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證拿到手不過六小時，我就做出了決定。
那套被公婆霸占的婚房，被我連夜**，價格低到離譜，條件只有一個：必須立刻騰房。
**一家還在睡夢中，根本不知道即將大難臨頭。
凌晨三點，門鈴被按得瘋狂作響，**在門口咆哮：“你瘋了嗎？那是給我爸媽養(yǎng)老的房子！”
我打開門，把房屋轉(zhuǎn)讓合同甩在他臉上：“養(yǎng)老？去養(yǎng)老院養(yǎng)吧。”
既然不想體面地走，我就幫他們體面地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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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扇被砸得震天響的門，像是我過去六年婚姻的喪鐘。
我透過貓眼，看著張浩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
他穿著皺巴巴的睡衣，頭發(fā)亂得像雞窩，哪還有半點在外人面前的體面。
“林晚！你開門！把話說清楚！”
他嘶吼著，拳頭一下下砸在門板上，發(fā)出沉悶的巨響。
聲音在凌晨空曠的樓道里回蕩，刺耳又可笑。
我深吸一口氣，胃里翻涌著一股混合了惡心與疲憊的情緒。
六年，整整六年。
我所有的忍讓，換來的就是這扇門內(nèi)外的對峙。
我沒有回應(yīng)，只是轉(zhuǎn)身從茶幾上拿起那份剛剛簽好的合同。
****，鮮紅的印泥，像是我流干的血。
然后，我擰開了門鎖。
門“咔噠”一聲打開，張浩一個踉蹌差點栽進來。
他穩(wěn)住身形，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瞪著我，像是要活吞了我。
“你終于肯開門了？你把房子賣了？誰給你的膽子！”
他的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我的臉上。
我面無表情地后退一步，將那份房屋轉(zhuǎn)讓合同甩在他胸口。
紙張輕飄飄地落下，像一只斷了翅膀的蝴蝶。
“看清楚，****。”
我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我自己都感到陌生。
張浩愣了一下，低頭看向地上的合同，瞳孔驟然收縮。
他猛地彎腰撿起，那幾頁紙在他手里被捏得吱吱作響。
“你……你真賣了？！”他聲音都在發(fā)顫，“林晚，你瘋了！這是我的房子！”
“你的？”我輕笑出聲，笑聲里帶著刀子，“房產(chǎn)證上寫的是誰的名字？張浩，你裝什么糊涂？”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那也是我們的婚房！我爸媽還住在里面！你讓他們住哪兒去？”
婚房？
我心里涌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