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木板門在晨風中吱呀作響,林阮阮把最后一口黑面包咽下,胃里泛起熟悉的酸水。
昨夜阿婆給的半塊面包早被消化干凈,可輻射區的饑餓感像只無形的手,揪著她的胃往下墜。
“今天去東區垃圾場,說不定能找到……能用的電池。”
她對著生了銹的破鏡子整理頭發,鏡中少女面色蒼白如紙,眼下是濃重的青黑——基因病的印記,比貧民窟的輻射塵更頑固。
巷口傳來孩子們的嬉鬧聲,林阮阮剛踏出棚屋,幾個半大孩子就圍了上來。
為首的是“耗子”,他手里攥著塊發黑的壓縮餅干,眼神貪婪:“阮阮姐,用你的‘超能力’給我們變點吃的唄?”
林阮阮皺起眉:“我沒有超能力。”
“騙誰呢!”
耗子突然壓低聲音,“昨晚阿疤他們回來,說你把變異荊棘捏開花啦!
還說你是怪物……”孩子們的眼神從好奇變成畏懼,紛紛往后退。
林阮阮的心猛地一沉。
昨晚的事果然瞞不住,貧民窟的消息比輻射擴散還快。
她推開擋路的耗子,快步往東區走,背后傳來竊竊私語:“聽說基因病晚期會發瘋,她會不會半夜把我們都……閉嘴!”
林阮阮猛地轉身,咳出的血絲在晨光里格外刺眼。
孩子們尖叫著散開,她靠在墻邊喘息,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必須盡快弄到藥,基因病的幻覺越來越頻繁了——昨晚她分明看見荊棘變成了會發光的藤蔓,纏滿整個棚屋。
東區垃圾場比西區更荒涼,銹蝕的機甲殘骸堆成山,輻射檢測儀的紅燈瘋狂閃爍。
林阮阮戴上防毒面具,在腐臭的廢棄物中翻找。
突然,她的手觸到個冰涼的金屬盒——是**“生命維持劑”**!
這種藥能暫時壓制基因病的發作,黑市價能換三個月口糧。
“太好了……”她剛要打開盒子,身后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回頭時,三個穿著堡壘衛隊制式服的壯漢己經圍了上來,為首的中尉瞇起眼打量她:“貧民窟的垃圾蟲,也配碰生命維持劑?”
林阮阮后退半步,后背抵住冰冷的機甲殘骸:“這是我在垃圾場找到的……放屁!”
中尉一腳踹飛金屬盒,藥瓶滾進輻射塵里,“十三號堡壘的物資,輪得到你撿?
聽說你昨晚讓變異植物開花,是不是偷了堡壘的實驗體?”
林阮阮的血液瞬間凝固。
**“實驗體”**這個詞她聽過——初代文明崩潰后,堡壘用貧民做基因實驗,美其名曰“進化”,實則是把活人改造成怪物。
阿婆曾說,她父母的死,就和“實驗體”有關。
“我不知道什么實驗體……”她強裝鎮定,卻止不住地咳嗽。
中尉冷笑一聲,抽出***:“帶走!
讓研究員好好‘檢查’你的基因序列!”
就在***要碰到林阮阮時,遠處傳來急促的警報聲。
中尉臉色一變:“沙暴預警?
該死,今天輪到我巡邏!”
他惡狠狠地瞪了林阮阮一眼,“算你走運,下次再讓我看見,首接送你去焚化爐!”
衛隊撤離后,林阮阮癱坐在地上,看著被踩碎的藥瓶,眼淚不受控制地涌出來。
沒有藥,基因病會在三天內徹底失控;沒有食物,她連明天都撐不過去。
“阮阮?”
阿婆的聲音從巷口傳來,老人拄著拐杖,渾濁的眼睛里滿是焦急,“我剛才看見衛隊……你沒事吧?”
林阮阮搖搖頭,把藥瓶的碎片藏到身后。
阿婆嘆了口氣,從布包里掏出個油紙包:“這是我攢了三天的口糧,你拿去換點藥……別去角斗場,那些人都是吃人的怪物!”
“角斗場?”
林阮阮的心跳漏了一拍。
貧民窟流傳著角斗場的傳說:只要連勝三場,就能拿到**“勇士徽章”**,憑徽章能在堡壘兌換生命維持劑。
阿婆苦笑著點頭:“我兒子當年也去過角斗場,他說那里是絞肉機……可對咱們這些‘活死人’來說,總比等死強。”
當晚,林阮阮站在角斗場報名處。
生銹的鐵門前排著長隊,大多是和她一樣的貧民窟孤兒,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登記員不耐煩地揮著筆:“名字?
有沒有特殊能力?”
“林阮阮,沒有能力。”
她撒了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腕——那里還留著荊棘的紅痕。
登記員頭也不抬:“去C區候場,第一場對‘鐵鉤’——他最喜歡把對手的骨頭掰斷。”
候場區的空氣里彌漫著血腥味,林阮阮看到墻上掛著塊銹跡斑斑的牌子:“連勝三場者,贈生命維持劑一支”。
她的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像要沖破肋骨:這是唯一的機會了。
突然,一道冰冷的視線掃過全場。
林阮阮循著視線望去,二樓包廂的陰影里,男人穿著黑色風衣,指間夾著根未點燃的雪茄。
他的眼神像手術刀,精準地剖析著每個候場者的價值。
是沈煉。
黑曜商隊的首領,廢土上最神秘的男人。
傳說他能徒手拆機甲,也傳說他和堡壘高層有交易。
此刻,他的目光落在林阮阮身上,嘴角勾起抹玩味的笑。
角斗場的廣播突然響起:“C區第一場,林阮阮對鐵鉤——開始!”
鐵鉤從閘門后走出,他左手是生銹的鐵鉤,右手是布滿倒刺的狼牙棒,臉上交錯著幾十道傷疤。
他盯著林阮阮,露出森白的牙:“小丫頭,準備好被撕成碎片了嗎?”
林阮阮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她能感覺到,遠處包廂里沈煉的目光像毒蛇般纏著她——這場角斗,遠不止“換藥”那么簡單。
(第二章完)
小說簡介
小說《廢土:病弱少女橫掃荒原》是知名作者“玄喵喵”的作品之一,內容圍繞主角林阮阮沈煉展開。全文精彩片段:銹紅色的天空像塊發霉的舊抹布,把13號堡壘的貧民窟捂得密不透風。林阮阮縮在垃圾山夾角里,聽著遠處變異鬣狗的嘶吼,脊背抵著生銹的鐵皮墻,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銹味的咳嗽。“咳、咳咳——”她慌忙捂住嘴,指縫間溢出的血絲在昏暗中泛著暗紅。基因病像只貪婪的蠕蟲,日夜啃噬著她的肺,醫生說過,她活不過二十歲。可她才十七,連明天的太陽都未必能看見。腳步聲由遠及近,混雜著粗重的喘息和咒罵。林阮阮瞳孔驟縮——是“阿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