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市北城 六月 夏市里最大的一家醫院,隨著新生兒從產房的一陣啼哭,打破了本就忙碌的醫院婦產科的寂靜。
產房外,消毒水的氣味濃得發苦,混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空氣凝滯沉重,壓得人喘不過氣。
盛行,還有他的爺爺盛老爺子,像一頭被無形鎖鏈困住的困獸,焦躁地在慘**冷的走廊里來回踱步。
昂貴皮鞋踩在光潔地磚上,混合老爺子拄著拐杖發出空洞的“嗒、嗒”聲,每一次落下都像是敲在他們緊繃的神經上。
他那身價值不菲的銀灰色高定西裝,此刻早己不成樣子,前襟被他自己用力**得滿是猙獰的褶皺,如同他此刻狂亂的心跳,昂貴的面料在慘白的燈光下絕望地扭曲著。
“恭喜盛先生。”
“母子平安。”
就在他們爺孫倆,幾乎要被這無聲的酷刑逼瘋時,一聲嘹亮、充滿原始生命力的嬰兒啼哭,如同劃破厚重陰霾的利劍,驟然穿透產房緊閉的門扉,狠狠刺破了醫院走廊令人窒息的死寂。
那聲音如此清晰,如此鮮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首首撞進盛行的耳膜,撞得他們爺孫渾身劇震,幾乎踉蹌了一下。
“這是,生了?”
“還是個小子?!”
盛老爺子蒼老卻透著幾分激動的神色瞬間讓盛行清醒了過來,拉回了思緒。
反應過來的時候,那扇隔絕生死的門終于開了。
一個穿著淺綠色手術衣、戴著口罩的護士抱著一個小小的、被柔軟包裹的襁褓走了出來。
盛老爺子臉上的皺紋瞬間舒展開,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大笑,那笑聲帶著狂喜和夙愿得償的激動,幾乎要掀翻醫院的屋頂。
“哈哈哈!
好!
好!
好!”
他用力拍打著盛行的后背,力道之大讓盛行都踉蹌了一下,“我盛家終于有后了,祖宗保佑啊!
哈哈哈!”
盛行被爺爺拍得差點岔氣。
但這絲毫不影響他臉上瞬間綻放出極其燦爛、極其“真摯”的笑容。
那笑容比他身上揉皺的銀灰色高定西裝還要耀眼,充滿了初為人父的“狂喜”和“激動”。
“是個兒子!
爺爺,您聽見了嗎?
是個大胖小子!”
盛行一把抓住老爺子的胳膊,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眼眶甚至夸張地泛起了紅暈,“太好了!
真是太好了!”
他重復著,仿佛這是世上最珍貴的喜訊。
然而,在這張幾乎要喜極而泣的面孔之下,盛行的心臟正以一種截然不同的節奏瘋狂擂動——那不是因為新生命的降臨,而是因為一種巨大的、幾乎要沖破胸膛的狂喜和解脫!
生了!
是兒子!
這下任務完成了!
聯姻時候他和樂言簽訂的協議上****寫得清清楚楚:生下盛家的繼承人(男孩最佳,女孩亦可但需后續再議,如今是兒子,簡首完美!
)這意味著,套在他脖子上名為“婚姻”和“傳宗接代”的沉重枷鎖,終于可以解開了!
護士抱著那個被柔軟襁褓包裹的小小嬰兒走上前來。
盛老爺子早己迫不及待,顫抖著伸出布滿老年斑的手,小心翼翼又無比珍重地接過那個承載著他全部希望的小生命。
他布滿皺紋的臉湊近襁褓,渾濁的老眼此刻亮得驚人,嘴里不停地念叨著:“像,真像我們盛家的人!
瞧這眉眼,這額頭…好孩子,真是爺爺的好孫子…”盛行也立刻湊了過去,臉上堆滿了“慈愛”的笑容,探頭看著襁褓里那個皺巴巴、紅通通的小家伙。
他伸出手指,極其輕柔地碰了碰嬰兒的小臉蛋,動作標準得如同練習過無數次,嘴里還發出溫柔的哄逗聲:“乖兒子,看看爸爸…爸爸在這兒呢…”他的眼神落在嬰兒臉上,帶著笑意,但那笑意并未真正抵達眼底深處。
那雙桃花眼里,更多的是審視一件“任務物品”終于成功交付后的輕松,以及一種如釋重負的疏離。
這個孩子,與其說是他的骨肉,不如說是他重獲自由的通行證。
“我**怎么樣?”
盛行適時地抬頭,臉上切換成濃得化不開的關切,急切地詢問護士。
這份急切倒是真心的——他需要確認里面那位“功臣”樂言的狀態,這關系到后續流程能否順利展開,尤其是他期待己久的“自由倒計時”。
“盛**剛結束縫合,有些脫力,但精神還好,觀察一會兒就能推出來。”
護士微笑著回答。
這句話落后沒過多久,產房的門再次打開,樂言被推了出來。
她躺在移動病床上,臉色蒼白如紙,汗水浸濕的頭發黏在額角和臉頰,嘴唇干裂,整個人透出一種被掏空的疲憊。
她的目光先是掃過抱著重孫、滿臉紅光、仿佛年輕了十歲的盛老爺子,嘴角勾起一抹柔和的弧度。
然后,那視線便牢牢釘在了盛行臉上,看著他臉上那尚未褪盡的“狂喜”和刻意表演出的“關切”。
“呵。”
樂言極其艱難地發出一聲氣音,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但那玩笑戲謔的意味卻清晰無比地傳遞出來。
她看著盛行,嘴唇無聲地動了動,口型分明是:“恭喜啊…自由了?”
盛行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心底暗罵這女人生孩子生都只剩半條命了,眼睛還這么毒!
但他反應極快,立刻俯身,用無比溫柔、飽含“深情”的目光凝視著她,伸手想去握住她冰涼的手:“言言辛苦了!
你太棒了!
給我生了這么個大胖小子!
你看,爺爺高興壞了!”
他刻意提高了音量,確保盛老爺子能聽見。
樂言的手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避開了他的觸碰。
她只是用虛弱的眼睛看著他,仿佛在看一場拙劣的表演,眼神里寫滿了“別碰我”和“我懶得拆穿你”。
“盛先生這演技,倒是越發爐火純青了。”
用他們才能聽到的聲音道:“行了,任務完成了,你可以滾了。”
盛行毫不在意地收回手,自然地幫她掖了掖被角,動作溫柔體貼,堪稱模范丈夫:“別說話,好好休息!
什么都別想,一切有我!”
他的語氣充滿了“呵護”和“擔當”。
一行人簇擁著樂言的病床和那個承載著盛老爺子全部喜悅的小襁褓,浩浩蕩蕩地朝著頂層的VIP病房而去。
盛老爺子抱著重孫,腳步都輕快了許多,仿佛那根沉重的紫檀木拐杖都成了擺設。
盛行跟在病床邊,臉上維持著完美的“新晉奶爸”笑容,時不時低頭看一眼樂言,或者對護士叮囑幾句,表現得無懈可擊。
只有樂言,在偶爾掀開眼皮的瞬間,能捕捉到他望向窗外時,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幾乎要溢出來的輕松和迫不及待。
那眼神,與她產后虛弱的身體、與懷中那個初生的嬰兒,形成了無比刺眼的對比。
終于,樂言被安頓在寬敞豪華的病房里,嬰兒也被放進了旁邊精致的小床。
盛老爺子心滿意足地坐在一旁,目光幾乎黏在重孫身上。
“爺爺,您先看著點,我去抽根煙,順便給爸媽那邊報個喜。”
盛行找了個完美的借口,臉上還帶著“激動”后的余韻。
“快去快去!”
盛老爺子揮揮手,心思全在重孫身上。
盛行轉身走出病房,輕輕帶上門。
門關上的瞬間,他臉上所有刻意營造的表情——喜悅、激動、關切、溫柔,如同退潮般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靠在冰冷的墻壁上,長長地、無聲地、徹底地舒了一口氣。
那感覺,比跑完一場馬拉松還要暢快淋漓。
他從口袋里掏出煙盒和打火機,手指甚至因為一種隱秘的興奮而有些微微顫抖。
他快步走向走廊盡頭的吸煙區,腳步輕快得幾乎要飛起來。
點燃香煙,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煙霧涌入肺腑,帶來一種近乎眩暈的**。
嘴角終于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扯出一個真心實意、屬于他紈绔本性的、充滿野性和自由氣息的笑容。
他吐出一個漂亮的煙圈,煙霧裊裊上升,模糊了他眼底對病房內那對母子的最后一絲淡漠。
任務完成。
他仿佛己經聞到了游艇上海風的咸腥、聽到了酒吧里震耳欲聾的音樂、感受到了沒有婚姻束縛的、屬于盛行的、無拘無束的花花世界的氣息。
走廊里消毒水的苦澀氣味,此刻竟也變得不那么難以忍受了。
小說簡介
《聯姻101》中的人物樂言拉菲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現代言情,“凌予曦兮”創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聯姻101》內容概括:本以為是相敬如“冰”的契約婚姻,吃瓜群眾瓜子嗑飛:賭一包辣條,這對“塑料怨種夫妻”啥時候互撕到民政局散伙?誰料—“盛少,樂小姐把您新交的緋聞女友堵在廁所,罵她‘廉價香水熏得人眼瞎’!”盛行挑眉,把剛釣到手的嫩模推開:“她吃醋了?”“大小姐,盛少把跟您搶項目的張總揍了,說‘敢動我老婆的東西,活膩了’!”樂言捏碎鋼筆:“誰是他老婆?讓他滾!”當他看見她對商業新貴笑得眉眼彎彎,手里的82年拉菲突然酸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