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裂的聲音，清脆，決絕。在安靜的午后客廳里，顯得格外刺耳。那些精心涂裝的碎片，混雜著玻璃碴，在陽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我的心臟狂跳，幾乎要從喉嚨里蹦出來。我死死盯著書房門口，等待著一場意料之中的****。
周衍沖了出來。他看到一地的狼藉，瞳孔猛地一縮。
就是現(xiàn)在！我屏住呼吸，等待著他的咆哮。
可他沒有。
他只是愣了一秒，隨即快步走到我身邊，沒有看一眼那些碎片，而是緊張地抓起我的手，把我整個人拉開。“有沒有傷到？有沒有被劃到？”他的聲音里滿是焦急，眉頭緊鎖，一遍遍地檢查我的手和腳。
“沒、沒有……”我僵硬地回答。
他這才松了口氣，像是放下了一塊千斤巨石。他無奈地笑了笑，抬手幫我理了理額前凌亂的碎發(fā)，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人沒事就好。一個小模型而已，碎了就碎了，別嚇著自己。”
他越是這樣，我胃里的寒意就越是翻江倒海。
我看著他，看著他那張寫滿關(guān)切的臉。然后，我集中我所有的精神，去“聽”。
那個聲音，如期而至。
*計劃備用模型損毀。無妨，核心價值在于“她”這個人，物質(zhì)損耗在可控范圍內(nèi)。
我的血液，在這一刻幾乎凍結(jié)。
*計劃……備用模型？
核心價值在于“她”這個人？
物質(zhì)損耗……在可控范圍內(nèi)？
這些詞匯，冰冷、非人，像是在評估一件沒有生命的資產(chǎn)。我不是他的愛人，我只是一個……一個有“核心價值”的載體？一個隨時可以被計入“損耗”的物件？
他把我從碎片中拉開，不是怕我受傷，而是怕“核心價值”受損嗎？
我到底是什么？
2
浴室里傳來嘩嘩的水聲，磨砂玻璃門上，印出周衍模糊而高大的身影。
機(jī)會。
我的大腦飛速運(yùn)轉(zhuǎn)，腎上腺素飆升，讓我的指尖都在發(fā)顫。他從不設(shè)防，手機(jī)和電腦的密碼都是我的生日。這份曾經(jīng)讓我無比感動的信任，此刻卻成了我通往地獄的鑰匙。
我像個蹩腳的小偷，躡手躡腳地溜進(jìn)他的書房。
先是手機(jī)。我解鎖屏幕，呼吸急促。通話記錄、短信、社交軟件……一切都干凈得不可思議。除了和我的聊天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