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息!
裝死!”
葉燼毫不猶豫,立刻執行。
他猛地撲倒,臉埋進血泥,身體蜷縮到最小,死死屏住呼吸。
他甚至學著旁邊**的樣子,讓一條胳膊扭曲成一個不自然的姿勢。
他不再看向師傅倒下的方向,強行掐斷那撕心裂肺的悲痛,將所有注意力集中在裝死和聽劍的話上。
與此同時,高空之上,炎黎懸于半空,玄金袍翻飛如業火。
他原本以為這場戰斗己經結束東煌國的防線早己崩潰,剩下的不過是收割殘局。
可就在他準備下令全軍壓上時,戰場側翼陡然傳來震耳欲聾的吼聲!
是東煌國的援兵到了。
地面震顫,黑甲騎兵如洪流般沖破沙塵,為首的東煌將領高舉長戟,嘶聲咆哮:“炎黎!
今日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炎黎正要親自下場碾碎這群螻蟻,腳下大地卻突然裂開——無數鎖鏈由陣法波紋憑空而出,如活蛇般纏向他的雙腿!
困龍陣,他向遠處望去,看向遠處始終未動的東煌主帥。
那人正單手按在地面,嘴角溢血,顯然是以精血催動了陣法。
“呵……雕蟲小技!”
炎黎周身黑焰暴漲,鎖鏈在高溫中扭曲崩裂爆炸。
但就在這一瞬的分神。
戰場下方。
“就是現在!
西北。
溝壑。
爬。”
葉燼聽到了那聲震天動地的爆炸,同樣也聽到內心的聲音,葉燼沒有猶豫。
瘦小的身軀如蜥蜴般貼地竄出,借著**和殘骸的掩護,向西北方匍匐前進。
他的動作極輕,極快,每一次挪動都精準踩在戰場喧囂的節點上當炎黎的紫焰炸裂時,他翻滾過一片焦土; 當玄甲騎兵的沖鋒引發混亂時,他鉆過傾倒的拒馬; 當北炎軍傳令兵嘶吼著調兵時,他蜷縮在陰影里,屏息如石。
一步。
兩步。
血泥灌進他的靴子,碎骨硌得膝蓋生疼,可他不敢停。
西北……溝壑……他默念著的指引,終于在暮色降臨時,看到了那條被**半掩的干涸溝壑。
高空之上,炎黎望向東煌國大軍。
東煌先鋒岳白的虎口己經崩裂,血順著長槍滴落。
他死死盯著半空中那道黑焰環繞的身影,喉嚨里涌上一股腥甜。
“炎黎……”一刻鐘前,精心布置的殺局——玄甲龍騎的沖鋒、困龍陣的突襲、甚至暗中調動的沖靈弩竟被這個男人以一己之力生生碾碎!
“岳將軍,”炎黎踏空而立,聲音不疾不徐,卻讓整個戰場為之一靜,“還要繼續嗎?”
岳白牙齦咬出了血。
他知道,自己己經敗了。
困龍陣的鎖鏈被焚毀,玄甲軍折損七成,而炎黎……甚至還未動用真正的底牌。
不能全軍覆沒在這里……岳白望向身后破碎陣法內的主帥。
只見主帥微微嘆氣,隨即嘶聲喝道:“東煌軍——結陣,緩退!”
北炎軍陣中傳來一陣騷動。
幾名將領急切地望向炎黎:“國主!
東煌人想逃!
我們是否追擊”。
炎黎抬手制止。
他的目光掃過戰場,在某個尸骸堆積的角落微微一頓。
“讓他們走”。
“什么?!
國主不可啊!”
炎黎唇角勾起一抹譏誚:“困獸猶斗。
玄甲若拼死反撲,至少能換掉我北炎三千精銳,這并不值得。”
他指尖燃起一縷黑焰,輕描淡寫地劃過虛空: “傳令焚城!
清掃戰場,不留活口。”
“至于東煌人……”他望著緩緩后撤的黑甲軍隊,聲音陡然森寒,“下次見面,本王會親手拆了他們東煌。”
岳白策馬踏過血泥,玄甲殘破,白纓染赤。
東煌軍在有序后撤,可他的目光卻死死盯著戰場西北角——那里,一條干涸的溝壑邊緣,幾具"**"的排列方式不對。
有人爬過...他猛地抬手,身后親衛立刻張弓搭箭。
"將軍?
"岳白沒有回答。
他翻身下馬,靴底碾碎一根半掩在血泥中的枯枝——枝椏斷口新鮮,還沾著未干的血漬。
活人...而且是剛逃走的活人。
他順著痕跡向前,突然踢到一物。
鏘——一柄鐵劍從尸堆下滑出,劍柄纏著熟悉的灰麻布。
岳白瞳孔驟縮。
"搜"他聲音沙啞,"三十丈內,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溝壑底部,葉燼蜷縮在腐葉堆里,鐵劍離手的空虛感讓他渾身發抖。
突然,頭頂傳來泥土滑落的聲音。
他抬頭,正對上一雙鷹隼般的眼睛玄甲白纓的將領半蹲在溝沿,左手按著刀柄,右手垂下一根套索。
"小鬼,你是李鐵衣的什么人?
" 葉燼張嘴想答,卻咳出一口血沫隨即昏死過去。
"罷了。
"岳白突然抖腕,套索毒蛇般纏住葉燼的腰腹,"帶回去再審。
"高空上,炎黎瞇眼看著這一幕。
"國主!
"親衛急道,"東煌人帶走了個活口,要不要——"黑焰在指尖流轉,炎黎最終卻搖了搖頭。
"岳白帶走的..."他望向那柄被親衛拾起的鐵劍,意味深長道:"是條毒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