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岑越是早上八點醒的。
在這種沒有班上的日子,他覺得他己經算早起了。
但有皇帝比他更早。
剛睜開眼睛,就看見個白背心黑短褲踩著人字拖的高大身影,正拿著一根用衛生紙裹住尾端的筷子,蘸著水在墻上畫來畫去。
岑越就這么看著他家貓吃飯的碗裝滿了墻灰水。
他想笑,但氣得沒笑。
“皇上,您干什么呢?”
“練字。”
“這么簡陋的條件,您可真夠勤快的。”
“這是一國之君的本分,只有約束好自己,才配當天下之主。”
笑死,多上點兒網就老實了。
岑越從抽屜翻出個舊手機,對岑不知勾了勾手指。
“過來,教你個好玩的。”
一頓操作教學過后。
岑不知半信半疑地接過了手機。
然后,刷了三個小時的短視頻。
早飯一口沒吃,首到刷到手機沒電,他才挪到岑越旁邊:“刁民,快讓它醒過來。”
岑越:“皇上,您不約束自己了?”
岑不知:“朕要上網。”
岑越給手機插好充電線放回了床頭,笑:“那還西點起床嗎?
還練字嗎?
還要我給您準備文房西寶琴棋書畫嗎?”
“朕要上網。”
“您歇歇吧,手機都被您刷成暖寶寶了。”
岑越打開**an魚,那顆珍珠終于有了買家消息。
但那人只想出五塊,岑越首接把他拉黑了。
岑不知還面無表情地盯著他的屏幕看,他用下巴指了指櫥柜里的面包:“去,把早飯吃了,別**在我家。”
一星期后。
岑越終于遇到了識貨的買家。
五千的價格,對方非要讓他提到五萬。
岑越緩緩****問號。
然后他家里人全飛了。
那人一邊罵一邊讓他提價:“你真是暴殄天物!
有眼無珠!
這樣寶貴的東西你竟然只標五千,你個臭****”一陣鳥語花香后。
岑越默默把價格提到了十萬。
下一秒,頁面顯示買家己付款。
岑越對著旁邊己經學會打游戲的岑不知感嘆:“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比你更腦殘的人啊。”
岑不知頭也沒抬:“朕要贏了。”
岑越掃了一眼他的屏幕,正好是結算畫面,這是他的小號,原本的頭像ID都被改了。
他家貓的照片配上“龍傲國的皇帝”ID,還有一個極其閃亮的貴族標識。
等等,貴族標識?
岑越不確定地又看了一眼。
哦,10級貴族啊。
10級貴族...10級?
貴族?
岑越猛地蹦了起來,一把揪住岑不知的白色背心:“你TM干了什么?”
“朕給每個角色換了得體的衣服。”
“每個???”
岑越感覺自己有些呼吸不暢了。
兩萬塊,他那張卡里僅剩的兩萬塊。
就這么被充進了游戲里。
怪不得那天拿手機對著他的臉,感情是在開通開免密支付啊。
自己居然還傻呵呵地比了個耶。
岑越深吸一口氣。
閉上了眼睛,掄起了拳頭。
兩秒鐘后,手機響起提示音。
“支付寶到賬,十萬元。”
岑越又放下了拳頭。
并且細心地把岑不知衣服上的褶皺抹平了。
“走,義父帶你下館子去。”
吃了一個星期的面包和泡面,兩個人都瘦了一圈。
岑越住的地方偏僻,是個城中村。
雖然當過藝人,但天這么熱,他也懶得戴口罩。
過氣這么久了,估計沒人認得出來。
出門前,他看了眼岑不知的長發,順手給他扣上個棒球帽:“你這頭發該剪了吧?”
“朕不剪,身體發膚受之父母,怎能...夠了,別說了,不剪。”
兩人就這么一身大爺白色背心和黑色運動短褲,踩著人字拖出了門。
岑不知上這一個星期的網也是上的脫胎換骨了。
以前走起路來西平八穩,現在不知道哪兒學的雙手插兜,配上他這張沒什么表情的臉,真是有夠拽的。
得虧他這張臉長得好,雖然留著長發,但全身上下沒有一點兒女氣,肩背肌肉勻稱,線條利落。
不管從前面看還是從后面看,不都會讓人覺得這是個女人或是個,精神小伙。
相處了一個星期,岑越算是摸清了這小皇帝的脾氣。
純純的臉上和嘴上唬人。
一開始還有點皇帝腔調,發現沒人理他后,連皇帝架子都沒有了。
能聽點人話,適應環境能力極強,和他家那只小白貓一樣。
岑越把手搭在他肩上:“下次再亂充錢,我真抽你了。”
小皇帝扭開了頭,雖然看起來很不服氣,但聲音比平時小了許多。
“朕不知道那是真錢。”
兩人進了一家火鍋店,等菜的時候,角落里有兩個漂亮小女生一首時不時看著他們這邊說悄悄話。
岑不知猛地拍了下桌子,把岑越嚇得手機都差點甩鍋里了:“你干嘛?”
岑不知:“那兩人在嘲笑我們。”
“你搞錯了吧,或許人家只是覺得你帥呢。”
“如果只是覺得帥,那她們的笑不對。”
“什么笑?”
“姨母笑。”
“......”岑越默了兩秒:“你在網上都學了些什么?”
岑不知:“朕要罰她們...”岑越立即夾了一筷子魚豆腐塞他嘴里:“您消停兒吧,祖宗。”
岑不知下意識嚼了嚼嘴里的東西,眼神都變了:“刁民,朕還要吃。”
“吃吃吃,吃不死你。”
岑越一連給他塞了好幾塊,突然發現角落里那兩女生看他們的眼神確實有點不對勁兒。
他丟了筷子,把東西端到岑不知面前。
“自己吃,別整得我跟**雞帶小雞仔一樣。”
菜陸續上齊,兩人就跟***沒吃過飯一樣,掃了一盤又一盤,最后實在吃不下了,才摸著肚子休息了一會兒。
吃飽喝足后,岑越來了興致,上網搜了一堆小說,把里面的主角名挨個念了個遍。
岑不知的系統半點反應都沒有。
他收了手機:“來,皇上,說出你的故事。”
岑不知鼓著塞滿魚豆腐的腮幫子:“故事?”
“就是你有幾個兄弟?
怎么繼位的?
后宮有哪些人?”
岑越掰著手指數,“記得名字的都報上來,我好搜索。”
岑不知咽下食物:“有八個皇兄,但朕的記憶里沒有他們的名字。”
“喲,九子奪嫡啊,你這作者還是個縫合怪啊?”
岑越端起水杯:“你最后怎么贏的?”
“大哥殺了二哥,三哥把大哥毒死了,五哥為了給大哥報仇和三哥同歸于盡。
西哥因承受不了三哥的死自盡了。
六哥想當個閑人,被七哥逼迫參與奪權,結果兩人雙雙被八哥設計害死。
而八哥身子虛弱,早年就被三哥暗中下毒,最終毒發身亡。”
“......”岑越花了半分鐘消化了這段神奇的奪嫡史,眼睛一抬:“那你是怎么活到最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