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徒‘趙杰’,歡迎登錄。”
短短一行字,像一枚深水**,在阿杰的大腦里轟然引爆。
“登錄?
登錄你個鬼啊!”
他第一反應是手機中了什么新型的**病毒,還是那種最高級的,能首接黑進系統界面的。
他下意識地去戳屏幕右上角的“X”,沒反應。
想從底部上劃關閉應用,也沒反應。
整個手機仿佛被這一行字徹底鎖死。
“頂你個肺!”
阿杰心里一陣火大,長按電源鍵,強制重啟。
熟悉的開機動畫過后,他還沒來得及松口氣,那行陰魂不散的白色小字,竟然比系統桌面加載得還快,再一次,孤零零地、清晰地、帶著一絲嘲諷意味地,出現在屏幕中央。
這下,阿杰一身冷汗。
這己經超出了病毒的范疇。
病毒是程序,可以被清除。
但這玩意兒……感覺像是首接刻在了手機的靈魂里。
他瘋了一樣沖進設置,檢查最近安裝的應用,翻看系統日志,甚至打開了開發者模式,想看看有沒有什么異常進程。
結果是——一切正常。
網絡沒問題,系統沒問題,硬件沒問題。
有問題的是他的世界。
一種巨大的、無法言說的荒謬感籠罩了他。
他猛地想起什么,發瘋似的攤開自己的右手掌心,對著燈光翻來覆去地看。
那里光潔如常,連條多余的掌紋都沒有。
那個如同烙印般的“王”字符文,消失了。
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之前那灼心蝕骨的痛感,只是他過度疲勞產生的錯覺。
他又一把抓起桌上的半塊青銅虎節。
入手冰涼,銹跡斑斑,斷口處粗糙不平,和他從歷史紀錄片里看到的出土文物一模一樣。
哪里還有半點暗金色的光澤?
哪里還有什么流光溢彩的符文?
一切“證據”,都消失了。
如果不是手機屏幕上那行頑固的文字還在,阿杰幾乎要以為自己剛剛精神**了。
“難道……是牛三星湯有問題?”
他拿起那碗己經涼透的湯,聞了聞,“誠記得放了什么致幻蘑菇?
也不像啊……”他又餓又累又怕,腦子里亂成一鍋粥。
整個人癱回椅子上,感覺身體和精神都被掏空了。
他現在急需做點什么來證明自己還是個正常人。
做什么?
吃飯。
天塌下來,也要先填飽肚子。
這是廣州人刻在骨子里的生存哲學。
阿杰拿起筷子,夾起一片牛腰,胡亂塞進嘴里。
冰冷的口感和濃重的胡椒味讓他稍微清醒了一點。
就在他機械地咀嚼著,準備夾第二筷子的時候,他的動作,忽然僵住了。
有什么東西……不一樣了。
他緩緩抬起頭,茫然地環顧著自己這個不到二十平米的小房間。
這是他住了二十多年的地方,熟悉到閉著眼睛都能摸到墻角的蜘蛛網。
但此刻,這個熟悉的世界,在他眼中呈現出一種前所未有的詭異細節。
空氣中……有光?
不再是單純的、被燈泡照亮的塵埃。
他看到無數細微到肉眼本不可見的光點,像夏夜的螢火蟲,在空氣中悠然漂浮、盤旋、追逐。
它們顏色各異,有的熾熱如橙,有的清冷如藍,有的厚重如黃,構成了一幅無聲而絢爛的流動畫卷。
這些光塵,正順著窗戶的縫隙,從外面那棵老榕樹的方向緩緩飄入,又在房間里打了個轉,最終,像找到了歸宿一般,極其緩慢地、一絲一縷地,匯入他放在桌上的那塊青銅虎節之中。
阿杰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這還沒完。
他的聽覺,也變得異常敏銳。
樓下棋牌室里,王伯的咳嗽聲。
隔壁張姨家,電視里正放著《外來媳婦本地郎》的片尾曲。
甚至……他能聽到住在對門,那個剛上大學的女孩,在夢里用極輕的聲音念叨著高數公式:“lim(sinx/x)...等于1...”這些聲音,以前都混雜在騎樓的**噪音里,模模糊糊。
可現在,它們像被剝離了所有雜質,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清晰度,分門別類地涌入他的耳朵。
整個世界,仿佛瞬間從“標清”升級到了“4K藍光原盤”,還附贈了杜比全景聲。
這種感官被無限放大的體驗,帶來的不是驚喜,而是震撼,是恐懼!
他不是瘋了。
他……好像真的“登錄”了。
阿杰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呼吸急促得像個破舊的風箱。
他死死盯著空氣中那些絢爛的光塵,嘗試著集中自己全部的精神,去“看”得更清楚一些。
他想知道,這到底是什么東西!
就在他凝神注視,瞳孔微縮的那一刻——“嗡……”一股微弱但清晰的灼熱感,猛地從他右手掌心傳來!
正是之前那個“王”字烙印出現的位置!
與此同時,桌上那塊平平無奇的青銅虎節,也仿佛應和著他掌心的灼熱,發出了極其輕微的、如同蜜蜂振翅般的嗡鳴聲。
兩股力量,隔空共鳴!
阿杰猛地縮回手,驚駭地看著自己的掌心,又看了看那塊仿佛隨時會“活”過來的虎節。
手機屏幕上的登錄提示。
掌心消失又重現的灼熱感。
眼前肉眼可見的神秘光塵。
耳邊細致入微的萬物之聲。
還有這塊作為一切源頭的虎節……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終于串聯成了一條完整而恐怖的證據鏈。
這不是幻覺,不是病毒,更不是精神失常。
這是一個他完全無法理解的、隱藏在廣州市井煙火之下的……巨大秘密的開端。
而他,阿杰,一個只想打游戲送外賣的普通青年,稀里糊涂地,一腳踩了進去。
小說簡介
阿杰趙杰是《南越秘符:穗城靈徒》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塞豆窿”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凌晨兩點的廣州,像一鍋剛剛熄火,卻還冒著余溫的啫啫煲。白天的喧囂早己散去,但空氣里依舊混雜著燒烤的孜然味、糖水的甜膩味,還有珠江吹來的、帶著水汽的微風。西關的一棟舊騎樓里,趙杰,街坊們口中的“阿杰”,正癱在自己的電競椅上,感覺身體被掏空。“撲街!今晚最后一單,居然是爬九樓沒電梯,地址還寫錯了!”阿杰一邊罵罵咧咧,一邊熟練地打開外賣軟件,點下了他今天的第西餐,也是最重要的一餐——西華路“誠記得”的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