矛居然被我砸得往上翹,差點飛出去!
舉矛的騎兵“哎喲”一聲,手一抖,我瞅見他虎口裂開了,血順著矛桿往下滴,滴在泥水里,瞬間就被沖沒了。
他的戰馬也嚇得后腿一蹬,人立而起,差點把他甩下來,那騎兵趕緊抓住韁繩,臉都白了,跟見了鬼似的盯著我:“你…你這是什么力氣?!”
右邊那騎兵見同伙吃虧,急了,拔出腰刀就朝我砍過來,刀光在雨里閃了一下,差點晃瞎我眼睛。
“小心!”
我下意識地往旁邊躲,左手跟拍蚊子似的,朝著刀面使勁一拍——“嘭!”
一聲悶響,那刀居然被我拍偏了,擦著我衣服劃過去,砍在旁邊的泥地里,濺起一片泥水。
那騎兵胳膊一麻,刀差點掉地上,他瞪大了眼睛,跟看怪物似的:“你小子會妖法?!
不然怎么這么大力氣?”
我喘著氣,甩了甩發麻的手,心里卻樂開了花:“這力量是真的!
不是幻覺!”
但我也不敢多待,剛才那兩聲巨響,跟放鞭炮似的,保不齊附近還有別的騎兵,再待下去,就是自投羅網。
我惡狠狠地瞪了那倆騎兵一眼——估計我當時臉色挺兇,眼神里還帶著點剛撿回一條命的狠勁,那倆騎兵居然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勒緊了馬,沒敢立刻沖上來。
就是現在!
我轉身就往村子深處鉆,跟兔子似的,專挑那些塌了一半的房子、斷墻后面躲。
雨水把我的腳印沖沒了,斷墻又能擋著視線,跑了沒幾步,我就躲到了一間塌了屋頂的房子后面,探頭往外看——那倆騎兵還在村口,沒敢進來。
“呼…總算暫時安全了。”
我靠在冰冷的斷墻上,大口喘氣,渾身的力氣好像又被抽走了,腿一軟,差點坐地上。
雨水順著頭發往下滴,滴在脖子里,涼得我一哆嗦,但身體里面卻熱得不行,跟剛跑完五公里似的,胳膊腿還在隱隱發麻。
就在這時,系統又蹦出來了,跟報喜似的:“宿主厲害啊!
實戰居然還能激發潛能!
黃巾力士模板的融合度又高了點,還領悟了個基礎戰技,叫‘撼地擊(雛形)’——就是你剛才跺腳那下,以后用著能更順手。
對了,剛才用了100點源力,現在還剩900/10000,繼續加油哦!”
我瞅了瞅自己的手,剛才砸長矛的時候,居然沒受傷,就是有點麻。
這進階版的黃巾力士,果然比基礎款厲害多了——以前我連礦泉水瓶蓋都擰不開,現在居然能一拳砸開長矛,這變化也太離譜了。
我正琢磨著要不要再試試這新技能,突然聽見廢墟深處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好像是有人在動,又輕又慢,跟怕被人聽見似的,還夾雜著有人喘氣的聲音,很細,跟蚊子叫似的。
還有人?
我瞬間就精神了,趕緊屏住呼吸,抬頭往聲音那邊看。
雨還在下,那邊黑乎乎的,只能看見一堆斷墻和碎瓦,啥也看不見,但我能清楚地感覺到,那片黑暗里,肯定有人,而且不止一個人。
“誰在那兒?
出來!”
我壓低聲音喊,怕聲音太大引來騎兵,也怕嚇著里面的人——萬一里面是潰散的黃巾,那就是“自己人”,要是漢軍,那我又得跑。
我的聲音在雨里傳出去,有點飄,還帶著斷墻的回聲。
喊完之后,那邊一下子就沒聲了,靜得嚇人,就聽見雨點砸在破瓦上“滴答滴答”的聲音,跟秒表似的,聽得我心里發毛。
我能感覺到,那片黑暗里,有眼睛在盯著我——不是騎兵那種兇狠的眼神,而是帶著點怕,有點警惕,還有點……跟我剛才一樣的,那種快被逼到絕境的瘋狂。
是黃巾潰兵?
還是漢軍的探子?
或者是村里沒跑掉的老百姓?
我心里打鼓,手悄悄攥緊了拳頭——要是敵人,我現在還有點力氣,說不定能拼一下;要是自己人,或許還能搭個伴,總比一個人在這荒村里瞎逛強。
但我不敢輕舉妄動,誰知道里面的人是啥心思?
這亂世里,人心比戰場還復雜,剛才我還救了黃巾的人(間接的),現在要是被自己人捅一刀,那才叫冤。
雨還在下,沒有要停的意思。
我靠在斷墻上,盯著那片黑暗,心里琢磨著:要么等雨小了再走,要么冒險過去看看?
可萬一過去的時候,里面的人突然沖出來打我一頓,我現在這體力,能不能扛住?
正糾結著呢,突然聽見那邊傳來一聲很輕的咳嗽,好像有人忍不住了。
我心里一動——聽聲音,好像是個女的?
而且還挺虛弱,不像能打的樣子。
難道是逃難的老百姓?
我猶豫了一下,試探著又喊了一聲:“我…我也是逃難的,不是漢軍,你們別害怕,要是有難處,說不定我能幫上忙。”
我故意把聲音放軟,怕嚇著里面的人。
話剛說完,那邊又沒聲了,只有雨點的聲音在耳邊響。
我嘆了口氣,也不著急,就靠在墻上等——反正現在也沒地方去,不如在這兒歇會兒,順便看看里面的人到底啥情況。
可我剛放松下來,突然聽見遠處傳來馬蹄聲,還有人的喊聲:“剛才那動靜就在這附近!
仔細搜!
別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是漢軍!
他們居然追過來了!
我心里一緊,趕緊往那片黑暗里看——里面的人要是再不出來,等漢軍搜進來,大家都得完蛋!
“快出來!
漢軍來了!
再躲著就來不及了!”
我壓低聲音喊,語氣里帶著點急——現在可不是糾結的時候,要么一起躲,要么一起死,沒有第三種選擇。
這次,那邊終于有動靜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后,從斷墻后面慢慢走出來一個人,手里還牽著個小孩,后面還跟著兩個老人,一個個都渾身濕透,臉色蒼白,看著就像餓了好幾天。
果然是老百姓!
我松了口氣,趕緊招手:“快過來!
躲到這房子后面,這里隱蔽!”
那幾個人猶豫了一下,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遠處的馬蹄聲方向,終于咬咬牙,牽著孩子朝我跑過來。
就在他們剛跑到我身邊的時候,遠處的馬蹄聲越來越近,還有人喊:“那邊好像有動靜!
去看看!”
我趕緊把他們往房子里面推:“快進去!
別出聲!”
自己則靠在門口,攥緊了拳頭——要是漢軍真搜過來,那就只能再打一次了,只不過這次,我得保護這幾個老百姓。
雨還在下,馬蹄聲越來越近,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這次,我不光要自己活下來,還得護著別人,這三國亂世,果然比我想象中還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