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股濃郁的麥乳精香氣裹挾著夏日傍晚的濕熱空氣撲面而來。
來人正是姜念的大伯母,陳蘭。
她穿著一身當時流行的的確良碎花襯衫,臉上堆滿了熱絡的笑容,但那雙精明的眼睛,卻在看到姜念的一瞬間,貪婪地在她手腕的翡翠手鐲上停頓了一秒。
“念念啊,怎么還坐在院子里,快進來呀!”
陳蘭端著一個印著“*****”的搪瓷缸,親熱地走過來,“大伯母給你沖了甜甜的麥乳精,趁熱喝,補補身子。
坐了一天的火車,看你這小臉都憔悴了。”
若是前世,姜念定會被這虛假的溫情感動得熱淚盈眶,將她視作母親去世后唯一的溫暖。
可如今,她只覺得這甜膩的香氣,聞起來比黃連還要苦澀,比砒霜還要致命。
姜念緩緩抬起頭,露出一雙因為“剛睡醒”而略顯迷茫,實則淬著萬年寒冰的眸子。
她沒有立刻去接那杯麥乳精,而是下意識地將戴著手鐲的左手往身后藏了藏,怯生生地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察的沙啞與疏離:“大伯母。”
不是前世那親熱的“大媽”,也不是甜膩的“伯母”,僅僅是兩個字,平淡,卻又像是劃下了一道無形的鴻溝。
陳蘭端著杯子的手微微一僵,但她并未多想,只當是孩子舟車勞頓,鬧脾氣了。
她臉上的笑容愈發和煦,將杯子往姜念面前又遞了遞:“哎,傻孩子,跟大伯母客氣什么。
快喝吧,涼了就不好喝了。”
姜念這才慢吞吞地伸出右手接過杯子,卻沒有喝,只是捧在手心,低著頭,一副有心事的樣子。
陳蘭順勢坐在了她旁邊的另一張藤椅上,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她那只藏起來的左手上,狀似無意地拉家常:“念念啊,**也是心大,這么貴重的東西就讓你一個小孩子戴著。
**留給你的這個手鐲,一看就不是凡品,水頭足,顏色又正,這要是放在外面,得值不少錢呢。”
來了。
姜念心中冷笑,面上卻是一副懵懂害怕的神情,將左手藏得更緊了些,小聲囁嚅道:“這是……這是我媽留給我的。”
“大伯母當然知道是**留給你的。”
陳蘭看她這副護食的模樣,心中暗罵一句“小賤蹄子”,臉上卻愈發慈愛。
她伸出手,想要去拉姜念的手腕,“正因為是***遺物,才更要好好保管。
你一個小孩子家家的,戴在手上,萬一磕了碰了,或者被哪個不長眼的給搶了,那得多心疼啊?
**和**要是知道了,也該怪我們沒照顧好你。”
她頓了頓,語氣里充滿了“為你著想”的懇切:“這樣吧,念念,你把手鐲先交給大伯母,大伯母拿個首飾盒給你好好地鎖在柜子里,等你長大了,要嫁人了,再原封不動地還給你,你看好不好?”
好一個“原封不動地還給你”!
前世,這手鐲一進她的口袋,便再也沒出來過。
等她后來鼓起勇氣去要,陳蘭卻說她不小心弄丟了,還反過來責怪她不懂事,為了一件死物斤斤計較。
姜念眼眶一熱,這一次,卻不是裝的,而是真的被前世的記憶刺痛。
滔天的恨意如巖漿般在胸口翻滾,讓她捧著杯子的手都開始微微顫抖。
陳蘭見她不說話,只當是小孩子舍不得,耐心哄勸道:“念念,你怎么不說話?
是不是信不過大伯母?
你看你堂姐的金鎖,那也是***留下的,不也是我幫她收著嘛,這女孩家的首飾,都該由長輩保管才妥當。”
就在她又要伸手去拉姜念時,姜念突然“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不是那種驚天動地的嚎啕大哭,而是壓抑的、委屈的、帶著無盡恐懼的抽泣,小小的肩膀一聳一聳的,仿佛一只受了驚嚇的小獸,瞬間激起了旁觀者的保護欲。
“大……大伯母,”姜念抬起一張掛滿淚珠的小臉,眼神驚恐地看著陳蘭,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獸,“你……你別搶我的手鐲……我害怕……”這一哭,不僅讓陳蘭措手不及,連剛從屋里走出來的堂姐姜柔和爺爺姜衛國都愣住了。
“這是怎么了?”
姜衛國皺起眉頭,沉聲問道。
陳蘭心里咯噔一下,連忙解釋道:“爸,沒什么,我就是看念念戴著手鐲不安全,想幫她保管一下,這孩子……舍不得呢。”
姜柔立刻走了過來,蹲下身子,扮演起她最擅長的知心姐姐角色,柔聲勸道:“念念,不哭啊,大伯母也是為你好。
你一個小孩子,財不外露,懂嗎?
聽話,先把手鐲給大伯母。”
姜念哭得更兇了,她死死地護住自己的手腕,一邊搖頭一邊泣不成聲:“不……我不要……我害怕……”她抬起淚眼,看向一臉嚴肅的爺爺,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哽咽道:“爺爺……我昨晚……我昨晚夢到媽媽了……”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陳蘭和姜柔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不耐煩。
一個死人,有什么好提的。
只有姜衛國,神色緩和了些,問道:“你夢到**了?
她跟你說什么了?”
“媽媽……媽媽在夢里告訴我……”姜念抽噎著,用一種帶著神秘和恐懼的語氣說道,“她說……這個手鐲有靈性,是她的一縷魂魄寄在上面,是專門用來保護我的。
她說手鐲不能離身,一旦離開……我……我就會生一場大病,她就再也保護不了我了……”她的話,充滿了孩童的天真和對神鬼之事的敬畏。
在這個還頗為**的年代,這種“托夢”之說,格外有說服力。
陳蘭臉色一僵,強笑道:“傻孩子,做什么夢呢,這世上哪有什么鬼神……真的!”
姜念仿佛被質疑了,情緒激動起來,她舉起手鐲,淚眼汪汪地看著所有人,“媽媽還說,這個手鐲能感覺到誰是真心對我好!
她說,如果是真心對我好的人碰到手鐲,會感覺手鐲暖洋洋的,就像媽**手在摸我一樣!
如果……如果是壞人,手鐲就會變得冰涼刺骨!”
她說完,用一種充滿期待又帶著一絲懇求的眼神看著陳蘭:“大伯母……你……你是真心對我好的,對不對?
你摸摸看……它一定是暖的!”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陳蘭的身上。
陳蘭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進退兩難。
這簡首就是把她架在火上烤!
說暖和?
那就是承認了“遺物有靈”,那她就更沒有理由“替姜念保管”。
說冰涼?
那不就是當著公公和女兒的面,承認自己對這個剛喪母的侄女心懷不軌嗎?
陳蘭騎虎難下,額頭都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姜柔見狀,連忙打圓場:“念念,別胡思亂想了,一個手鐲而己……不!
我要大伯母摸!”
姜念卻異常固執,她抓起陳蘭的手,主動將手鐲貼了上去,滿眼期盼地問,“大伯母,怎么樣?
是不是暖的?
你快告訴爺爺!”
冰涼的翡翠貼在手背上,讓陳蘭激靈靈打了個冷顫。
但在姜念那雙“純真”眼睛的注視下,在公公審視的目光中,她只能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暖,暖和……真暖和。”
“我就知道!”
姜念瞬間破涕為笑,開心地像個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她一把搶回自己的手鐲,緊緊戴在手腕上,然后開心地抱住了陳蘭的胳膊,用帶著濃重鼻音的聲音說道:“我就知道大伯母是真心對我好的!
謝謝你大伯母!
那我以后就天天戴著它,這樣就能時時刻刻感受到大伯母的溫暖了!”
“……”陳蘭的臉,瞬間從白色變成了青色,又從青色變成了醬紫色,精彩紛呈。
她感覺自己就像吞了一只**,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堵得心口生疼。
姜衛國看著這一幕,雖然覺得孫女的話有些孩子氣,但也樂于見到這份“和睦”。
他擺了擺手,一錘定音:“行了,一個手鐲而己,念念喜歡戴就讓她戴著吧。
陳蘭,你也別操心了。”
說完,他便背著手,轉身回了屋。
一場危機,被姜念用一場精湛的表演,輕而易舉地化解。
她低著頭,任由陳蘭和姜柔用復雜的眼神打量自己,嘴角卻在無人看見的角度,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這才只是開始。
回到屬于自己的那個小房間,姜念立刻反鎖了房門。
她靠在門板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前世今生的恨意與壓抑仿佛在剛才那一刻得到了些微的宣泄。
她看著手腕上溫潤的翡翠手鐲,集中意念。
“進入商城。”
眼前的景象瞬間變幻,淡藍色的虛擬屏幕再次出現。
她點開回收區,一個類似掃描框的東西出現在屏幕中央。
“這要怎么用?”
她試探著將桌上一本父親臨走前留下的《紅樓夢》放進掃描框。
叮!
檢測到《紅樓夢》(1982年版),價值較低,是否回收?
回收可獲得0.1積分。
才0.1?
姜念撇了撇嘴,但還是點了確認。
叮!
回收成功,獲得0.1積分。
她的積分余額,從0變成了0.1。
真的可以!
姜念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點燃了兩簇火焰。
她環顧著這個充滿了前世回憶,卻也承載了太多屈辱的房間。
父親怕她受委屈,幾乎是將城里的小半個家都搬了過來。
書桌上的英雄牌鋼筆,嶄新的的確良襯衫,甚至還有一個小巧的半導體收音機……這些在80年代,可都是稀罕物件。
但在姜念眼里,此刻,它們只有一個身份——啟動復仇的資本!
她的目光最終定格在那個海鷗牌相機上。
前世,大伯就是用這個相機,拍下了許多他們一家“其樂融融”的照片,寄給遠方的父親,讓他以為自己過得很好,從而徹底放下了心。
“呵。”
姜念發出一聲冷笑,毫不猶豫地將相機拿了起來。
她要如何利用這個商城,才能將這群豺狼,一個個,都送入萬劫不復的深淵呢?
一個初步的計劃,己然在她心中成型。
小說簡介
小說《重生八零:搬空極品娘家賺大錢》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超級啃大瓜”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姜念陳蘭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2005年,城中村,一間終年不見陽光的出租屋。“砰!”伴隨著一聲沉悶的巨響,姜念的身體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被狠狠踹飛,重重撞在斑駁潮濕的墻壁上,然后無力地滑落在地。骨頭碎裂般的劇痛從西肢百骸傳來,她張了張嘴,涌出的卻不是呼救,而是一口帶著內臟碎末的鮮血。“臭婊子!還敢藏私房錢!老子打死你!”丈夫李強滿臉猙獰,啐了一口唾沫,醉醺醺地走過來,又是一腳猛地跺在她的手背上。“咔嚓——”指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