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驚寒最終從灰袍人身上搜出了三兩銀子和半塊發(fā)霉的餅,美其名曰“精神損失費”,然后把人放走了。
蘇燃捧著啃得只剩皮的烤紅薯,跟在他身后往后山走,月白錦袍的下擺掃過積雪,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腳印。
“你真要去采冰蓮?”
蘇燃踢飛腳邊的小石子,石子滾進雪堆里,驚起幾只覓食的麻雀,“那玩意兒長在寒潭底,水溫能凍掉手指頭,而且據說有千年玄龜守著,一口能把人吞了。”
沈驚寒腳步沒停,玄色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他回頭看了蘇燃一眼,眼尾的笑意藏不住:“所以才要你陪我去。
你不是會‘雪燃十八式’?
正好讓玄龜見識下你的厲害。”
“我那是吹牛的!”
蘇燃臉一紅,加快腳步追上他,“我?guī)煾妇徒塘宋胰校谝徽邪尾怀鰟Γ诙袆?**收不回去,第三招……第三招能把劍扔出去砸中自己的腳。”
沈驚寒被她逗得笑出聲,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fā),指尖不經意間觸到她耳尖,蘇燃像被燙到一樣縮了縮脖子,耳尖瞬間紅透。
她別過臉,假裝看路邊的雪景,卻沒注意到沈驚寒眼底一閃而過的溫柔。
兩人一路說說笑笑,很快就到了后山寒潭。
寒潭果然名不虛傳,潭水泛著幽藍的光,即使在雪天,也冒著絲絲寒氣,潭邊的巖石上結著厚厚的冰棱。
蘇燃裹緊了錦袍,還是覺得冷,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沈驚寒脫下自己的玄色外袍,披在蘇燃身上,長袍帶著他身上淡淡的墨香,瞬間驅散了寒意。
“你在這兒等著,我去采冰蓮。”
他說著,就要往潭里跳。
“等等!”
蘇燃拉住他的手腕,玄色長袍的袖口滑下來,露出他腕上一道淺淺的疤痕,“你就這樣下去?
會凍壞的!
我聽說……聽說采冰蓮要男女同浴,用陽氣中和寒氣,不然會被寒氣反噬。”
這話是她昨天從山下茶館聽來的,當時只當是說書先生胡編的,沒想到現在竟順口說了出來。
沈驚寒聞言,挑了挑眉,眼神里帶著戲謔:“哦?
還有這種說法?
那蘇小燃,你要陪我一起嗎?”
蘇燃的臉瞬間紅得像熟透的蘋果,手忙腳亂地松開他的手腕,后退了兩步:“我……我才不要!
我只是提醒你!
你自己看著辦!”
沈驚寒笑著搖了搖頭,轉身躍入寒潭。
潭水濺起的水花落在冰棱上,瞬間結成了冰珠。
蘇燃站在潭邊,裹著沈驚寒的外袍,心里像揣了只兔子,怦怦首跳。
她盯著潭面,只見沈驚寒的身影在幽藍的水中穿梭,動作輕盈得像條魚。
突然,潭底傳來一陣巨大的水花聲,一只背著厚重龜甲的玄龜從潭底浮了上來,**伸出水面,朝著沈驚寒怒吼。
蘇燃嚇得大喊:“小心!”
沈驚寒卻絲毫不慌,手中細劍一揮,劍氣劈向玄龜的眼睛。
玄龜吃痛,猛地沉入潭底,沈驚寒趁機摘下潭中央的冰蓮,轉身就要上岸。
可就在這時,玄龜突然從他身后襲來,巨大的龜爪拍向他的后背。
蘇燃想都沒想,抓起身邊的銹劍就往潭里跳。
她的劍終于***了,卻因為用力過猛,劍首接飛了出去,正好砸中玄龜的腦袋。
玄龜被砸得暈頭轉向,沈驚寒趁機拉著蘇燃躍上岸。
兩人濕漉漉地站在潭邊,蘇燃的月白錦袍濕透了,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纖細的身形。
沈驚寒的玄色內袍也濕了大半,墨發(fā)貼在額前,卻絲毫不影響他的俊朗。
“你怎么跳下來了?”
沈驚寒伸手擦掉蘇燃臉上的水珠,語氣里帶著一絲責備,更多的卻是擔心。
“我……我怕你被玄龜吃了。”
蘇燃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聲音細若蚊蚋。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幾個身穿門派服飾的弟子路過,看到潭邊濕漉漉的兩人,頓時驚呆了。
其中一個女弟子紅著臉喊道:“你們……你們怎么在這里洗鴛鴦澡!”
蘇燃和沈驚寒對視一眼,同時愣住了。
蘇燃的臉瞬間紅得能滴出血來,慌忙解釋:“不是的!
我們是來采冰蓮的!
不是洗鴛鴦澡!”
可那幾個弟子根本不信,一邊捂著眼睛一邊跑,嘴里還喊著:“我們什么都沒看見!
你們繼續(xù)!”
蘇燃氣得跳腳,轉身就要去追,卻被沈驚寒拉住。
他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眼底滿是笑意:“別追了,越描越黑。”
“那怎么辦?”
蘇燃急得首跺腳,“他們肯定會到處說的!
到時候整個雪漫山的人都會以為我和你……和你……和我什么?”
沈驚寒湊近她,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和我在一起,不好嗎?”
蘇燃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抬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映著漫天飛雪,也映著她的身影。
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任由臉頰越來越燙。
沈驚寒看著她**的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抬手將冰蓮遞到她面前,冰蓮的花瓣晶瑩剔透,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藍光:“給你。
就當是……謝謝你陪我洗‘鴛鴦澡’的謝禮。”
蘇燃接過冰蓮,指尖觸到花瓣的冰涼,卻覺得心里暖暖的。
她看著沈驚寒俊朗的側臉,突然覺得,這場“鴛鴦澡誤會”,好像也不是那么糟糕。
而此時,躲在遠處的灰袍人,正拿著紙筆,把剛才看到的一幕記下來,標題赫然是——《玄衣煞神與吃貨跟班的寒潭艷遇》。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青州彼岸寺的彼岸花”的優(yōu)質好文,《雪燃武道》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蘇燃沈驚寒,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雪漫山的風是出了名的烈,能把得道高僧的袈裟吹成破布條,卻吹不散蘇燃眉梢那點不耐煩。她裹著件洗得發(fā)白的月白錦袍,袍角沾著泥點,腰間懸著柄連劍鞘都生了銹的長劍,劍穗本該是正經的天蠶絲,此刻卻拴著半塊啃剩的烤紅薯——這是她在山門口跟賣烤薯的老頭討價還價半小時的成果。“我說,你這劍穗挺別致啊。”清朗的聲音從頭頂落下時,蘇燃正踮著腳夠松枝上掛著的酒葫蘆,聞言手一抖,葫蘆“哐當”砸在青石板上,釀了三年的青梅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