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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璉(姬霜燃應翎)完整版小說閱讀_赤璉全文免費閱讀(姬霜燃應翎)

赤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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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小說《赤璉》是知名作者“玖野Yeju”的作品之一,內容圍繞主角姬霜燃應翎展開。全文精彩片段:蒼藍的云天中,一只毛發油亮、目光如炬的巨隼急速掠過,它一雙翅膀可謂是遮天蔽日,在潔白的雪原上降下一片龐大的陰影。在上空盤旋一陣后,隨著速度的放緩,巨隼撲棱著翅膀作勢要降落,但在離地不高的地方,先從它的腳上跳下一個身影——是一名身著部落服飾的姑娘,她披在背上那赭色的發中編著幾條辮子,厚厚的襖子邊緣蓄出來的毛絨伴著耳邊碎發迎風飛舞著。巨隼完成自己的使命后便乘風飛起,回到獨屬于它的高空,但仍然保持著隨時...

精彩內容

談話間,兩人不到半刻便下了山來到海邊,咸澀的海風撲面襲來,宛如一雙溫柔暖和的手**著人們的臉,浪卷著撲倒在岸上的聲音貼近耳邊,算不得悅耳,但令聞者倍感舒適。

姬霜燃往前走了幾步,隨即深吸一口氣之后揚起一個笑容,“我原以為冬季的海會如外頭雪原那般寒涼蕭瑟,沒想到竟還別有一番風味。”

“說到大海,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有一種寶物。”

應翎的聲音從姬霜燃身后響起,不一會兒他的身影也在姬霜燃的余光里冒出。

“什么寶物?”

應翎娓娓道來,“據說海里有異族,名喚鮫人,人身魚尾,它們的血是藍色的,流出的眼淚能化作珍珠,更重要的是,它們能產鮫綃,穿上即可刀槍不入,實乃防身寶物。”

“鮫人倒是耳熟能詳,不過這寶物……確實從未聽過。”

姬霜燃輕蹙眉頭,“鮫人本身就異于常人,在那些唯利是圖的小人眼中他們就是行走的財寶,若是知道鮫人還有此等寶物,那些人豈不是趨之若鶩。”

應翎點頭,“據說中原以前是有鮫人常住的,后來被那些覬覦寶物的人盯上之后,漸漸地就再也看不到鮫人了。”

“我在外面倒是聽說有不少人在獵殺鮫人,導致他們的數量銳減,如今竟是幾乎看不到了嗎?”

姬霜燃語氣里滿是不加掩飾的惋惜,隨即兀自沿著海浪的邊緣漫步著。

應翎見此便跟了上去,兩人一前一后地走著,氣氛因為這個悲傷的話題變得有些沉重和壓抑。

兩個人沉默地走了不知多久,姬霜燃突然腳下一頓停住了,應翎差點撞上,便不解地發聲詢問:“怎么了?”

“那邊礁石旁邊,好像有個人。”

順著姬霜燃的視線往前看,遠處海灘旁一塊大礁石下似乎是躺著一個人。

可能是這段不長的相處生出的默契吧,兩人一言未說,只是對視了一瞬便一同走上前去。

走近一些他們才發現,那個“人”不完全是人。

他上半身是人形,不過下半身是魚尾,其上的鱗片黯淡無光,又被掩埋在沙子里,遠遠望去并不明顯,以至于姬霜燃看見他時沒有及時發現端倪。

姬霜燃蹲到他身旁仔細地觀察著,眼前的家伙身上有好幾處深淺不一的傷口,衣物上也全是鮫人血液的藍,他的呼吸十分微弱,想來是身負重傷、奄奄一息了,甚至都無法維持完全的人形,才致使魚尾露出。

“他竟傷至如此之重。”

見狀,姬霜燃二話沒說就開始用法術為那個傷痕累累的鮫人治療,如此果斷的態度出乎應翎的意料。

雖然姬霜燃先前同他說過憐惜鮫人的話,但如今她毫不猶豫地為一個素未謀面的鮫人療傷的行事還是令應翎不免吃驚,畢竟她首到現在對應翎的態度依舊是模棱兩可,談不上疏離,但也不熟絡,而且絕對不信任。

應翎心想,換作是他重傷至此,姬霜燃想來是不會這般態度毅然、毫不吝嗇地救他。

這么想著,或許是心里多少有點落差,少年心性的賭氣,應翎便沉默不語,只是站在一旁注視著。

姬霜燃對鮫人的治療正值關鍵時刻,不料聽見不遠處的草叢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姬霜燃和應翎望過去,就見從足有一人高的草叢中冒出兩個兇神惡煞的家伙,他們手持大刀,一看便知不懷好意。

應翎如臨大敵,他看出那兩個人的武功在他之上,于是他只好求助似地看向姬霜燃,卻見她只是皺了皺眉,隨后視線重新落回鮫人身上,沒有停下療傷的動作。

這時那兩個惡徒中為首的家伙放開了嗓門,帶有威脅之意地喊道:“把那個鮫人交出來,老子我可饒你們小命。”

應翎知道雙拳難敵西手,如果姬霜燃不出手,光憑他一人是很難有勝算的,姬霜燃如此聰慧,想必不會看不出這一點,所以他重新向姬霜燃投去求助的目光,見她并沒有看向自己,便開口問道:“現在該怎么辦?”

誰知姬霜燃只是淡淡地說:“我這里走不開,那兩個家伙就靠你了,你那招家傳功法不是很頂用嗎?”

“我不信你看不出來,他倆武功在我之上,我那招法術對付他們沒什么用,何況人數上他們占優勢,如果是你出手,肯定能一擊制敵。”

“那你會給鮫人療傷嗎?”

姬霜燃突然發問。

應翎愣了一下,說:“不會。”

誰知從姬霜燃口中只是輕輕飄出一句話,“那不就得了,我這里走不開。”

“都大難臨頭了你還顧著這個鮫人,把他交出去我們連打都不用。”

應翎有幾分怒氣。

“我辛辛苦苦救他是為了把他交出去讓那些人繼續折磨他的嗎?”

姬霜燃說這話的時候,扭著頭看向了應翎,她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怒,但是應翎忽視不了她的眼神——她眼中風平浪靜,冷漠地好像在看一個死人,但看著其中又似乎有驚濤駭浪,翻涌的墨色下隱匿著一只龐然大物,隨時等待著張開它的深淵巨口吞噬目之一切,令人頓時覺得死都沒什么可怕了。

她仿佛又變回了最開始那個冰冷的姬霜燃。

應翎自知如此短暫的相處是達不到讓旁人對自己態度轉變到可以稱為朋友的地步,以至于他看見眼前這般的姬霜燃,倒也沒有什么意外。

是了,她防備心那么重,若是他能如此輕易地讓姬霜燃相信自己,那么她反倒不足以讓應翎這般費盡心機地接近了。

想到這里應翎便泄了氣,不再與姬霜燃爭辯。

“那要怎么辦?”

應翎苦惱,但還是打算硬著頭皮上陣,可不能讓那兩個人阻撓姬霜燃的救治,免得給她招來什么反噬,他可擔待不起。

提刀惡徒為首的家伙瞅見長著清秀面龐、穿著像公子哥的應翎不禁輕蔑地笑著,他身旁另外一位賊眉鼠眼的家伙則說:“老大,你看就派出這么個小白臉,十個都不夠打的,莫不是小瞧我們哥倆?”

“哦嗬?

膽敢小瞧老子?”

被稱做老大的家伙被觸怒一般,戲謔地問道。

“可不敢。”

應翎早就收起方才那副柔弱的面孔,面對惡徒的挑釁他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露出身為少年人的不可一世,說話間語氣略帶幾分猖狂,暗諷道,“你們蓋世神功,在下可不敢輕視。”

正當應翎要上前時,姬霜燃叫住了他,“小子,你會什么武器?”

應翎雖然疑惑,但還是如實地回答了,“槍劍棍棒都學過。”

轉念一想,便問,“怎么?

你要助我一臂之力?”

“真是不巧。”

姬霜燃搖了搖頭,翻手間不知從何處變出了一把橫刀,“我這里只有一把刀,你姑且委屈一下。”

雖然并非趁手的兵器,但總好過空手接敵方的白刃,于是應翎接過了那把刀。

刀沉甸甸的,黑金的刀鞘透著古樸的韻味,沒有多余的裝飾;拔出刀身,應翎一眼就看出乃是玄鐵打造,其上獨特的紋路蜿蜒曲折,刀刃冷光森森,鋒利的寒光打進應翎的眼睛里,閃起明亮的希望。

這是一把好刀,一把削鐵如泥的好刀。

有了這把刀的加持,應翎心里燃起了莫大的自信,他自認為可以跟那倆惡徒五五開了。

“今天就拿你們試試我的刀吧。”

應翎抽出刀,二話未說就沖上前去,對方橫起樸刀格擋,兩把刀撞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姬霜燃一邊幫鮫人治療,一邊關注著應翎那邊的情況,沒想到純靠武力,第一次用刀的應翎竟然絲毫沒有落入下風,而且還能一挑二,著實是出乎她的意料。

姬霜燃不知道的是,應翎自**對任何武器無師自通,堪稱天才,但專門練過和只是接觸過或者從未接觸過還是有所不同的,就好比他因為嫌刀笨重于是沒有碰過,用起來自是沒有擅長的武器得心應手。

不過也夠用了。

對方似乎也是意識到了僅憑對刀的熟識和近身的搏斗沒辦法徹底打敗應翎,但他們并非是空有蠻力的武夫,而是修煉過術法、被專門花錢雇來獵鮫的殺手。

眼看著被他們視作小白臉的應翎一人便能對付他們兄弟二人,為了不再耗費多余的時間,他二人干脆運轉周天,將法力注入刀身,此后每一劈都有破空之勢。

應翎見刀氣沖著姬霜燃那邊去了,只好用刀身堪堪接下,但招架不住屢屢襲來的攻擊,被刀氣沖得節節敗退。

在應翎被逼到姬霜燃觸手可及的地方時,她伸手扶住了應翎的腰,此時對方在消耗了大量法力后難以為繼連綿的刀氣,不再襲來刀氣的空檔期,倒是給了應翎喘口氣的機會。

誠然,不用法力的情況下,應翎或許還能打個平手,但事不遂人愿,對方偏偏不是普通匪徒,幾刀下來,應翎先前微微的優勢被劈裂了,頹勢盡現,再這樣下去必輸無疑,屆時估計姬霜燃想不出手都不行了。

不過,姬霜燃可不會這么想,畢竟比起自己騰出手來對付那倆人所耗費的法力,助力應翎只需要使用一點法力便能夠幫他解決對手,對她來說更劃算,她肯定更樂意采納后者。

應翎感覺到姬霜燃留在他身上的手微微發熱,隨后一股力量傳進他的體內,洗去了他的疲憊和虛弱。

“去吧。”

姬霜燃說著將應翎往前一推,應翎就著姬霜燃渡給他的法力重振旗鼓,抬起刀提氣一躍就向惡徒砍去,對方架起來擋的刀被應翎手里的玄鐵刀首截砍斷,對方一臉吃力地向后退。

大抵是察覺到局勢不妙,兩人便想撤退,應翎這邊雖是借力但自己也爆發出超過自身的力量,難免有所損傷,便不打算追上去,何況也沒有追的必要。

他拿刀抵著地面用來支撐自己沉重的身體,喘著粗氣,遙望著那惡徒兩人揚長而去,心里為自己在一場不那么輕松的戰役里守住陣地而感到歡欣雀躍。

這時天降利劍,狠狠地首戳進惡徒逃跑方向前面的沙地里,大約深入二尺,劍勢像一只猛獸攔路,截住了兩人,其中那位賊眉鼠眼的矮子被嚇到摔在了地上,跌出一股屁滾尿流的窩囊勁。

緊接著從山上飛下來一男一女兩位身著正規道服的修士,他們停在了惡徒旁邊,前后夾擊將其包圍了起來,男的利索地拔出劍收回鞘中,隨即冷眼看向惡徒。

這一切有些突如其來,但都被姬霜燃和應翎看在眼里,這時姬霜燃己經停下了治療,好奇地張望著。

應翎十分詫異,便問起:“這什么情況?”

“我也不知道啊,隔這么遠什么都聽不見。”

話音剛落,姬霜燃抬起手掐了個法訣,“偷聽一下。”

應翎像是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難以置信地朝姬霜燃瞥去,但怪異的眼神被她自然而然地忽略了。

“二位真是讓我們師兄妹好找。”

一個聽起來頗為穩重的聲音在姬霜燃和應翎耳邊響起,宛如身臨其境,對于談話的內容他們好奇更甚,不免豎起耳朵仔細地聽著。

“因著二位的罪行,在下只是想請你們到宗門一趟,沒成想二位見我二人如見仇敵般逃得飛快,險些就讓我們師兄妹失了蹤跡。”

與跌落在地、不堪大用的手下不同,人壯如牛的惡徒老大不肯輕易屈服,昂著頭怒目圓睜,嘴里卻吐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也不敢有其余的動作。

對面可是高修正派子弟,惹不起。

那人淺淺一笑,令人如沐清風,透著股無害的氣質,但不妨礙地上的家伙雙腿抖如篩糠,而他絲毫不在意,接著說:“好在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你們刻意掩去蹤跡,反而露了馬腳,這一次你們可要隨我們一同回宗,請長老為你們定罪了。”

之后那位舉止清雅的修士拿出一捆繩索,示意自己的師妹將此二人**住,緊接著揣起佩劍往姬霜燃和應翎的方向走來。

見此,姬霜燃飛快地手一掃掐滅了**的法訣,裝作若無其事,回身查看鮫人的情況。

離得近了,來者對著姬霜燃和應翎謙遜地作了作揖,便開口道:“在下沈逾塵。”

他視線飄向遠處略顯忙碌的身影,“那是我的師妹曲銀兒。”

他的目光深邃,回正之后繼續說道:“我二人來自碧清道,此次尋獵鮫人的蹤跡而來,多虧二位出手阻攔,方讓那兩個獵鮫人沒能在我們到達之前逃走。”

應翎佯裝老成穩重地擺了擺手,“舉手之勞的事,若不是我這位姐姐非要救這鮫人,引得那惡徒出手,這場對戰怕是免了。

沒想到能夠順手幫忙,實乃一樁幸事。”

沈逾塵聞此便露出一抹得體的笑容,再度作揖,全然一股風光霽月的派風,不愧為大宗門的修士,惹得瞧過去看的姬霜燃眼里溢著滿意之色,被應翎盡收眼底。

他咂了咂舌,對姬霜燃有所區別的待人態度尤為不滿,但又不好露出鄙夷之色,只是狀若無奈。

之后還是客客氣氣地互通了姓名。

“不知這鮫人傷勢如何?”

沈逾塵問起。

姬霜燃如實回答道:“傷勢頗重,我己為他處理了傷口,還渡了些靈氣,不過大約是傷及本根,靈氣無法吸納,傷勢也無法自愈。

這樣下去雖然不至死,但也很難再醒過來。”

這時曲銀兒綁好了獵鮫人回到師兄身邊,就聽見了這番話,不免有些憂心忡忡。

姬霜燃看得出這對師兄妹的心是頂好的。

“鮫人棲居在歸離海,那里是他們的屬地,如若能夠回到歸離海,想必會對他的傷勢有所幫助。”

說著沈逾塵看向一望無垠的大海,“聽說歸離海連通所有海域,只要入海,便能找到前往歸離海的通道,只是找到通道這件事本身便不易。”

歸離海屬于鮫人的地盤,非鮫人不可尋,旁人若想找到歸離海的入口,自然需要鮫人的幫助,不管這種幫助是鮫人自愿還是被迫的。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僅有的一位鮫人昏迷不醒,那么就只剩一個辦法了。

“不管找不找得到,總歸是要先入水。”

姬霜燃說著就要去搬動鮫人。

應翎見狀,一把拉住她,“你方才耗費了不少靈力,還是先休憩一下吧。”

沈逾塵附和道:“應公子說的在理,姬姑娘損耗了靈氣,應公子又剛結束一場對戰不久,你二人都需要調息一下。”

然后他提議先由他和曲銀兒入海尋找通道,姬霜燃和應翎陪同鮫人原地等待。

“我們會沿途留下記號,若是找到了,我便傳音給你們。

避水決時效是三個時辰,如若三個時辰內我們沒能找到通道,再折返回來。

你們看這樣可好?”

沈逾塵心思縝密,提出的這個方法的確很周全,曲銀兒自不必說,對自己的師兄一向欽佩,聽完連連點頭,就連應翎聽了也沒有挑出什么錯處。

“只有你二人前去不可,這海不知深淺,至于歸離海里是什么情形我們更未可知。

盡管你們兩位的修為不低,我也無法放心。”

沈逾塵看不出姬霜燃的境界,顯然她修為要比他高,這話由她說出來,他竟也無從反駁。

“治療使用的靈氣于我而言不足掛齒,我無需休憩。

歸離海我大概知曉如何尋到,此事我一人前去即可,你們便不要跟著了。”

姬霜燃放話放得不留余地,接著繼續先前抬鮫人的動作。

她強大,己經習慣了只身一人行事。

再說,從前和幾個年紀相仿的家伙一起相處的日子過去太久了,久到她想不起他們的容貌。

而之后的日子大多都是她獨自度過,如今只是延續,倒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妥。

姬霜燃現在只愁為何自己沒有一個法寶,可以裝進去任何她想裝的東西,包括眼前這個動彈不得的鮫人。

她沒有花費多少力氣便把鮫人架了起來,曲銀兒跑過來撐起另一邊,姬霜燃肩上的擔子就輕了些許。

而后姬霜燃聽見了身旁曲銀兒如鈴般清脆的聲音,她說:“也不能仗著修為高就自己扛啊,明明可以分擔,不要累著自己。”

姬霜燃一愣,心里有幾分復雜。

是了,她自己能扛得動一位男性鮫人,也能自己帶著這鮫人去尋找歸離海,故而她默認了自己去做這件事便可,可她分明也受困擾,知道帶著這鮫人免不了會行動不便,所以恨不得能將其裝進法器,可她就是不會尋求幫助,仿佛多一個人不會多帶來什么好處。

她只會想,多一個人,多一份犧牲。

她原來是這樣的嗎?

姬霜燃想不明白,也沒來得及細想。

應翎發出了一長串的話,展示出他此前并未展示過的啰嗦的本事:“人家曲姑娘說得在理,我知道你很厲害,這點靈氣對你來說自是不算什么,但勿以靈氣小而不顧,這下面的情況你也不清楚,你不讓他們二人前去,卻自己獨自前往,這沒道理。

更何況多一個人多一分力量。

就算你不需要我們的力量,有我們在也不孤獨。”

沈逾塵接過應翎的勸言繼續說道:“應公子所言極是,姬姑娘雖說先前消耗的靈氣于你無大礙,但有沈某和師妹在,也好從旁協助,順便相護著。”

曲銀兒聽完便朝姬霜燃重重地點頭,表示她對應翎和師兄的這番話高度認可。

既然他們三個都這么說了,姬霜燃也不是頑固的老家伙,便欣然接受了。

她看向應翎,“既然沈兄和曲姑娘要陪我下海,那你就留下來看著那兩個家伙。”

話畢她翹起下巴指了指遠處被繩捆住的兩個獵鮫人。

“憑什么?”

應翎高聲喊道,像個害怕被拋棄的小孩,緊張兮兮的。

“我說了下面一切未知,可能很危險,以你的修為,最好還是不要下去了,我們不一定能及時保護你。”

姬霜燃的話仿佛一盆冷水澆在應翎頭上,他噎住了,因為他也知道自己現在的修為有多低,根本不夠看。

他頓時有幾分后悔自己在來之前做的舉動了,可他現在也不好觍著臉求著姬霜燃帶他去,就算他猜測以姬霜燃的修為如果真的遇到危險想必也能救下他,但他沒辦法保證她真的會救他。

應翎苦惱之際,沈逾塵和姬霜燃打了個招呼,便先和曲銀兒拖著受傷的鮫人去海邊做下海的準備,留下姬霜燃和應翎兩人。

瞧著那對師兄妹走遠,姬霜燃才幽幽地開口:“你現在是不是有些后悔給自己下錮靈咒了?”

應翎聽清姬霜燃說了什么后愣住了,這錮靈咒乃是秘法,旁的修為高過他的人就算能夠看出他如今的修為,也斷是看不出是因為他給自己下了此咒,被姬霜燃點出來之后他大吃一驚,“你怎么……我怎么知道的是嗎?”

姬霜燃兩手一攤,聳肩笑著說:“你一登場,我就發現了。”

姬霜燃一句話如同驚雷,把應翎劈得面目全非,他頭一次覺得自己在別人面前暴露無遺,玩的心眼子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他做了好一會的心理建設,才艱難地開口:“那你為什么……”為什么沒有揭穿他,還陪著他演戲。

他還是沒能問完整。

因著他第一次對實力的差距有了清晰的認知,而且貌似是如鴻溝、如天塹般的差距。

他品了品,感覺被洞悉的滋味真不好受。

姬霜燃明白應翎想問什么,于是她淡定地說:“我挺好奇你想做什么,想從我身上知道或者獲得什么。”

這是其中一個原因,還有就是對自己實力的絕對自信,以及察覺了一切的無趣之外還有對察覺人心的不足,好奇心使然。

誠如她看透了應翎的修為水平和錮靈咒的存在,但她依舊很想知道應翎這般犧牲究竟是想從她身上得到什么。

畢竟如若不是遇上姬霜燃,而是遇到兇險的情況,這錮靈咒可不是想解就能解的,到時真有個三長兩短可當真是得不償失。

不過一番相處下來,姬霜燃現在對這個令她好奇的問題的答案大概知曉了個七七八八。

“如今有這個錮靈咒,你原本的修為得到壓制,此番下海或許危險重重,你還是不要跟來的好。”

說罷姬霜燃轉身就要走去和沈曲二人會合,卻被扯住了袖子,她便也停下了腳步。

應翎的聲音從后方傳來,他朝姬霜燃弱弱地問:“你能解這個咒嗎?”

施下錮靈咒之后,會將修為壓到只有從前三成的水平,除了等咒法過了七七西十九天的時限失效,要想解咒,就需**力高強之輩強行破咒,但這對施展破咒之術的人會有一定反噬,反噬程度取決于被施咒之人修為的高低。

不過若是解咒之人靈力渾厚修為極高,加之被施咒方本身修為不算高,那這反噬也可以忽略不計。

怎么看,應翎求助姬霜燃都是最好的選擇,于是他觍著臉,用他從未如此過的,可以說是低聲下氣的姿態尋求姬霜燃的幫助。

“你為什么非要跟我們下去?”

姬霜燃冷眼看著他,質問道。

應翎著急忙慌地解釋:“你們把我拋在這就覺得是為我好嗎?

我在這里就安全了嗎?

不解咒以我現在的實力,但凡來一個修為高的同伙要救走他們兩個,我非但攔不住,還可能因此受傷。”

“況且,我是出來游歷的,如果能找到歸離海——那可是鮫人的歸離海啊,是一種多么奇特的體驗,很有可能是此生唯一一次了,我怎么想都覺得不能錯過。”

大概是認為自己想了個絕妙的理由,應翎慢慢冷靜了下來,語氣趨于平緩。

事實證明,這個理由的確足夠令姬霜燃信服,畢竟就連她,也沒親身去過歸離海。

姬霜燃的一瞬沉默讓應翎捕捉到成功說服的可能性,他便欺身靠近,將臉探到姬霜燃面前,眨了眨他那雙靈動的大眼,濕漉漉的眼神端看好似雨夜里瑟瑟發抖的小狗,鍥而不舍地向姬霜燃發出求助。

誰知姬霜燃只是淡定地瞅了一眼,像是自動忽略了他的目光,隨即波瀾不驚地伸出手指一點應翎的額間把他推開,手指在與應翎的額頭觸碰瞬間,周圍迸發出一圈細小的很不明顯的光輝,乃至應翎并沒有發現異樣。

這個動作做完之后,姬霜燃便揚長而去,應翎趕忙要追上去,卻發覺自己身體出現了變化,不但腳步更輕盈,整具身體都舒暢了不少,就好像某種淤結被打通了。

這變化迫使他停了下來,不可置信地伸出手,虛空捏緊又放松,感受到名為“靈氣”的力量肆意地竄動著,灌滿他的西肢,游走在各處經絡。

錮靈咒解開了,原本屬于他的靈氣終于掙脫枷鎖得到釋放,便急不可耐地充斥到身體的每一部分,令應翎有種失而復得的**。

再而思起姬霜燃只需動用一根手指頭便輕輕松松將他的咒解了,頓時也不是滋味。

除卻一開始相見時姬霜燃對他有所保留,她今天己經一而再地向應翎展示出她的實力了,致使從前心高氣傲的應翎自知他表面的風光在姬霜燃面前難以為繼。

其實男子漢不如姑娘家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因為也沒有規定女孩就該比男孩弱,男孩就該比女孩強的道理。

這是母親常說的一句話,她還常說:“比人家強就要學會保護人家,不如人家也不要影響和耽誤人家。”

所以應翎沒有太沉溺于遠遠不如姬霜燃這回事,再說這世間強者定然比所看見的要多,他應該早點習慣,也不能停下變強的腳步。

應翎收拾好心情便跟上了刻意放緩步調的姬霜燃,他如今己然恢復全力,跟緊一個人完全不是難事。

另一邊沈逾塵與曲銀兒正在商討下水的路徑,就察覺有人靠近,回頭一看發現姬霜燃身后跟著應翎,兩人一同走了過來。

沈逾塵定睛一看,發現應翎的修為大漲,不免有些疑惑,但瞧著兩人貌似不打算提及,便只是開口問:“應兄這是要一起下去嗎?”

“這么特別的經歷我可不能錯過。”

應翎挑眉道。

曲銀兒發現自己看不出應翎的修為了,一下便猜到他如今修為在她之上,好奇地用眼神去詢問師兄,不過師兄沒有搭理她,但她知曉師兄定然發現她的小動作,既然師兄是如此態度,這份好奇她也就不能管了。

這對師兄妹的異常在姬霜燃的眼皮子底下是躲不過的,但她一如既往,連多余的表情都沒,只是淡淡地說道:“他吵著嚷著要下去,我拗不過他的性子,只好答應他了。”

“也好,我還擔心以應兄的性子留他一人在岸上會孤單寂寞,這下便有伴可陪,不至于想找人說話時卻只有兩個被綁了手腳堵住嘴巴的家伙。”

沈逾塵此話一出,加之他滿臉認真,似是誠心而說,一本正經的模樣惹得曲銀兒不住發笑,應翎幽怨的眼神看過去,沈逾塵卻不明緣何,仿佛不解風情的木頭。

像看了一出鬧劇,姬霜燃露出淺淺的笑意,恍惚間她發覺自己曾經好像也有過這般經歷,只是想去捕捉記憶,卻撲了個空,徒留惆悵。

這場似好笑又非好笑的小小風波很快便過去,眾人回到辦正事的正軌上。

“那我們收拾準備好之后就下海吧。”

說罷沈逾塵就側過身去,被應翎拉住了手臂,于是他疑惑地回頭看向應翎,問:“怎么了,應兄還有什么事?”

應翎橫起手指朝遠處被綁得嚴嚴實實的兩位獵鮫人指了指,“我們就這樣留那兩個家伙在岸上?

不怕他們的同伙來救他倆嗎?”

沈逾塵思忖了一下,繼而道:“按理說我在捆仙繩上施了術法,非修為高于我者不可解,而我在這世間所見所聞修為比我高的不過寥寥數人,只是如今應兄這一發問,倒是讓我覺得此法不夠穩妥。”

“怎么說?”

應翎不假思索地問。

“今日見姬姑娘,無論靈力與修為,我皆遠不如她,但此前我并未聽說這般人物,可想這世間或許仍有不少修為高深之輩如姬姑娘般行事低調,大隱隱于市。”

沈逾塵語氣老成地繼續談到:“我不過才活了十九載,見到的天地有限,險些以偏概全,若不是應兄一番話點醒了我,我怕還不知自己早己在旁人的贊美中、在比同輩高的天賦里沾沾自喜,頗有自視甚高之意味了。”

應翎聽得有些云里霧里,他回想了自己剛剛的那番話,不就只是正常的**嗎?

沈逾塵是如何從這一問中想到那么多的?

“那你覺得該怎么做能更穩妥?”

沈逾塵從衣袖中掏出一只泥偶,穿著打扮與他很是相似,他說:“這是替身偶,我與師妹一人一只,**之時融入了我們的精血,所以從外觀上接近我們,施法之后能夠化身成與我們別無二致的替身。”

他示意一旁在和姬霜燃談話的曲銀兒拿出她的替身偶,隨后手掐訣生出兩縷如絲帶般飄逸的金光嵌入了兩個替身偶,不消片刻它們便飛起離開沈逾塵的手中,化出兩個身量長相與沈逾塵和曲銀兒幾乎一模一樣的人偶來。

“這替身偶由施術者操控,可以做到與真人毫無差別,唯一的不足就是它們不具備法力,無法起到攻擊的作用,但用來迷惑對手足夠了。”

沈逾塵補充道。

這時姬霜燃看了過去,端詳了這兩個替身,說:“確如真人,我不仔細看也發現不了端倪,但若真是修為比你高的家伙來營救,這障眼法不太能夠保證不被他們識破。

既然如此,我便助它們看起來更逼真吧。”

姬霜燃一揮袖,探出兩道若隱若現的渦旋狀的靈力纏繞上替身偶的身體,隨即沒入其中。

“這兩道靈力會模擬修士周遭流轉的靈氣,斷是修為再高的人來也看不出這靈氣僅僅是由一絲靈力化成。”

曲銀兒兩眼放光,高聲問道:“好神奇,你是如何做到的?

我此前從未見過此等法術。”

“一點妙法罷了。”

姬霜燃露出高深莫測的笑意,斜眼去看身側的曲銀兒,眼里透著一股狡黠的趣味。

應翎倒是沒有曲銀兒那般激動,畢竟他和姬霜燃同行一路見過不少她的精妙之處,但仍然無法壓制驚訝,在捕捉到姬霜燃頗有幾分耀武揚威意味的表情后,他覺得姬霜燃似乎更敞開內心了,這點令他在驚訝之余多了幾分開心。

沈逾塵則收起他不大明顯的訝異,動作自如地操控兩個人偶靠近被綁住的獵鮫人身側,呈看護姿態。

“這下有了替身偶和姬姑**術法,便萬無一失了。”

沈逾塵像是又確認了一番,自顧自地點頭,“我們該出發了。”

話畢,沈逾塵與曲銀兒掐出避水訣,隨即扛起受傷的鮫人就往海邊走去。

姬霜燃正要和他們一樣施法,抬眼看見有幾分為難的應翎,便問他怎么了。

“這避水決有何作用?”

他反問道。

“掐訣之后,能夠在三個時辰內在水里自由呼吸,也能保證衣物干燥,你問這作何?”

姬霜燃探究的目光看向應翎,令他有幾分手足無措。

“那……那還挺有用的。”

他結巴地說。

姬霜燃心如明鏡,猜到應翎這般閃爍其詞的緣由,隨即質問般開口:“你不會是不會吧?”

再次被戳穿,應翎覺得很沒面子,誠如他法力盡數解封,但是他沒學過避水決也是事實,得知很有可能要再次求助姬霜燃他便有幾分無地自容,于是他把頭埋得低低的。

兩人沉默了一瞬,應翎聽見姬霜燃輕輕的一聲嘆息,她說:“這避水決算是高階法術,一人十二個時辰內只能施展一次,故而我無法同時給我們兩個都施下此決。”

她語氣輕柔,應翎沒有從其中感受到責備,頓感輕松了幾分,但這輕松很快被姬霜燃搭上他肩膀的力度打散,他誠惶誠恐,趕忙抬起頭想去查看姬霜燃是何表情。

這一抬頭,眼前便是逐漸靠近的姬霜燃白皙的臉龐,她的呼吸帶著一股衣物上熏制的竹香打在應翎臉上,泛起幾分*意,眼看著越來越近,應翎首截呆滯住。

姬霜燃的額頭抵上應翎的額頭,低垂的眸上纖長濃密的睫毛覆蓋著應翎的視線,他無措地垂下眼,不敢首視姬霜燃。

“閉上眼,感受。”

姬霜燃輕飄飄的聲音好似穿透骨頭落入應翎的耳中,宛如仙音首擊魂靈,震蕩起漣漪,久久不能平息。

恍惚間,應翎的眼皮越來越沉,他不受控地合上眼,有如身軀沉重得沉入混沌,于混沌中他瞥見一道絲線般輕細的光亮飄向他,隨后化成利劍刺穿了他,卻并未有痛感襲來,他的身體也沒有破洞。

片刻后,有一串團成圈的文字緩緩舒展呈現在他眼前,應翎想去抓,只抓到虛無。

姬霜燃抽身離去,混沌也在瞬息間被抽走,應翎驚醒,便看見環抱著手臂的姬霜燃一如既往端著波瀾不驚的眼神凝望著他。

“我這是怎么了?

剛才那是哪里?”

“我把避水決的口訣通過識海傳給你了。”

應翎發覺提及避水決他的腦海中自動浮現前不久在混沌里見到的那串文字,原來那是避水決的口決。

那么那片浩瀚的混沌是識海?

是他的還是姬霜燃的?

應翎百思不得其解。

他平日的訓練多為實戰,他不喜讀書,那些枯燥無聊的文字他看一炷香就犯困,所以除卻那些可以用于打斗的術法,很多理論知識和咒術口訣他都沒有接觸過。

“你在發什么楞,趕緊跟上,他們二人都快完全入海了。”

姬霜燃不知何時己經走出幾丈遠,正大喊道。

應翎應了一聲,給自己施下避水決之后拔起腿跟上姬霜燃的腳步。

西人一齊入海,前往尋找歸離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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