壬遁合參,天機一線;六壬照膽,地脈現形。
——《大六壬玉藻金英》1奉陽市法醫鑒定中心的燈光冷得刺眼。
洛云奕站在解剖臺前,指尖輕輕拂過顧臨風的**。
這位鼎新集團的財務總監,三天前被發現在辦公室猝死,死因初步判定為“心臟驟停”。
但此刻,在無影燈下,**的皮膚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灰白色,像是被某種東西抽干了生氣。
“你看這里。”
白清玥戴著手套,輕輕撥開死者的襯衫領口。
洛云奕俯身,目光落在死者鎖骨下方,一道細如發絲的暗紅色紋路,蜿蜒如蛇,最終在心臟位置形成一個詭異的“離卦”符號。
“不是猝死。”
他低聲道,“是‘離宮火毒’。”
白清玥皺眉:“什么東西?”
“一種古老的咒殺術。”
洛云奕從袖中取出一枚銅錢,輕輕壓在死者眉心。
銅錢剛一接觸皮膚,便“嗤”地冒出一縷青煙,錢面迅速氧化變黑。
“**里殘留的陰煞氣太重,連鎮煞錢都扛不住。”
他收回銅錢,指尖微微發燙。
白清玥盯著他的動作,忽然問:“你以前見過這種死法?”
洛云奕沉默了一瞬,目光微暗:“1945年,關東軍‘金融特別課’處決戰俘時,用的就是這種手法。”
2解剖刀劃開**的胸腔時,一股腐臭的氣味瞬間彌漫整個房間。
白清玥下意識后退半步,但洛云奕卻紋絲不動,目光死死盯著**的內臟——顧臨風的心臟上,竟纏繞著一根三厘米長的銀針,針尾刻著極細的符文。
“等等。”
白清玥突然按住洛云奕的手腕。
她的指尖很涼,但掌心卻帶著一絲溫熱。
洛云奕側目,發現她頸間的銅錢吊墜正在微微發燙,銅銹剝落處,隱約露出一個“玄”字。
“這是我父親留下的。”
她低聲解釋,“他說能防……離宮火毒。”
洛云奕接過她的話,目光深邃。
白清玥一怔:“你怎么知道?”
洛云奕沒回答,只是輕輕捏起那根銀針,針尖在燈光下泛著幽藍的光。
“這不是普通的針。”
他緩緩道,“是‘子午追魂針’,專門用來釘住人的魂魄,讓死者無法入輪回。”
白清玥瞳孔微縮:“你是說顧臨風的魂還被鎖在**里?”
洛云奕沒說話,只是突然將銀**入自己的指尖,一滴血珠滲出,落在**的心臟上。
剎那間,解剖臺上的燈光劇烈閃爍,**的手指猛地抽搐了一下!
3白清玥的配槍瞬間出鞘,槍口首指**的頭顱。
但洛云奕卻抬手攔住她:“別開槍,他在‘說話’。”
“什么?”
“看他的腹部。”
白清玥低頭,瞳孔驟然收縮——顧臨風的肚皮上,正緩緩浮現出一幅暗紅色的地圖,線條蜿蜒如血管,最終勾勒出一條古老的河道。
“這是……奉河?”
她認出了那條貫穿奉陽市的古老河流。
洛云奕的指尖輕輕描摹著地圖上的紋路,低聲道:“不,這是‘龍脈’。”
地圖的某處,一個紅點格外刺眼,旁邊刻著幾個小字——“乙酉年封”。
白清玥的吊墜突然變得滾燙,她猛地按住胸口,呼吸急促:“這是什么意思?”
洛云奕的目光沉冷如冰:“1945年,乙酉年,關東軍在奉河埋了東西。”
“什么東西?”
“一條‘龍’。”
4解剖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一名法醫探頭進來:“白隊,鼎鑫集團的人來了,說要領回顧臨風的**。”
白清玥和洛云奕對視一眼,迅速用白布蓋住**。
“告訴他們,案件還在調查,暫時不能移交。”
白清玥冷聲道。
法醫點頭離開,但洛云奕的目光卻落在門縫外——那里,一雙锃亮的皮鞋靜靜地停了幾秒,隨后無聲離去。
“鼎鑫的人來得太快了。”
白清玥低聲道。
洛云奕沒說話,只是從袖中取出一張黃符,輕輕貼在**額頭。
符紙上的朱砂符文微微發光,隨后迅速變黑,化作灰燼飄散。
“他們在找這個。”
他指了指**腹部的龍脈圖,“顧臨風死前,把秘密刻在了自己身上。”
白清玥盯著那幅逐漸淡去的地圖,忽然問:“你祖父……和這件事有關?”
洛云奕沉默片刻,最終點了點頭:“他是最后一個見過‘龍’的人。”
5走出法醫中心時,夜己深了。
奉陽市的霓虹燈映在濕漉漉的街道上,遠處的奉河靜靜流淌,水面泛著詭異的暗紅色,像是浸了血。
白清玥站在河邊,忽然開口:“我父親死前,也提到過‘龍’。”
洛云奕側目:“他說了什么?”
“他說……‘龍醒了,要鎖住’。”
洛云奕的瞳孔微微收縮。
白清玥低頭,從口袋里摸出一張老照片——照片上,七個穿旗袍的女人站在奉河岸邊,腳底踩著北斗七星的圖案。
“我在顧臨風的辦公室里找到的。”
她輕聲道,“她們是誰?”
洛云奕盯著照片,緩緩吐出兩個字:“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