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回廊黑檀木吧臺冰冷堅硬,倒映著頭頂迷離變幻的冷光。
沈臨淵坦然自若依坐在黑綢皮草沙發上,修長的手指一下、又一下,漫不經心地敲擊著臺面,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他鼻梁上架著的金絲眼鏡鏡片折射出無機質的寒光,袖口那枚精致的銀質紐扣也泛著同樣冰冷的鋒芒,整個人像一尊精心雕琢卻又散發著危險氣息的玉像。
他的目光穿透鏡片,鎖定了那個正試圖縮小存在感的嬌小身影——新來的服務生。
稚嫩又嬌弱的少女心臟猛地一縮,指尖冰涼,卻不得不硬著頭皮走近。
空氣中彌漫著他杯中單一麥芽威士忌的醇香,混雜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就在少女與距離他還有一步之遙時,他突然放下擦拭著的威士忌杯,快如閃電般扣住了少女的手腕!
少女頓時被驚得倒抽一口冷氣,試圖掙脫,可他的手指卻像鐵鉗般紋絲不動。
他微微垂眸,目光仿佛帶著實質的溫度掃過小服務生被他握住的手腕,鼻翼幾不可察地翕動了一下,唇邊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低沉醇厚的嗓音如同大提琴的弓弦碾過冰面,在酒吧低沉的**樂中清晰地切出一道口子:“You smell so good~”(你好香啊~)那聲音低沉地鉆進少女的耳朵,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親昵。
“先生,你冷靜點!”
少女聲音發顫,用盡力氣想抽回手。
“Calm?”
(冷靜?
) 沈臨淵聞言,狹長的雙眸危險地瞇起,像鎖定獵物的猛獸,從頭到腳將少女嬌小的身形打量了一遍,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I dont think Im the one who needs to *e calm.”(我可不認為我是那個需要冷靜的人。
)他低笑一聲,扣著少女手腕的手指并未松開,另一只手卻抬了起來,指腹帶著一種極其輕佻、似有若無的力道,輕輕拂過少女的臉頰,那觸感如同冰冷的蛛絲纏繞,瞬間激起她渾身的寒意,汗毛倒豎。
“先……先生,您需要些什么?”
少女只能強壓下恐懼,聲音干澀地問道,只一心想著快點逃離這令人窒息的境地。
沈臨淵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近乎**的笑,目光不再掩飾,肆意地在少女身上掃視,如同在評估一件物品。
“I need you to clean up this mess.”(我需要你來清理這個爛攤子。
)他終于松開了鉗制少女手腕的手,隨意地朝吧臺下方、他腳邊地上一攤潑灑的酒液和碎裂的玻璃杯指了指。
巨大的自卑感和恐懼讓少女單薄的身體微微發抖,但是少女卻不敢想有絲亳的違抗。
只見那少女深吸一口氣,蹲下身,拿出清潔工具,開始默默收拾地上的狼藉。
水晶碎片在燈光下閃著刺眼的光,昂貴的酒液氣味濃烈得令人眩暈。
頭頂上方傳來他好整以暇的注視,只感覺他的目光如有實質,牢牢地黏在少女的背上。
少女不禁加快了動作,只想快點結束。
“You do it well.”(你做得很好。
)沈臨淵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評價意味。
接著,少女只聽到衣料摩擦的聲音,眼角的余光瞥見他慢條斯理地從西裝內袋抽出一張嶄新的、數額不小的鈔票,夾在指間漫不經心地把玩著。
“How a*out a tip?”(給你點小費如何?
)少女動作一僵,低著頭,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多謝先生,這是我應該做的。”
聲音軟軟糯糯又輕柔,顯得禮貌而疏離,只想劃清界限。
“Its a reward for your service.”(這是對你服務的獎勵。
)他輕笑一聲,手指優雅地一彈,那張鈔票便打著旋兒,輕飄飄地落在少女腳邊的地毯上,距離那片未干的酒漬只有咫尺之遙。
“Dont you want it?”(你不想要嗎?
)他身體微微前傾,拉近了距離,無形的壓力再次籠罩下來。
那張鈔票像一塊燒紅的烙鐵躺在地上。
少女急需錢,非常非常需要。
喉嚨發緊,少女艱難地、幾乎是本能地微微向后挪了一點距離,依舊低著頭,聲音細若蚊吶:“多謝先生慷慨,我的確很需要這筆錢。”
承認貧窮讓少女只感到當下的處境更加難堪了。
沈修言看著少女那細微的、抗拒般的拉開距離的動作,鏡片后的眼神倏地暗沉了幾分,但面上那抹玩味的笑容并未消失,反而更深了些。
“Since you need the money,”(既然你需要錢,)他慢悠悠地開口,如同在布下一個**的陷阱,“I h**e another jo* for you.”(我還有另一份工作給你。
)少女心猛地一沉,不祥的預感攫住脖頸。
只見少女強裝鎮定,依舊維持著蹲姿,低著頭,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職業化:“先生,請說,服務好每一位客人,是我作為服務員的本分。”
少女妄想用“本分”二字筑起一道保護自己的高墻。
“Its not a*out serving drinks.”(這可不是關于端酒的事。
)沈臨淵的聲音驟然壓低,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下一秒,少女只感到冰涼的手指猝不及防地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卻帶著絕對的掌控感,迫使少女抬起頭,首首地撞進他那雙深不見底、仿佛旋渦般的眼眸里。
他的拇指帶著一種狎昵的意味,輕輕摩挲著少女略圓的下頜線,感受著少女細膩肌膚下因恐懼而繃緊的肌肉。
少女被迫仰視著他,在他居高臨下的注視下,無處可逃。
他英俊的臉上帶著掌控一切的篤定,嘴角噙著那抹勢在必得的、戲謔的弧度,清晰地吐出**般的低語:“I want you to accompany me.”(我想要你……陪陪我。
)空氣仿佛凝固了。
桌臺的冷光,他鏡片的寒芒,袖扣的銀輝,連同他指尖那冰冷的觸感和這句曖昧到極致也危險到極致的要求,將少女牢牢釘在了原地。
那張躺在地上的鈔票,此刻更像是一份通往未知深淵的契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