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郊外廢棄工廠。
夜里11點半,幾輛豪車帶著救護車飛馳而來,停在門口。
同時跟來的還有兩輛救火車。
轟!
工廠第一次爆炸,烈火炎炎,到處都在坍塌。
許流蘇一身狼狽將所有家人從火場中救了出去。
父母、三個哥哥,還有養(yǎng)妹。
雖然跟他們相處也不過十年,但他們卻是許流蘇最為珍惜的家人。
“資料!”
許昌興對著火場,一臉不舍。
那些資料能決定許氏集團的未來,若是都燒光了,那許氏也就完了。
許流蘇把人放下:“爸,你放心,我回去取。”
他毫不猶豫地跑回了火場。
火勢愈演愈烈。
養(yǎng)妹和幾個哥哥將父母扶起來。
“爸爸,媽媽,救護車就在那邊,咱們快走吧。”
“資料……”許昌興還惦記著這個。
轟!
工廠里發(fā)生第二次爆炸。
這次的火勢更加嚴峻,就連消防員也不敢輕易闖進去。
養(yǎng)妹許琳琳很傷心:“爸爸媽媽,大哥、二哥、三哥,我們快走吧,工廠沒了可以再建,最重要的是咱們全家安全。”
“小妹說得對。”
剛剛醒來的大哥連忙抱起這個妹妹,大步朝著救護車跑。
工廠里,許流蘇手握著資料被掉落的橫梁攔住了去路。
“爸媽!
大哥二哥三哥!
妹妹!
我在這兒!”
任其如何吶喊,都無人再回頭。
烈火焚身,最痛的不是肌膚,不是骨肉,而是那顆無限向往著親情的心。
許夫人張玫突然想起來問了一句:“流蘇呢?”
三哥許向北不屑撇嘴:“誰知道那個精神病又跑哪兒瘋去了,說不定這場火就是他放的呢,哎呀,走了媽,妹妹都受傷了,得趕緊去醫(yī)院。”
聞言,其他人也不再說什么,跟著救護車走了,誰也沒再回頭看一眼。
許流蘇就這么站在熊熊烈火中,不知疼痛,看著外邊一輛輛車離去。
“為什么?”
“我也是你們的孩子,為什么要拋棄我?”
“明明是我救了你們呀。”
又是一塊燃著火的巨木墜落,剛好砸在許流蘇的身上。
倒地后的他嘔了幾口血,放棄了所有的掙扎。
也許她早就該死了。
或許他們早就希望她死掉了。
畢竟在那個家里壓根沒人真的關心她。
閉上眼的那一瞬,許流蘇手中的那一沓資料化作灰燼,猶如一道光沒入她的眉心。
無數畫面瘋狂倒退,像是時光在經歷回溯。
叮!
檢測到宿主意識己蘇醒,一元秒殺逆襲改命系統(tǒng)正式綁定。
叮!
系統(tǒng)檢測到宿主體內具有雙重人格,無法完成最終綁定,請問是否愿意放棄其中一個人格?
啪!
就在許流蘇分神的時候,一鞭子狠狠抽在了她的后背。
純白的斷袖憑添了一道血痕。
“說!
認不認錯!”
揮鞭子的正是許家家主許昌興。
也正是許流蘇的親生父親。
許夫人張玫也在拱火:“流蘇,如果那塊手表真的是你拿的,你就快承認吧,畢竟是自家的東西,拿了就拿了,只是你下次若是缺錢就首接跟**爸或者跟我說,千萬不要再偷拿家里的東西了。”
許琳琳也傷心地在哭:“西哥,那塊表是我送給爸爸的生日禮物,你若是喜歡,我可以重新給你買一塊,你就把那塊還給爸爸吧。”
啪!
許昌興又朝著許流蘇的后背抽了一鞭子。
他滿臉的怒意:“日防夜防家賊難防,怪不得家里總是莫名其妙丟東西,是不是都被你拿去賣了?
早知道五年前就不該把你從孤兒院接回來,在外邊養(yǎng)大的果然一身臭毛病,居然都偷到家里來了!”
偷手表?
這不是五年前的事兒嗎?
許流蘇連忙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2025年6月1日!
這是她被接回許家第五年的時候。
難道她真的重生了?
她抬眸掃過面前的所謂的家人,腦中不斷閃過工廠爆炸時,他們將她拋棄在熊熊烈火之中的畫面。
“呵呵呵……”這就是她曾拿命守護的家人!
都特么是**!
“系統(tǒng),我選擇放棄主人格。”
幾乎不需要思考,許流蘇果斷做下了決定。
既然那個一心為你們操心著想的許流蘇你們不稀罕,那就讓她徹底消失吧。
叮!
系統(tǒng)將幫助宿主永遠消滅主人格,保留第二人格……主人格己消失,系統(tǒng)綁定成功,一元秒殺逆襲改命系統(tǒng)契約成功!
叮!
今日一元秒殺商品如下。
勞斯萊斯浮影一輛,價值1元。
過目不忘技能,價值1元。
格斗精通技能,價值1元。
許流蘇:“!”
不愧是系統(tǒng),就是這么的無所不能。
她毫不猶豫全部秒空。
下一秒,褲袋里多了一樣東西,她伸手一摸,竟是車鑰匙。
就連身體都感覺瞬間有了變化,好像更加的有力量,背后的鞭傷都感覺沒那么疼了。
“你還敢走神!”
許昌興最不喜的就是別人的無視和忤逆,氣得他再次把鞭子揮起。
許流蘇輕松一把抓住,原本跪著的她站起身來,毫不費力就把鞭子和許昌興一起推到了幾步開外。
許琳琳最會添油加醋了:“西哥,你怎么能跟爸爸動手呢?”
明明只是防御,在他們眼中就變成了不可饒恕。
同樣是這個家的孩子,上一世的許流蘇怎么也不明白為什么自己那么不受待見。
不過現在,她己經不想知道了。
微風從窗外拂過,吹亂了她那一頭剛染了不久的銀白色的短發(fā)。
唇角微勾,許流蘇此時的眼神再無任何波動。
“怎么?
只許你們打我,不許我反抗?”
“既然你們說手表是我拿的,那就是我拿的好了。”
反正上一世她己經解釋過了,甚至跪著求他們,可卻無一人相信,還因此關了她三天禁閉。
那三天,她無水無飯,差點兒就死在了那陰暗潮濕的閣樓里。
許流蘇彎腰撿起地上的牛仔服,這可是她為數不多的外套,還是三哥許向北不喜歡淘汰下來的。
“你承認了?”
許昌興更氣了:“果然是你在孤兒院學的那些壞毛病到現在都沒改掉,之前還跟我們裝病博同情,現在怎么不裝了?
承認錯誤就趕緊把賣手表的錢交出來,然后自己去閣樓關七天,這七天任何人不許給她送水送飯!”
許流蘇想笑,嘴角扯動幾次,卻怎么也笑不出來。
七天****?
真當她是神仙可以辟谷呢?
“姓許的,你聽好了,我許流蘇從今天開始要跟你們許家斷絕關系,從此再無瓜葛!”
許流蘇轉身朝外走,經過玄關時余光瞥到鏡子中的自己。
明明是女孩兒,卻偏偏被想要嫁入豪門的親媽當成男孩兒,這么多年,連她自己都快懷疑自己的性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