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
***昨晚死女人肚皮上了是吧?
這做的什么**玩意兒!”
王總那破鑼嗓子能掀了房頂,唾沫星子差點噴我臉上。
他那肥手指都快把我交的報告戳爛了。
辦公室里那幫同事,一個個低頭裝忙,耳朵卻豎得比兔子還高,嘴角那點看笑話的勁兒藏都藏不住。
我抬眼看他,腦子里立馬蹦出一堆數據:按他今早的行程、發郵件的頻率,還有這會兒血壓飆的程度,這**昨晚指定又在哪個會所玩脫了,現在拿我撒氣呢。
“王總,這份市場波動分析,數據源是彭博終端,模型用的VAR,參數設置也符合風控要求。”
我聲音平得自己都意外,懶得跟他吵。
“符合要求?
符合個屁!”
他把報告揉成球,狠狠砸我身上,“我要的是能賺錢的點子!
不是這些學院派的廢紙!
你看看人家夏朵!
昨晚酒會上,隨口一個主意,夠我們部門吃半年!
你呢?
啊?”
夏朵。
這名字從他嘴里出來,一股子油膩味兒。
我腦子里瞬間閃回幾個畫面:昨夜她指尖的溫度,雨聲,還有她提“瑞科醫藥”時那試探的眼神。
我當時沒接話,但現在,那些碎信息在腦子里瘋狂拼、瘋狂算。
電擊后的腦子跟超頻的電腦似的,瞬間抓來瑞科醫藥所有的公開數據、研報,連小道消息都沒落下。
現金流不對勁、大股東偷偷減持、研發進度吹得沒邊兒……一條條線索飛快串起來。
“王總,”我突然打斷他的吼,往前挪了半步。
我比他高,一靠近,他得仰頭看我,氣勢立馬弱了半截。
“瑞科醫藥,下周三前必爆雷。
建議立刻**,反手做空。”
辦公室瞬間死靜。
王總跟看傻子似的瞅我,接著爆發出更大的笑:“做空瑞科?
林楓,***真瘋了?
那是今年的明星股!
多少機構盯著呢?
你算老幾?”
“我算能讓你少虧至少三百萬的老幾。”
我盯著他的眼,語氣沒起伏,“信不信隨你。
報告要重做是吧?
行。”
我轉身回自己那逼仄的工位,破轉椅吱呀一聲,快散架了似的。
剛坐下,手機震了。
陌生號碼的短信:”昨晚雨不小啊。
瑞科那事兒,有點意思,聊聊?
“是夏朵。
這女人鼻子真靈。
我沒回。
腦子里關于瑞科的計算還沒停,連做空的路徑和杠桿比例都推出來了。
心臟因為興奮突突跳,這感覺,比看王總無能狂怒爽一萬倍。
果然,沒到中午,王總就屁顛屁顛去開會了。
回來時臉通紅,嘴里哼著小曲,看都沒看我一眼。
估計是聽了哪個“高人”指點,也盯上瑞科了,想搶功。
下班前,我把重做的——其實就是隨便糊弄的——報告扔他桌上。
他翹著二郎腿,掃都沒掃,用施舍的語氣說:“林楓啊,年輕人踏實點,別整天想些有的沒的。
下季度考核快到了,你自己掂量掂量。”
我看著他油光滿面的臉,突然笑了。
掂量?
掂量**。
那場電擊沒弄死我,不是讓我來這兒受你這頭豬的氣的。
我從抽屜摸出那枚舊硬幣,指尖轉了一圈,攥在手心里。
“王總,”我開口,聲音不大,但辦公室里所有豎耳朵的人都能聽見,“報告您慢慢看。
至于下季度考核……”我頓了頓,看著他錯愕抬起的胖臉。
“——我不參加了。”
我把胸前皺巴巴的工牌摘下來,往他那份“寶貴”報告上一扔。
“你……你什么意思?”
他懵了。
“意思是,”我扯了扯嘴角,笑里沒什么善意,“老子不干了。”
整個辦公室鴉雀無聲。
我能感覺到,那些之前看笑話的眼神,全變成了震驚和不敢信。
我沒再看他那張豬肝色的臉,轉身就走。
東西不多,一個包就裝完了。
走出那棟壓抑的玻璃樓,傍晚的風吹過來,帶著點汽車尾氣味兒,卻比樓里的空調風清爽一萬倍。
手機又震了,還是夏朵:”聽說你裸辭了?
有魄力。
看來瑞科這渾水,你真想蹚?
姐姐給你指條明路唄。
“我**短信。
路怎么走,我自己會蹚。
摸了摸口袋里冰涼的硬幣,我深吸一口氣,混進了下班的人流里。
下一步,去哪?
搞錢。
搞大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