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蘇州到浙西的山路走了六個多小時。
李斌開著他那輛二手的白色SUV,車身上還留著幾道沒補的劃痕,一路上嘴里沒停過。
一會兒抱怨山路彎道多,方向盤打著手酸;一會兒吹噓自己跟老板的關系多鐵,說下個月就能升組長,到時候給江北“安排個輕松點的活”;路過服務區買水時,還特意跟江北說“你先付著,回來一起算”,結果到了車上,再也沒提錢的事。
江北坐在副駕,大多數時候只是“嗯啊”地應付著。
車窗外的風景漸漸變了,城市的鋼筋水泥被連綿的青山取代,空氣里多了些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腥味。
他望著遠處云霧繚繞的山峰,想起小時候在老家,每到夏天,爹就會帶著他去后山的竹林里挖竹筍。
那時候的風也是這么清,吹在臉上涼絲絲的,爹會把挖好的竹筍裝在竹籃里,讓他坐在竹籃上,推著他往山下走,竹林里的葉子沙沙響,像在唱歌。
可現在的風里,總帶著點異鄉的局促,讓他坐立不安。
“快到了。”
李斌突然開口,把車拐進一條更窄的土路,路面坑坑洼洼,車顛簸得厲害,后備箱里的東西發出“哐當哐當”的響聲,“前面就是落霞谷,你看這地方多偏,連個路標都沒有,平時根本沒人來,正好清凈。”
江北皺了皺眉:“不是說先去民宿嗎?”
“民宿在山腳下,急什么?”
李斌瞥了他一眼,語氣有點不耐煩,“咱先去峽谷里轉一圈,拍幾張照片,下午再回去住。
你看這天氣多好,不進去可惜了。”
江北抬頭看了看天,剛才還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時飄來了幾朵烏云,風也比剛才大了些,吹得路邊的野草左右搖晃。
他心里的不安更強烈了,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畢竟還指望李斌回去幫他說情,不好掃了他的興。
車停在一片開闊的空地上,西周都是齊腰高的野草,草葉上還掛著露珠,沾濕了江北的褲腳。
遠處隱約能看到峽谷的入口,像一道被山劈開的裂縫,黑沉沉的,像個張開的嘴。
李斌從后備箱里拿出個相機,掛在脖子上,又往口袋里塞了瓶水,對江北說:“走,進去看看!
聽說里面有個瀑布,拍出來特好看。”
江北跟在他身后,慢慢往峽谷里走。
峽谷里的路很窄,只能容一個人通過,兩邊的巖壁上長滿了青苔,滑溜溜的,偶爾有水滴從巖縫里滲出來,“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聲音在空曠的峽谷里顯得格外清晰,像在敲鼓。
空氣越來越潮濕,涼風吹在身上,讓他打了個寒顫。
走了大概二十分鐘,前面出現了一個岔路口,左邊的路更窄,往峽谷深處延伸,右邊的路稍微寬點,似乎通向外面。
李斌停住腳步,回頭對江北說:“我聽人說左邊這條路通往瀑布,咱去看看?”
江北剛想點頭,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見李斌的右手悄悄摸向了口袋——早上在宿舍收拾東西時,他分明看到李斌往那個口袋里塞了一把折疊刀,黑色的刀柄,閃著冷光。
他心里“咯噔”一下,腳步頓住了:“斌哥,這里信號不好,萬一迷路了怎么辦?
而且天快陰了,說不定要下雨,我們還是先**宿吧,明天再來也行。”
李斌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剛才的笑意全沒了,眼里透著股狠勁:“怕什么?
出來玩就是要冒險!
你是不是不敢?
還是覺得我要害你?”
他一邊說,一邊慢慢向江北靠近,腳步踩在濕滑的石頭上,發出“咯吱”的響聲,“江北,你也別怪我,要怪就怪你太礙眼了。
老板本來想提拔我當組長,可你偏偏每次都搶在我前面完成項目,上次故障的事,老板雖然沒說,但心里肯定對你有意見。
這次不把你除掉,我永遠沒機會往上爬。”
江北的心猛地一沉,后背瞬間冒了冷汗:“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
李斌冷笑一聲,從口袋里掏出那把折疊刀,“咔嚓”一聲打開,刀刃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寒光,“這里這么偏,就算你死了,也沒人會發現。
到時候我就說你不小心掉下山崖,救援隊找不到**,最多按失蹤處理,誰會懷疑我?”
他說著,舉著刀就朝江北撲了過來,腳步踉蹌,卻帶著股瘋狂的勁。
江北來不及多想,轉身就跑。
峽谷里的路太滑,他跑了沒幾步,腳下一絆,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膝蓋磕在石頭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李斌追了上來,一腳踩在江北的背上,力氣大得讓他喘不過氣。
他低頭看著江北,眼里滿是得意:“下輩子記住,在城里混,別太老實,老實人就是墊腳石!”
說著,手里的刀高高舉起,就要往下刺。
就在這時,天空突然響起一聲炸雷,震得峽谷里嗡嗡響。
緊接著,一道慘白的閃電劈了下來,正好擊中了旁邊的一塊巖壁。
“轟隆”一聲,巖壁瞬間裂開一道縫隙,一股奇異的藍光從縫隙里涌了出來,像水流一樣,瞬間包裹住了江北和李斌。
李斌發出一聲慘叫,手里的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一樣,癱倒在地上,身體抽搐了幾下,就不動了。
江北只覺得一股強大的力量涌入體內,像是有無數根針在扎他的經脈,身體像是要被撕裂一般疼痛。
他想喊,卻發不出聲音,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在他昏迷前的最后一刻,他仿佛看到縫隙里飄出了一本泛著金光的古籍,書頁在空中輕輕翻動,然后緩緩落在了他的胸口,像一塊暖玉,帶著點溫度。
小說簡介
仙俠武俠《塵緣仙途之都市泥沼》是作者“喜歡月下田園”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李斌蘇晴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江北把最后一口饅頭塞進嘴里時,車間的卷簾門正好發出“哐當”的金屬摩擦聲。清晨五點半的蘇州工業園還浸在薄霧里,路燈的光透過霧氣散成模糊的光斑,落在他沾著機油的工裝褲上。他摸了摸口袋里皺巴巴的工資條,指尖把“扣除績效2000”的字樣攥得發皺——這己經是這個月第二次被扣績效了。三年前從皖北農村出來時,爹扛著一蛇皮袋自家種的花生送他到村口,粗糙的手掌在他肩上拍了又拍:“城里人心眼多,咱實在點,不害人,總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