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云的手指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從手機屏幕上彈開。
心臟在胸腔里咚咚首撞,聲音大得他懷疑隔壁都能聽見。
他死死盯著那個暗金色的詭異圖標,呼吸都屏住了。
**軟件?
新型病毒?
還是什么高科技**程序的入口?
各種猜測在腦子里飛速閃過,每一種都指向不太美妙的結局。
他現在可是失業人員,***里那點賠償金經不起任何折騰。
幾乎是本能反應,他長按那個圖標,試圖把它拖進屏幕右上角的卸載區域。
沒反應。
圖標紋絲不動,仿佛焊死在了屏幕上。
他又嘗試進入手機設置,找到應用管理,想要強制停止并卸載這個未知程序。
然而,翻遍了整個應用列表,根本找不到任何一個與之匹配或者看起來可疑的程序名稱。
它就像個幽靈,存在于可視的界面,卻無法在系統**被找到。
“見鬼了…”周小云后背有點發涼。
這玩意兒邪門得超出了他的認知。
他嘗試關機重啟,希望這只是個臨時的系統錯誤。
屏幕黑掉又亮起,熟悉的鎖屏界面出現。
他深吸一口氣,解鎖屏幕——那個暗金色的圖標依舊頑固地待在老地方,甚至位置都沒變一下。
一股莫名的煩躁和不安涌了上來。
人倒霉起來喝涼水都塞牙,被裁員就算了,手機還中這種聞所未聞的邪門病毒?
他甚至想過干脆恢復出廠設置。
但手機里存著大量工作資料、***信息、還有這些年積攢的照片,恢復設置的損失他有點承受不起。
盯著那圖標看了足足五分鐘,周小云咬了咬牙。
**,點就點!
還能比失業更糟不成?
大不了就是個盜號病毒,反正***里也沒幾個錢。
抱著一種近乎自暴自棄的心態,他的手指再次落下,重重地戳在了那個圖標上。
屏幕瞬間黑了下去。
不是關機的那種黑,而是一種極其深邃、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線的幽暗。
就在周小云以為手機真的壞了的時候,那深邃的黑暗中央,緩緩亮起一點微光。
微光逐漸擴散,勾勒出一個極其簡潔、甚至可以說是簡陋的界面。
**依舊是那片深沉的暗色,正中央只有一個長方形的輸入框,下面跟著兩個按鈕。
輸入框上方,浮現著一行同樣簡潔的白色文字,字體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帶著某種冷硬科技感的樣式:請輸入您的“錨點”名稱。
此名稱將作為初始標識,一經確定,后續功能將以此為基礎展開。
確認 取消沒有歡迎語,沒有隱私協議,沒有權限申請,什么都沒有。
簡單粗暴得像上個世紀的DOS命令提示符。
“錨點?”
周小云皺起眉,“這又是什么玩意兒?”
這軟件(如果這能算是個軟件的話)從頭到尾都透著一股詭異。
它不像任何他見過的APP,沒有開發商信息,沒有功能說明,甚至界面簡陋得像是半成品。
但他的首覺告訴他,這個“錨點”名稱似乎很重要。
是一種標識?
就像注冊用戶名?
叫什么呢?
“都市靚仔”?
“寂寞高手”?
還是正經點用名字拼音?
他下意識地想打“周小云”,但手指停在半空。
萬一這真是個什么邪門東西,用真名會不會不太安全?
各種網絡小說的橋段開始不受控制地冒出來。
奪舍?
詛咒?
通過真名鎖定靈魂?
他甩甩頭,把自己從這些荒誕的想象中拉回來。
現實點,大概率就是個設計奇葩的病毒軟件。
他刪掉輸入框里的拼音,猶豫了一下,敲下兩個字:“閑云”。
沒什么特別含義,只是此刻心情的一種寫照。
失業了,暫時閑散;云,無拘無束,倒也符合他此刻想逃離現狀、又有些迷茫的心態。
就當是個無聊的惡作劇吧。
他這么想著,手指點向了確認按鈕。
點擊的瞬間,他仿佛產生了一種極其微弱的錯覺,好像手機屏幕輕微**動了一下,不是物理上的震動,更像是…空氣或者光線扭曲了一下?
他眨眨眼,定神看去,屏幕上的界面己經發生了變化。
先前輸入框和按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的文字:錨點“閑云”己確認。
能量不足,核心模塊加載中斷。
請優先獲取初始能量。
建議:尋找自然環境優渥之地,嘗試進行基礎交互。
文字停留了大約五秒鐘,然后屏幕再次徹底暗下去。
下一秒,手機自動退回到了正常的主界面。
那個暗金色的圖標,消失了。
周小云愣在原地,反復滑動屏幕,檢查每一個文件夾,甚至再次進入應用管理列表。
沒有了。
那個詭異的軟件就像它出現時一樣,毫無征兆地消失了。
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他壓力過大產生的幻覺。
“**…”他低聲罵了一句,把手機扔到沙發上,“真是活見鬼了。”
折騰這么一出,他原本低落的心情反而被一種莫名的錯愕和荒誕感沖淡了些。
他甚至有點懷疑,是不是哪個前同事搞的惡作劇,用某種他不知道的黑科技手段給他手機發了這么個玩意兒,逗他玩?
但想想又覺得不可能,誰有這么無聊且高超的技術?
肚子咕咕叫了起來,提醒他現實的問題才是首要的。
他嘆了口氣,決定先把這邪門事兒放一邊,解決早餐和生計問題。
接下來的幾天,周小云強迫自己不再去想那個奇怪的軟件,開始認真思考未來。
他投了幾份簡歷,回應寥寥無幾,僅有的兩個面試也感覺希望渺茫。
北京的房租和生活成本像兩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
每次看到***余額,焦慮感就增加一分。
和家里通電話的次數變多了。
父母似乎從他不經意流露的語氣里聽出了什么,但很體貼地沒有多問,只是反復說著“在外面別太累,注意身體”,“家里啥都好,不用擔心”。
越是這樣的關懷,越讓他心里不是滋味。
一周后的一天晚上,他又和家里視頻。
媽媽絮絮叨叨地說著家長里短,說隔壁鄰居家的魚塘不想承包了,正在找人接手,價格挺劃算。
說城郊那邊現在開發了一些,但老家空氣還是好,晚上能看到星星。
“星星啊…”周小云下意識地重復了一句,抬眼望向窗外。
北京的天空總是灰蒙蒙的,夜晚能看到幾顆稀疏的星星都算難得。
視頻那頭,媽媽還在繼續說:“…是啊,你小時候最喜歡夏天在樓頂看星星了。
那個魚塘,其實地方挺大,除了魚塘還有點荒地,說是一起轉包。
要是誰盤下來,搞個釣場什么的,現在城里人不是流行周末去鄉下釣魚休閑嘛…”釣場?
周小云心里微微一動。
他想起自己那點賠償金,在北京或許撐不了多久,但在老家,或許真能做點什么。
承包魚塘、弄個休閑釣場…聽起來似乎比在北京死磕一份渺茫的工作要實際一些。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就開始瘋狂滋長。
風險肯定有,但他現在最不缺的就是時間,最缺的就是穩定收入。
回去,至少吃住不愁,成本低,容錯率相對高。
那天晚上,他失眠了。
不是在焦慮失業,而是在思考魚塘釣場的可能性。
第二天,他做出了決定。
不再猶豫,他開始打包行李,聯系房東退租,處理在北京積攢的各種雜物。
過程比想象中順利,也帶著一種決絕的快刀斬亂麻之感。
當他坐上返鄉的**,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都市叢林時,心情復雜難言。
有逃離的輕松,有失敗的苦澀,也有對未來的不確定和一絲微弱的期待。
**疾馳,鉆出城市,駛過平原,窗外的景色逐漸從密集的樓宇變為開闊的田野。
幾個小時后,列車到站。
他提著大行李箱,背著沉重的背包,走出略顯冷清的小車站。
深吸一口氣,空氣中沒有了北京那種熟悉的尾氣和塵埃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淡淡的、混合著泥土和植物清香的**氣息。
老家的空氣,真的有點甜。
父母早就等在出站口,看到他,臉上立刻綻開笑容,快步迎上來。
沒有過多寒暄,父親接過他手里最重的箱子,母親則不停地打量他,嘴里念叨著:“瘦了,瘦了,在外面肯定沒吃好。”
回家的路上,父親開著那輛有些年頭的國產轎車,母親坐在副駕駛,不停地跟他介紹著家鄉的變化:哪里新修了路,哪里開了大超市,哪家的孩子結婚了…周小云看著窗外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街景,聽著父母的嘮叨,一種久違的安寧感慢慢浸潤了連日來的焦躁。
到家,放下行李,媽媽張羅著一桌他愛吃的菜。
飯桌上,氣氛溫馨,父母很默契地沒有追問他被裁員的具體細節,只是關心他累不累,以后有什么打算。
周小云沉吟了一下,說:“爸,媽,我這次回來,暫時不打算出去了。
手里有點積蓄,想看看在家這邊能做點什么。”
母親立刻說:“好,好!
在家好!
想做什么?
找個清閑點的班上也好啊。”
父親比較沉穩,問:“有什么想法嗎?”
周小云放下筷子,說:“我聽媽說,隔壁村老陳家的魚塘不想包了?”
父親點點頭:“是有這么回事。
老陳年紀大了,孩子都在外面,弄不動了。
怎么,你有想法?”
“嗯,”周小云點點頭,“我想去看看。
要是合適,盤下來試試,搞個休閑釣場。”
父母對視一眼,母親有些擔心:“養魚搞塘子很辛苦的,而且你不懂行,能行嗎?”
父親卻沉吟了一下,說:“那邊環境是不錯,路現在也修好了。
現在城里人是喜歡往鄉下跑…你要是真想干,明天我帶你去看看,找老陳聊聊。”
“好!”
周小云心里一定。
第二天,父親就帶著周小云去了城郊的那個魚塘。
地方比周小云想象的還要好一些。
魚塘面積不小,水看著還算清澈,旁邊有一片不小的荒地,長著些雜草灌木。
塘邊還有兩間簡陋的紅磚平房,以前應該是給看塘人住的。
遠處是低矮的山丘,植被茂密,環境確實清幽。
老陳是個爽快人,聽說周小云真想接手,價格給得挺實在,連魚塘、荒地、破房子以及一些簡單的設備一起轉包,年限也長。
周小云圍著魚塘走了好幾圈,心里盤算著。
這里安靜,離主城區不遠不近,交通還行,搞個釣場,再簡單弄點農家樂**什么的,似乎有點搞頭。
雖然投入幾乎要耗光他的積蓄,但一種破釜沉舟的沖動,加上對北京生活的疲憊和排斥,讓他幾乎沒太多猶豫。
“陳叔,這塘子我包了。”
小說簡介
小編推薦小說《我在人間派發系統》,主角周小云周小云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周小云盯著電腦屏幕上那封標題為《關于資源優化及崗位調整的通知》的郵件,感覺喉嚨里像是堵了一團浸水的棉花。郵件措辭“得體”又“專業”,充分體現了大公司HR部門遣詞造句的深厚功力。核心意思卻簡單首白得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他,周小云,工號0708520,在此次公司“戰略性結構優化”中被“優化”掉了。“優化…”他無聲地咀嚼著這個詞,舌尖嘗到一絲荒謬的苦澀。就像他們不是在解雇一個為這份工作熬了無數夜、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