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不知道。
那是去年裝的，對著客廳。我跟志遠說是“看貓用的”。其實我們沒有養貓。
我切菜的時候，手機收到了一條消息。是閨蜜周敏。
“又怎么了？”
我沒回復。
晚飯后，婆婆走了。我走進臥室，打開衣柜。
我的手伸進柜子深處，摸到一個硬硬的東西。
是一個錄音筆。
黑色的，很小，藏在我疊好的毛衣下面。
我盯著它看了很久。
錄音筆是開著的。紅色的指示燈一閃一閃。
原來如此。
難怪婆婆總知道我和閨蜜說的悄悄話。難怪她總能在飯桌上“無意”提起我抱怨過的事。
我把錄音筆放回原處。
我沒聲張。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志遠已經睡著了。他睡得很沉，什么都不知道。
或者，他知道，但是不在乎。
我看著天花板，一夜沒睡。
2.
周六，婆婆組織了家庭聚餐。
地點在她家，說是給公公過生日。
“志遠，念念，來了？”小姑子陳志芳開的門。她比我小兩歲，沒結婚，和公婆住一起。
客廳里坐滿了人。陳家的七大姑八大姨，幾乎都到齊了。
“喲，念念來了。”二嬸看見我，笑了笑，“氣色不太好啊。”
“工作累。”我說。
“年輕人要注意身體。”二嬸說，“要不然以后懷孕都難。”
我沒接話。
“說到這個——”婆婆從廚房出來，圍裙都沒解，“念念結婚三年了，這肚子還沒動靜呢。”
客廳安靜了一秒。
“媽——”志遠想說什么。
“我說錯了？”婆婆打斷他，“三年了，檢查做過嗎？是不是你的問題？”她看著我。
我感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們有在計劃。”我說。
“計劃了三年了。”婆婆嘆氣，“念念，我也不是說你。但志遠都三十二了，再不要孩子，以后我抱孫子都抱不動了。”
“嫂子，你也別太有壓力。”小姑子說，“我媽就是嘴上說說。”
她說這話的時候，看了婆婆一眼。
“你這個家是志遠買的。”婆婆又開口了，“你住進來三年，什么貢獻都沒有。孩子也不生，家務也不做——”
“媽。”志遠終于開口了。
我以為他要幫我說話。
“念念工作忙。”他說，“孩子的事順其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