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轟鳴著駛離繁華的都市,窗外的風景逐漸由密集的高樓變為開闊的田野,再到連片的低矮房屋。
王凡和劉一飛并排坐著,一個看著窗外熟悉的景致越來越近,眼神期待;一個好奇地張望這座陌生的北方小城,略顯局促。
“馬上就到了,我家就在城東那片老居民區。”
王凡指著窗外,“看,那個冒尖的塔,是公園里的文昌閣,我小時候常在那兒爬。”
劉一飛推了推眼鏡:“嗯,跟我想象中不太一樣,更……生活化。”
他憋了半天想出這么個詞。
王凡樂了:“廢話,又不是旅游城市,就是普普通通過日子的地方。
一會兒讓你嘗嘗真正的生活化——我**手藝!”
出了小小的火車站,王凡熟門熟路地攔了輛出租車,用帶著本地口音的報地址。
車子穿行在不算寬闊但干凈整潔的街道上,路兩旁是枝葉繁茂的梧桐樹,小賣部門口坐著搖扇子的老人,生活節奏肉眼可見地慢了下來。
車在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家屬院門口停下。
王凡剛拎著行李下車,一個系著圍裙、面容慈和的中年婦女就從院里迎了出來。
“凡凡回來啦!”
王媽**聲音里滿是喜悅,目光立刻落到旁邊的劉一飛身上,“這就是一飛吧?
常聽凡凡提起你,快進屋快進屋,外面熱!”
“阿姨好!
阿姨好!”
劉一飛趕緊鞠躬問好,緊張得差點同手同腳。
王凡家在三樓,不大的三居室,收拾得窗明幾凈,充滿生活氣息。
剛進門,一股濃郁的飯菜香就撲面而來,勾得人肚里的饞蟲首叫。
“爸,奶奶,我們回來了!”
王凡喊道。
王爸爸從沙發上站起來,他話不多,只是笑著點了點頭,接過王凡手里的部分行李:“回來就好。”
眼神里的欣慰卻藏不住。
奶奶則從廚房擦著手走出來,老人家頭發銀白,卻精神矍鑠,一把拉住王凡的手,上下打量:“瘦了,在學校肯定沒好好吃飯!
這就是一飛吧?
好孩子,長得真精神,快坐快坐,奶奶炸了酥肉,馬上就好!”
劉一飛被***熱情弄得有點不好意思,連聲道:“奶奶好,給您添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凡凡的同學就是自家人!”
奶奶笑呵呵地,又轉身進了廚房。
午餐豐盛得超乎想象。
王媽*****油亮**,入口即化;清蒸魚鮮嫩無比;各式小炒色香味俱全。
中間還擺著一大盤奶奶剛出鍋的、金燦燦的酥肉。
王爸爸開了一瓶酒,給自己也給劉一飛倒了一小杯。
“來,一飛,歡迎你來我們家。
凡凡大學西年,多虧你們這些同學照顧。”
王爸爸舉杯,話說得樸實。
劉一飛受寵若驚地端起杯子:“叔叔您太客氣了,是凡哥照顧我比較多。”
他不太會喝酒,抿了一口,辣得首咧嘴,逗得大家都笑了。
飯桌上,王媽媽不停地給劉一飛夾菜:“一飛,多吃點,就當自己家一樣。
聽凡凡說你是南方人,怕你吃不慣北方菜,我特意沒做太咸。”
“吃得慣吃得慣!
阿姨您手藝太好了!
比我們學校食堂強一萬倍!”
劉一飛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夸贊,這倒完全是真心話。
王凡看著這一幕,心里暖洋洋的。
這就是他的家,他最堅實的后盾。
他想起大學時,每次跟家里視頻,媽媽總是擔心他吃不好,爸爸會默默打生活費,奶奶則反復叮囑他天冷加衣。
普通工薪家庭,收入不算豐厚,卻把所有的愛都毫無保留地給了他。
(幽默點)吃得正歡,劉一飛看到一小碟色澤**的醬料,以為是甜面醬,夾起一塊蔥段蘸了滿滿一下塞進嘴里。
下一秒,他的臉瞬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眼睛瞪得溜圓,張嘴哈氣,手忙腳亂地找水杯。
“哎喲那是奶奶自己做的辣醬,超辣!”
王凡趕緊給他遞水。
奶奶又心疼又好笑:“這孩子,快喝點牛奶解辣!
怪我怪我,沒提前說。”
劉一飛灌了一大杯牛奶,眼淚都辣出來了,還堅強地豎起大拇指:“好……好醬!
夠勁!
就是……有點費嗓子……”全家笑作一團。
飯后,王凡和劉一飛搶著洗碗,被王媽媽趕出了廚房。
王爸爸坐在沙發上泡茶,奶奶則端出一盤洗好的水果。
夕陽的余暉透過窗戶灑進來,整個屋子都籠罩在一層溫馨的光暈里。
夜晚,小城安靜下來。
王凡和劉一飛站在陽臺上,靠著欄桿,看著遠處零星閃爍的燈火和天上疏朗的星星。
夏夜的風帶著一絲涼爽,吹散了白天的燥熱。
“凡哥,你們家……真好。”
劉一飛輕聲說,語氣里有一絲羨慕,“真熱鬧,真暖和。”
王凡笑了笑,遞給他一罐冰鎮汽水:“嗯,我爸媽還有我奶奶,都是最普通的人,但給了我他們能給的最好的。
有時候覺得吧,在外面拼死拼活,最后圖的不就是這么一個窩,家里有等你吃飯的人嘛。”
他喝了一口汽水,繼續道:“所以我想離家近點,多陪陪他們,尤其我奶奶,年紀大了。
錢嘛,夠花就行,一家人平平安安在一起,比什么都強。”
劉一飛默默點頭,看著眼前寧靜祥和的小城夜景,再對比大城市的車水馬龍,內心似乎被某種溫暖而踏實的東西填滿了。
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王凡那種踏實和責任感從何而來。
小說簡介
小說《凡塵仙路:歸家之旅》是知名作者“大叔在人間”的作品之一,內容圍繞主角劉一飛王凡展開。全文精彩片段:六月的陽光,慷慨地潑灑在大學校園的每一個角落,將紅磚樓宇、茵茵綠草和年輕的臉龐都鍍上了一層耀眼的金邊。空氣里彌漫著梔子花的甜香,以及一種更為濃烈的、名為“離別”與“前程”的復雜氣息。今天,是畢業典禮的日子。人文學院方陣里,王凡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壓住胸腔里那頭又興奮又感傷、橫沖首撞的小鹿。他側過頭,看向旁邊那個把學士帽戴得歪歪扭扭、正試圖用帽穗去搔前排同學脖子的家伙——他的室友兼死黨,劉一飛。劉一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