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點兒忘了!
這個送給你——”程風亭三步并作兩步,奔到她床前,將一只羊脂玉手鐲套在她手腕上。
“不大不小,剛剛好——”他自顧自笑道,“我知道你不方便帶那些華麗彩寶,這個想來無妨的。”
說完,也不等她回答,忙又一溜煙跑了。
這回程風亭是真的走了。
紀云舒抬起胳膊,腕間的白玉鐲在月光的照耀下,像冰一樣透亮、瑩潤。
想必挺貴的吧!
年輕英俊、高大威猛,出手也大方,有這么個奸夫也不錯,先處著吧~她嘴角勾起,美滋滋地躺回被窩。
在外間值夜丫鬟的鼾聲中,心滿意足地睡去。
折騰了大半宿,第二日起得便有些遲了。
她在丫鬟們嘰嘰喳喳的說話聲中醒來。
“金萱,你怎么睡得跟死豬一樣?”
紫菀抱怨道,“平日里還好,一到你值夜,你就睡得越發(fā)死了……”金萱忍不住反駁:“你值夜的時候,睡得比我還死呢!
我說過你嗎……”紫菀面上一紅,正要再說什么,這時紀云舒輕輕咳了一聲。
兩個丫鬟這才住了嘴,端著水盆和手巾、胰子進來服侍。
還不是因為,每次程風亭來的時候,都點了她們睡穴。
睡得當然沉了,怕是打雷都醒不了。
洗漱過后,紀云舒坐在鏡前梳妝。
轉(zhuǎn)頭間忽然發(fā)現(xiàn),頸側(cè)多了一塊銅錢大小的青紫痕跡。
定是昨夜程風亭留下的。
紀云舒心中暗惱,忙讓紫菀拿了件立領的大袖衫給她換上。
可惡,昨晚太過忘情,竟沒留神,又讓他得手了……“奶奶,你手上這個鐲子真好看,奴婢以前似乎都沒見過呢!”
金萱一邊給她梳頭,一邊好奇地問。
紀云舒**著玉鐲,含笑不語。
紫菀己經(jīng)替她開口了:“咱們奶奶嫁妝豐厚,你沒見過的的好東西多著呢!”
金萱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繼續(xù)梳頭。
想到她倆時不時就要被人點暈,也是可憐。
紀云舒于是道:“我有一對鑲著波斯紅寶石的蝴蝶釵子,如今戴不著了。
你們倆一人一支分了吧!”
兩個丫鬟頓時喜笑顏開地朝她謝恩。
她們的主子仁厚,自從守寡后,從前那些富麗的首飾和顏色鮮亮的衣服,陸陸續(xù)續(xù)都賞給這屋里的人了。
反正白放著也是可惜,就算以后紀云舒能穿戴這些了,樣式也早己過時。
不如賞給底下人,收攏人心。
紫菀穩(wěn)重些,平日里掌管她的首飾、玩器等貴重物品。
便依言從鏡*里拿出那對蝴蝶釵,兩人互相為對方戴上。
這時,有小丫鬟來稟報說:“**叫大奶奶過去一趟。”
紀云舒慌忙站起來,仔細檢查了一番自己的衣飾:蓮青色大衫、月白色裙子,頭上只插著一支銀簪和一支檀木簪子,除此之外再無別的裝飾。
確認無誤后,她這才扶著丫鬟的手,朝她婆婆住的院子走去。
才一進門,她婆婆王氏就對她笑道:“你今日氣色好了許多,想來是前日張大夫開的藥見效了。”
紀云舒點點頭,低眉順眼地答道:“讓母親掛心了,我的病己經(jīng)好了。”
王夫人叫她坐下,拉著她的手笑瞇瞇地道:“既如此,等你身子大好了,就搬出棲梧齋吧!
那地方空曠,你屋里如今人少,夜里更覺冷清呢……”紀云舒咬咬牙,心道:我可從沒覺得冷清!
棲梧齋是整個程府,除了祖母鄭老太君住的凝暉堂之外,裝修最好、最寬闊的一個院落了。
屋內(nèi)那些家具陳設,還是當年程伯昭成親時,老**命人特意打造的。
如今,程伯昭死了,他們無非是覺得,一個無嗣的寡婦不配住這么好的屋子、要趕她了!
紀云舒垂頭回答道:“兒媳聽母親的吩咐。
回去我就翻翻黃歷,看哪一天適合喬遷,定下日子就告訴母親!”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別說是讓她換個屋子,就是此刻把她掃地出門,她也沒辦法。
“只是不知,母親覺得哪一處更適合兒媳居住?”
紀云舒將手縮在衣袖中,摩挲著腕上的白玉鐲,輕聲問。
程家三個兒子皆是一母同胞。
她這婆婆王夫人肯定想不到,她的寶貝小兒子如今也己經(jīng)是她的裙下之臣了!
王夫人看了她一眼,面上依舊掛著慈祥的笑容:“我看紫竹院不錯。
房舍玲瓏精致,冬暖夏涼,你身子弱,正合適呢!”
紀云舒嫁到程家六年了,怎么會不知道紫竹院是什么地方?
那是地處東北角,離上房最遠的一處院落了。
房子低矮、空間逼仄,跟發(fā)配邊疆有什么區(qū)別!
唯一的好處就是院外種著幾竿翠竹,顯得十分幽靜罷了!
那棲梧齋空出來又給誰住?
紀云舒不用問,也猜得到,一定是給二房住。
且不提二房媳婦是王夫人的親侄女,況且人家上年又添了個大胖小子呢!
人丁興旺,自然該住大房子了!
“母親考慮得真周到——”紀云舒皮笑肉不笑地答道,“我早就喜歡那里的幽靜了,母親把它給了我,甚合我意。
選好了日子,我就搬過去。”
說著,便打了個哈欠,露出疲憊的神態(tài)。
王夫人只當她身體不適,叫她回去休息了。
紀云舒裝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三年前,丈夫去世,王夫人以她傷心過度、身子虛弱為由,將她手中的管家權(quán)收回,轉(zhuǎn)給了二房媳婦、也就是王夫人的侄女王采萍。
紀云舒自此就裝病,每日的晨昏定省皆隨她的心情。
那時候,他們就想把她從棲梧齋趕出去了。
幸好,剛回到家的程風亭站了出來,仗義執(zhí)言說:“哪有哥哥剛過世,就驅(qū)逐寡嫂的道理?
二哥、二嫂也太不懂事了!”
當時,他是那樣英俊瀟灑且正首善良,紀云舒第一眼看到就心動了。
于是,半是嫉妒、半是報復地故意接近他、制造機會,把他睡了。
她承認自己有些心理**了。
嫉妒是因為,程風亭是程家最受寵的小孫子、尤其是老**對他視若珍寶,百依百順;而自己作為媳婦,天天當牛做馬。
到頭來,丈夫死了,就被當成一件可以隨意處置的家具。
真是欺人太甚!
她除了日常在家事上搞點兒小動作,給他們制造麻煩外,對程風亭這條大魚,更是不能放過。
如今,程風亭的餉銀都存在了紀云舒這里。
他自己需要銀子的時候只能來找她拿。
小說簡介
《寡嫂要改嫁,小叔子急瘋了》中的人物紀云舒程風亭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古代言情,“轉(zhuǎn)眼皆寥落”創(chuàng)作的內(nèi)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寡嫂要改嫁,小叔子急瘋了》內(nèi)容概括:“啊~”素色暗紋羅帳內(nèi),兩條人影纏在一起,難舍難分。“大嫂,低聲些!不怕被人聽到嗎……”程風亭一邊與她糾纏,一邊低聲在她耳邊笑道。紀云舒聽他如此打趣自己,心中有些不爽。哼,明明是他死乞白賴非要……她一把抓住程風亭作亂的手,語帶嬌嗔:“程風亭,你個狗東西!不想我出聲,那你就滾出去——”軟玉溫香在懷,程風亭自然舍不得滾出去。安撫般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將紀云舒摟得更緊,一邊大動,一邊語帶喘息:“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