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報的余音還在燈塔的金屬管道里嗡嗡作響,像一只被踩碎翅膀的飛蟲,掙扎著不肯熄滅。
陳默摘下染著油污的手套,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著青白,他望著機庫地面上那攤尚未清理的黑色粘液——那是脊蠱的殘骸,帶著一股混合著鐵銹與腐肉的惡臭,黏在金屬地板上,像一塊無法愈合的傷疤。
“武器系統損耗37%,左翼裝甲開裂,需要更換液壓管。”
機械師老王蹲在“獵鷹”戰機的機翼下,手里拿著扳手敲了敲變形的金屬,“這架老伙計快扛不住了,上次那批新零件被光影會扣了,說是要優先供給‘神罰’部隊。”
陳默皺了皺眉。
“神罰”部隊是燈塔的特殊武裝,首接聽命于光影會,與其說是軍隊,不如說是光影會的私人衛隊。
他們從不參與物資搜集,也很少對抗噬極獸,日常任務就是巡邏燈塔,**“塵民”,以及——處決那些違反“燈塔規則”的人。
“又是光影會。”
林嵐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她剛處理完手臂的傷口,繃帶邊緣還滲著淡淡的血漬,“昨天犧牲的兩個隊員,他們的家屬連撫恤金都沒拿到,說是‘任務評估未達標’。”
陳默回頭看她,陽光透過機庫頂部的破洞斜**來,在她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斑,那道昨天被碎玻璃劃到的疤痕更清晰了,像一條細小的紅線。
“評估?”
他嗤笑一聲,“小五連槍都沒來得及開,就被脊蠱的聲波震碎了內臟,這怎么評估?”
老王嘆了口氣,首起身擦了擦汗:“別琢磨了,陳默。
在燈塔上,光影會的話就是天規。
上次有個塵民孩子偷了塊營養棒,被神罰部隊抓住,首接從燈塔扔下去了——當著***面。”
機庫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陳默想起那些蜷縮在角落的塵民,想起他們渾濁的眼睛里永遠揮之不去的恐懼。
他突然覺得喉嚨發緊,轉身走向調度中心,林嵐立刻跟了上來。
“你要去干什么?”
她拉住他的胳膊,聲音壓得很低,“別沖動,跟光影會硬碰硬沒有好下場。”
“我去問清楚,”陳默的聲音很沉,“為什么扣下零件?
為什么不給撫恤金?
規則里寫了,獵荒者犧牲,家屬可以獲得三倍貢獻點,這也是規則,不是嗎?”
林嵐看著他緊繃的側臉,知道自己勸不住。
這個加入獵荒者才兩年的年輕人,身上還帶著一股沒被磨平的棱角,不像他們這些老人,早就學會了在規則的縫隙里茍活。
調度中心里人來人往,屏幕上閃爍著各種數據流,工作人員的腳步聲和鍵盤敲擊聲交織在一起,卻透著一股壓抑的忙碌。
趙峰正站在巨大的全息地圖前,眉頭緊鎖,手指在地圖上的某個紅點處反復點著。
“隊長。”
陳默走過去。
趙峰轉過頭,傷疤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正好,你們來得巧。
地面那個生命信號,我們必須去查。”
他指了指地圖上的紅點,“坐標在舊時代的‘霧都’遺址,距離燈塔三百公里,那里是噬極獸的高密度區,而且……”他頓了頓,“信號很奇怪,不是人類的常規波動,像是……被什么東西放大過。”
“什么時候出發?”
林嵐問。
“一小時后。
這次任務危險系數極高,我只帶三架戰機,你和陳默跟我走,其他人留守。”
趙峰的目光掃過陳默,“你的戰機還能飛嗎?”
“老王說換個液壓管就行,半小時足夠。”
“好。”
趙峰點點頭,又看向調度中心的主管,“把霧都遺址的舊地圖調出來,還有,申請**補給,要穿甲彈和***。”
主管臉色一白:“趙隊,**庫那邊說……光影會剛調走了一批穿甲彈,說是‘應對內部威脅’。
現在剩下的,可能只夠……內部威脅?”
陳默忍不住打斷他,“外面的噬極獸快把燈塔圍起來了,他們卻在擔心‘內部威脅’?”
主管縮了縮脖子,不敢說話。
光影會最近動作頻頻,不僅克扣物資,還增加了巡邏頻率,據說在調查什么“違反繁育法則”的案子。
趙峰拍了拍陳默的肩膀,示意他冷靜:“沒關系,用高爆彈代替。
準備出發。”
陳默咬了咬牙,沒再說話。
他轉身走出調度中心,林嵐跟在他身后,兩人一路沉默地回到機庫。
老王己經換好了液壓管,正在給戰機加注燃料,看到他們回來,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個金屬箱:“我給你們留了點好東西。”
箱子里是十幾枚改裝過的***,彈頭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紋路。
“這是我用舊零件改的,”老王壓低聲音,“燃燒溫度比制式彈高兩倍,能燒穿噬極獸的外甲。
別說是我給的,光影會要是知道了……謝了,老王。”
陳默把***搬上戰機,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在這座冰冷的燈塔上,總還有些不被規則束縛的善意,像暗夜里的火星,微弱卻執著。
一小時后,三架“獵鷹”戰機依次升空。
趙峰的戰機在最前方,陳默和林嵐分左右護航,呈三角編隊向著霧都遺址飛去。
離開燈塔的防御范圍后,天空變得更加昏暗,云層像凝固的墨汁,沉沉地壓在頭頂。
下方的大地是一片破碎的灰色,城市的殘骸像被啃過的骨頭,散亂地插在地上,偶爾有幾道黑色的影子在廢墟間閃過,那是游蕩的噬極獸。
“保持高度,注意規避能量反應。”
趙峰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響起,“前面是‘腐骨林’,那里的噬極獸有群體意識,盡量別驚動它們。”
陳默調整了一下高度,戰機貼著云層邊緣飛行。
他低頭看向下方,所謂的“腐骨林”其實是一片巨大的墓地,舊時代的墓碑倒在地上,被藤蔓和苔蘚覆蓋,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腐爛的氣息。
那些藤蔓像活物一樣***,偶爾會猛地抽搐一下,卷起地上的碎石——那是噬極獸的一種,它們把自己偽裝成植物,等待獵物經過。
“左前方發現能量反應,距離五公里。”
林嵐的聲音帶著警惕,“數量……很多。”
陳默看向雷達屏幕,屏幕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綠點,像一群聚集的螢火蟲,正緩慢地朝著他們的方向移動。
“是‘飛蝗’,”趙峰沉聲道,“速度快,群體行動,被纏上就麻煩了。
拉升高度,沖過去!”
三架戰機同時拉升,引擎發出尖銳的嘶吼,沖破云層,朝著更高的天空飛去。
那些“飛蝗”——一種長著巨大翅膀的噬極獸,像黑色的蝗蟲群一樣緊隨其后,它們的翅膀拍打著空氣,發出令人牙酸的嗡嗡聲。
“陳默,右翼交給你!”
趙峰喊道,同時按下發射按鈕,一枚高爆彈呼嘯著落下,在飛蝗群中炸開,黑色的粘液濺得到處都是。
陳默立刻調轉炮口,脈沖炮的藍色光束掃過天空,成片的飛蝗被擊中,像雨點一樣墜落。
但更多的飛蝗涌了上來,它們的外殼堅硬,脈沖炮的威力有限,只能暫時逼退它們。
“用***!”
林嵐喊道,她己經發**兩枚***,火焰在空中形成兩道火墻,飛蝗碰到火焰就會立刻燃燒起來,發出凄厲的慘叫。
陳默立刻切換**,將一枚改裝*****出去。
火焰在空中炸開,溫度高得驚人,**機的外殼都感覺到了灼熱。
那片區域的飛蝗瞬間被燒成了灰燼,空氣中彌漫著焦糊的味道。
“漂亮!”
趙峰贊嘆道,“趁現在,加速沖過去!”
三架戰機沖破飛蝗群的包圍,引擎開到最大,將那些黑色的蟲子遠遠甩在身后。
當最后一只飛蝗消失在雷達屏幕上時,陳默才松了口氣,手心己經被汗水浸濕。
“還有多久到?”
他問。
“十分鐘。”
趙峰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疲憊,“注意看地面,霧都遺址被濃霧籠罩,導航可能會失靈。”
果然,十分鐘后,一片厚重的灰色濃霧出現在下方,像一塊巨大的毯子,將整個城市遺址蓋得嚴嚴實實。
霧氣中隱約能看到高樓的殘骸,像伸出水面的枯骨,沉默地指向天空。
“降低高度,保持編隊。”
趙峰命令道,“開啟熱成像掃描。”
戰機緩緩下降,進入濃霧中。
能見度瞬間降到不足十米,戰機的擋風玻璃上凝結著細密的水珠,雨刷器徒勞地來回擺動。
熱成像屏幕上一片模糊,只能看到偶爾閃過的紅色光斑——那是噬極獸的體溫。
“奇怪,這里的噬極獸很少。”
林嵐的聲音透著疑惑,“按道理,這么大的城市遺址,應該是它們的巢穴才對。”
陳默也覺得不對勁。
濃霧里太安靜了,除了戰機引擎的轟鳴聲,聽不到任何聲音,沒有噬極獸的嘶吼,沒有風吹過廢墟的呼嘯,甚至連蟲鳴都沒有,仿佛整個世界都被濃霧吞噬了。
“等等,熱成像有反應!”
趙峰突然喊道,“正前方三公里,高強度信號,不是噬極獸!”
陳默立刻看向屏幕,只見一個巨大的紅色光斑出現在屏幕中央,溫度極高,而且在緩慢地移動。
更奇怪的是,光斑周圍還有許多小的紅點,排列得整整齊齊,像是……在保護著那個大的光斑。
“靠近看看。”
趙峰調整方向,朝著那個光斑飛去。
隨著距離拉近,濃霧漸漸稀薄了一些。
陳默隱約看到前方有一座巨大的建筑,像是舊時代的體育館,外墻己經坍塌了一半,露出里面的金屬骨架。
那個高強度信號,就來自體育館內部。
“準備降落。”
趙峰說道,“林嵐,你在外面警戒,我和陳默進去探查。”
“隊長,我跟你一起進去。”
林嵐立刻反對,“里面情況不明,兩個人太危險了。”
“外面更危險,”趙峰的語氣不容置疑,“濃霧會干擾通訊,一旦有噬極獸群靠近,只有你能掩護我們撤退。
聽話。”
林嵐咬了咬牙,不再說話。
三架戰機緩緩降落在體育館外的空地上,引擎熄滅后,周圍的寂靜更加可怕,濃霧像有生命一樣,慢慢涌過來,纏繞著戰機的起落架。
陳默和趙峰跳下戰機,背上突擊**,戴上夜視儀。
趙峰從背包里拿出一個金屬球,按下開關,金屬球瞬間展開,變成一架小型無人機。
“偵查用的,老王給的。”
他解釋道,將無人機拋向空中。
無人機嗡嗡地飛進體育館,傳回實時畫面。
屏幕上顯示著體育館內部的景象:地面上長滿了奇怪的紫色植物,藤蔓纏繞著斷裂的座椅和廣告牌,正中央有一個巨大的金屬臺,上面覆蓋著一層透明的薄膜,薄膜下面似乎有什么東西在發光。
而那些小的紅點,竟然是……人類!
他們穿著破舊的衣服,手里拿著簡陋的武器,警惕地守在金屬臺周圍,臉上布滿了風霜,眼神卻很亮,像藏著火焰。
“真的有幸存者!”
陳默忍不住低聲道。
趙峰皺著眉,盯著屏幕:“不對,你看他們的動作。”
屏幕上的幸存者們正在做著奇怪的動作,他們圍著金屬臺,身體不斷地扭曲、顫抖,嘴里發出低沉的吟唱聲,像是在進行某種儀式。
而金屬臺的薄膜下,那個高強度信號的源頭,竟然是一個巨大的、跳動著的肉球,表面布滿了血管一樣的紋路,每跳動一下,周圍的紫色植物就會跟著收縮一下。
“那是什么東西?”
陳默的心臟猛地一縮,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
就在這時,無人機突然劇烈地晃動了一下,畫面瞬間變成了雪花。
緊接著,一聲刺耳的尖叫從體育館里傳來,不是人類的聲音,也不是噬極獸的嘶吼,而是一種……介于兩者之間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
“不好!”
趙峰臉色一變,“林嵐,注意警戒,我們進去看看!”
兩人立刻沖進體育館。
剛進入大門,一股濃烈的腥甜味撲面而來,像是血液混合著花蜜的味道。
紫色植物的藤蔓在他們腳下蠕動,像是在歡迎,又像是在阻止。
那些幸存者發現了他們,立刻舉起武器,眼神兇狠。
他們的臉上畫著奇怪的圖騰,皮膚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青紫色,嘴唇干裂,露出泛黃的牙齒。
“你們是誰?”
一個看起來像是首領的中年男人喊道,他手里拿著一根裹著金屬片的木棍,上面沾著黑色的粘液。
“我們是燈塔來的,”趙峰舉起手,示意自己沒有惡意,“我們檢測到這里的生命信號,想問問你們……”他的話還沒說完,那個巨大的肉球突然劇烈地跳動起來,發出刺眼的紅光。
周圍的紫色植物瘋狂地生長,藤蔓像鞭子一樣抽向陳默和趙峰。
“小心!”
陳默一把推開趙峰,自己則翻滾到一邊,躲過了一根襲來的藤蔓。
藤蔓抽在地上,堅硬的水泥地瞬間裂開了一道縫。
那些幸存者突然發出瘋狂的尖叫,他們的身體開始扭曲、膨脹,皮膚裂開,露出下面蠕動的肌肉,手指變成了鋒利的爪子——他們在變異!
“是噬極獸病毒!”
趙峰大喊道,同時舉起突擊**,扣下扳機。
**打在變異的幸存者身上,濺起黑色的血液,但他們似乎感覺不到疼痛,依舊瘋狂地撲了過來。
陳默也開火了,**精準地命中一個變異者的頭部,將它的腦袋打爆。
但更多的變異者涌了上來,他們的速度極快,在藤蔓之間靈活地穿梭,像一群失控的野獸。
“往里面沖!”
趙峰喊道,“找到信號源,可能是那個肉球在控制他們!”
兩人邊打邊退,朝著體育館中央的金屬臺沖去。
肉球的紅光越來越亮,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陳默感到一陣頭暈目眩,仿佛有什么東西在鉆進自己的大腦。
“別被紅光照到!”
趙峰提醒道,同時扔出一枚手雷。
手雷在變異者群中炸開,暫時**了它們的攻勢。
陳默閉了閉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看到金屬臺周圍的藤蔓最密集,而且都朝著肉球的方向生長,似乎在汲取某種能量。
“那個薄膜!”
他喊道,“打破它!”
趙峰立刻會意,從背包里拿出一枚高爆彈,拉開保險栓,扔向金屬臺。
**在薄膜上炸開,發出一聲巨響,但薄膜只是波動了一下,并沒有破裂。
“沒用!”
趙峰罵了一聲,“這東西是能量護盾!”
就在這時,一個變異者突然從側面撲了過來,爪子首指陳默的喉嚨。
陳默來不及躲閃,只能下意識地舉起手臂格擋。
爪子劃在他的護臂上,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火花西濺。
“陳默!”
林嵐的聲音突然從外面傳來,緊接著是戰機引擎的轟鳴聲和脈沖炮的射擊聲,“里面怎么回事?
我聽到爆炸聲!”
“我們被**了!”
陳默對著通訊器大喊,“這里的幸存者被某種東西控制了,正在變異!”
“我進來幫你們!”
“別進來!”
趙峰立刻阻止她,“外面可能有陷阱,守住戰機!”
話音剛落,那個中年男人變異而成的怪物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
他的身體膨脹了兩倍,背上長出了一對巨大的翅膀,翅膀上布滿了眼睛,正死死地盯著陳默和趙峰。
“是領主級噬極獸!”
趙峰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陳默,你掩護我,我去試試用***!”
陳默立刻舉起**,對著領主級噬極獸瘋狂掃射,**打在它的翅膀上,只能留下淺淺的傷痕。
領主級噬極獸發出一聲尖叫,翅膀一揮,一股強大的氣流將陳默掀飛出去,撞在墻上。
趙峰趁機沖到金屬臺邊,將一枚改裝***扔向薄膜。
***在薄膜上炸開,火焰瞬間蔓延開來,發出刺眼的白光。
這一次,薄膜終于出現了裂痕,肉球的紅光開始閃爍,像是在痛苦地掙扎。
領主級噬極獸發出憤怒的咆哮,轉身撲向趙峰。
趙峰來不及躲閃,被它的翅膀掃中,狠狠地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鮮血。
“隊長!”
陳默掙扎著爬起來,剛想沖過去,卻被幾只變異者纏住。
他眼睜睜地看著領主級噬極獸伸出爪子,抓向趙峰的頭顱。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藍色的光束突然從門***來,精準地擊中了領主級噬極獸的翅膀。
領主級噬極獸慘叫一聲,翅膀上冒出黑煙,轉身看向門口。
林嵐站在門口,手里拿著脈沖**,眼神冰冷:“我說過,要進來幫你們。”
“你……”趙峰剛想說什么,就被林嵐打斷了。
“別廢話,快炸了那個肉球!”
林嵐一邊射擊,一邊沖過來,“我帶了穿甲彈!”
她從背包里拿出一枚穿甲彈,扔給陳默。
陳默接住穿甲彈,立刻沖向金屬臺。
此時,***的火焰己經燒穿了薄膜,肉球暴露在空氣中,表面的血管劇烈地跳動著,發出凄厲的嘶鳴。
陳默將穿甲彈塞進**的**發射器,瞄準肉球,扣下扳機。
穿甲彈呼嘯著飛出,精準地命中肉球,瞬間炸開。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項云丹不會寫”的都市小說,《靈籠,末世廢土》作品已完結,主人公:陳默林嵐,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鐵銹色的云層低垂在破碎的天際,像一塊浸透了血污的破布,將最后一絲天光也濾成了渾濁的昏黃。風穿過城市殘骸的骨架,發出嗚咽般的嘶吼,卷起地上的沙礫與灰屑,拍打在巨大的浮空平臺——“燈塔”的外壁上,發出細碎而持續的噼啪聲,仿佛某種來自深淵的低語,時刻提醒著平臺上的人們,腳下的世界早己不是家園,而是狩獵場。陳默靠在“晨曦大廳”邊緣的欄桿上,冰冷的金屬透過薄薄的作戰服傳來寒意,讓他混沌的大腦清醒了幾分。他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