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聲，掛了電話。

她站在原地，又回頭看了一眼民政局的大門。今天是周三，來辦離婚的人不多，門口空蕩蕩的，只有幾片落葉被風吹著打轉。

顧淮已經走遠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貳

三個月后。

柳氏集團的會議室里，氣壓低得可怕。

財務總監把報表放在柳如煙面前，聲音壓得很低：“柳總，這是這個月的對賬。明盛、鴻基、華潤三家的大單都黃了，違約金要賠這個數……”

柳如煙看著那個數字，太陽穴突突直跳。

“怎么回事？”

“鴻基那邊說，咱們的貨出了問題，質檢不合格。”財務總監小心翼翼地看她一眼，“可是那批貨出廠的時候，明明是全檢通過的。他們那邊出的質檢報告，和咱們手里的對不上。”

柳如煙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三個月，短短三個月。

離婚之后，她本以為可以大展拳腳，把公司做到更好，讓顧淮看看，沒有他，她柳如煙照樣能活得風生水起。

可是現實給了她一記響亮的耳光。

明盛的項目，做到一半對方突然翻臉，說他們交付的樣品和合同不符。鴻基的訂單，做了三批貨，退了三批，理由都是“質量不合格”。華潤那邊更干脆，直接終止了合作，違約金一分沒少要。

柳如煙不是傻子，她知道有人在背后搞鬼。

她第一個想到的是顧淮。

一定是他。

離婚的時候她分給他一筆錢，不多，但那也是錢。他拿著那些錢，在外面混了三個月，現在開始報復她了。一定是這樣。不然誰會和柳氏過不去？

沈明軒的電話打進來的時候，她正盯著那份報表發呆。

“如煙姐，我聽說了。”他的聲音還是那么溫柔，帶著心疼，“你別太難過，顧淮那個人，做事就是這樣的，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他。”

柳如煙攥緊了手機：“是他干的？”

沈明軒沉默了兩秒，像是在猶豫該不該說。

“如煙姐，有些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講……”

“你說。”

“我聽說，顧淮最近和鴻基那邊的人走得很近。”他的聲音壓得更低了，“還有華潤那邊的采購經理，上周和他一起吃過飯。”

柳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