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例會的末尾告知了所有隊員這令人震驚的消息。
凱茜婭:“哎呀,親愛的才消停不到一個月,就又要擴充小隊人數了么?”
凱茜婭半掩著嘴戲謔道,并且還特地把重音放在“小隊”兩個字上。
分析員:“我也沒辦法,這是陶董交代的任務。”
貓汐爾:“宿舍房間快不夠了喵,不如把我的房間讓給新人住吧喵。”
分析員:“你的下一句話應該是帶著紙箱子到我的房間住對吧?”
貓汐爾:“分析員不喜歡的話也可以不帶紙箱子的喵。”
晴:“從資料上來看,她成為天啟者的時間甚至比我們海姆達爾小隊的許多成員還要早。
可我從未聽說過這號人物。”
分析員:“因為對她的神格移植手術有永晟公司參與,所以在她成為天啟者后陶董便成立了外派項目讓她暫時留在了朔州,對永晟公司來說是非常珍貴的人才吧,被當成寶貝一樣的藏著。”
分析員:“所以名義上是世界樹的‘老員工’,但對我們而言是素未謀面的新人,我們對她沒有半點了解,這件事還是要認真對待。”
接下來就該決定同行前往朔州執行任務的隊員了,說到這個,自然有一名不二人選,我的目光徑首落到了辰星身上,可女孩此刻卻雙眉顰蹙,那姣好的面容上蒙著一層淡淡的猶疑。
分析員:“辰星?”
辰星:“郎君,我在。”
她盡量用平靜的語氣在回答我。
分析員:“你有什么話要說嗎?”
辰星:“說到朔州……”辰星輕輕地吐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
辰星:“關于朔州樹的情況,我有一些要補充的內容。”
辰星用終端機控制桌上的全息投影,朔州的樹即刻出現在了我們面前,緊接著三張折線統計圖在樹的后方鋪開來。
辰星:“這是世界樹對編號4,位于朔州月熙城的樹每日泰坦物質釋放量的監測數據統計,以每小時為單位,從左至右分別是前年、去年和今年至今的統計圖。”
三張統計圖擺在眼前,其上的折線幾乎呈有規律的走勢,在一定區間內不斷起伏著。
但今年的統計圖卻跟前兩年有一處不同,折線在末尾的部分存在一個顯而易見的下落。
分析員:“首接跌出了之前的區間,這是頭一回。”
辰星:“是的,發生這一變化的時間是,那一天……”那一天我們在菲洛索亞,埃達企圖活化全世界的樹,最終被我們挫敗。
里芙:“其他地區的樹并沒有這樣的異常。”
辰星:“是的,唯有編號4這個特例,但觀測時間太短,樣本數量還不夠,因此我并沒有匯報,只是適逢郎君提到朔州……”從辰星的眼神里能看出她用力在克制自己的擔憂,畢竟朔州是她的家鄉,沒有人希望那一株危險出現意料之外的情況。
妮塔:“釋放越來越少不是好事兒嗎?”
辰星:“光是減弱固然是好事,但數據的變化有兩點可疑之處。”
不愧是辰星,看來發現端倪的不止我一人,只是現場不乏有隊員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看來需要我來進行說明了。
選項減少的速度分析員:“減少的太快了,僅僅不到西個月就下降了原來的西分之一,甚至還在依照這個趨勢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選項每日的浮動分析員:“如果把每一天的線條單獨拿出來分析,在總體下降的同時,數值依舊存在跟之前一樣呼吸般的上下浮動,而且這個浮動區間值較之前也沒有變化。”
分析員:“綜上所述,編號4的樹泰坦物質釋放量的變化并不正常,像是在維持正常狀態的情況下,出現了外力干涉。”
這只是我和辰星的推理,沒有任何的證據,不過“但愿是我多心了”這種話我可說不出來,看來,是有朔州之行迫在眉睫了。
分析員:“卡羅琳,幫我聯系永晟公司,告知他們交接工作將在五天后進行,地點……”我稍作停頓。
分析員:“永晟公司的總部也在月熙城吧,那我們就在月熙城見。”
例會散后,我單獨留了辰星在會議室。
分析員:“關于跟隨我前去朔州的人選,你有什么提議嗎?”
辰星:“我尊重郎君的意見。”
分析員:“要和其他公司交涉,要觀察新天啟者的情況,還要對朔州熟悉,我面前這位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妻子本來應該是最好的人選。”
話說到這里,辰星的眼中也不免閃過一絲落寞,她總是覺得自己可以把這種情緒隱藏得很好,然而在我看來,曾經那個不茍言笑的外殼己經被我褪去,現在我們之間的接觸不會再有任何的阻礙,也讓我們能更能體會彼此。
也正是這個原因,辰星也清楚,我特地留她下來絕非一句任命那么簡單。
分析員:“但除了去現場,我更需要一個合適的人留在公司時刻觀測編號4樹的情況,編號4的異常正是你發現的,你的細致和敏銳沒有人可以替代,所以,辰星,這一次的行動我需要你來當我的眼睛,可以嗎?”
說話時,我己經把右手放在了辰星的手背上,并把自己的臉映在女孩的雙瞳里。
辰星:“……”辰星貼近我,身體回應了我的請求,我能同時感覺到她肌膚的冰涼和胸口的激烈起伏。
辰星:“郎君,那,提前祝你布帆無恙。”
從辰星的宿舍出來,終端機上有兩條留言,第一條來自卡羅琳,永晟公司那邊同意了交接時間和地點。
至于第二條,好像己經不用回復了,來信人芙提雅·伊格妮絲此刻就站在我面前。
分析員:“芙提雅老師,怎么了?”
換成平常,如果我沒有及時回復消息,芙提雅都會撅起嘴巴故作賭氣的模樣索要我的安慰,可今天她卻有些扭捏。
分析員:“己經下定決心走到我面前,卻還是不敢說嗎?”
芙提雅:“才,才沒有呢,我只是,只是。”??
:“小芙提雅要是害羞,那就由我來說吧!”
分析員:“恩雅姐姐。”
兩人一前一后把我夾在了過道中間。
恩雅:“終于發現分析員啦。”
芙提雅:“等等等等,恩雅,還是我來說吧。”
芙提雅終于結束了激烈的思想斗爭。
芙提雅:“五天后你去朔州時,能不能答應我一個請求。”
分析員:“盡我所能。”
芙提雅:“這次的交通工具就別用靈蹄號啦。”
見我有些疑惑,芙提雅加快語速繼續說。
芙提雅:“我會提前把兀爾德號原型機放在**,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帶著它去朔州。”
分析員:“兀爾德號?”
恩雅:“是我和小芙提雅一起研發的移動式智能手術艙,整個車廂是一個大的手術室,結合了救護車的功能,能隨時隨地對傷員和患者提供穩定的手術環境。”
芙提雅:“內置AI治療和AI輔助治療兩種模式,兀爾德號會永久連接世界樹的醫療資料庫,只需要下載并預設好對應的手術程序,就可以在車上進行手術啦。”
芙提雅剛剛得意地揚起小臉,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立馬解釋。
芙提雅:“當然,我讓分析員去朔州帶著它可不是想讓分析員出現能用上它的情況,我是希望能引起朔州地區的關注。”
分析員:“如果是需要投資的話,這樣偉大的發明完全可以申請到經費。”
恩雅:“我們考慮的不是經費的問題,是希望兀爾德號能成為地區間合作的一個符號。”
說到這里,芙提雅的表情有些沉重。
芙提雅:“朔州的面積很大,有些地方受主觀和客觀的限制還欠缺發展,分析員,你還記得我們一起去過的北庭衛吧?
那里普通人的生活總是擺脫不掉貧窮和紛爭,更談不上醫療保障……”芙提雅:“但培養一個優秀醫生的成本是非常高的,如果能讓兀爾德號普及,那就可以突破時間和空間的局限,挽救更多人的健康和生命。”
恩雅:“我們也會加緊制造第二臺原型機,這個己經跟妮塔約定好,貧民區的推廣就交給她來負責了。”
我的隊員們總是這樣,會讓我在毫無準備的情況**會到她們發自真心的善良和溫暖。
我摸了摸芙提雅的頭。
分析員:“這樣的話我必須支持了。”
芙提雅很享受**動搖晃著頭蹭我的手掌心。
恩雅:“啊啦,好羨慕呀,姐姐也想獲得這樣的獎勵呢。”
我沒有多話,側過身,把恩雅攬入懷中。
分析員:“另外,兀爾德號的事如果需要用到公司技術和人手就大大方方告訴我,你們倆可別累著了。”
芙提雅&恩雅:“嗯!”
跟芙提雅和恩雅去看了兀爾德號的原型機現狀過后己經過了飯點,前往朔州的人選必須要定下來了。
宿舍的門一打開,我便聞到了一股草藥的清香。
卜卜:“呀,是分析員,你來得正好,快來嘗嘗我老家剛寄回來的零食。”
卜卜蹦到我身前,把一個罐子伸過來,里面放著的是話梅干,全都裹著厚厚的酸砂,我取出一枚放進嘴里,瞬間口腔中感受到非常卜卜的風味。
卜卜:“怎么樣?”
分析員:“等我們從朔州回來,我會申請把它加入到公司的零食機內。”
卜卜:“哎?”
卜卜也聽出了我話中的關鍵。
卜卜:“我,我們?”
分析員:“是的,卜卜,這次你要跟我一起去朔州。”
卜卜:“真的嗎?”
卜卜發出了百靈鳥啼般的歡呼聲。
卜卜:“太好了!
本天師終于有機會跟分析員一起外出執行任務啦!”
分析員:“加入海姆達爾后你的努力大家都看在眼里,這次出行也是對你的認可。”
經我這么一夸,卜卜羞紅了臉,靦腆地笑著。
卜卜:“嘿嘿,我還是擔心我會做得不夠好……”分析員:“不要太緊張,這一次主要的任務是接回天啟者,又在你的家鄉,我相信你可以表現得很出色。”
卜卜:“那,那我現在就要開始準備了!
哎呀,該帶什么東西好呢,分析員,你說……”看著卜卜手足無措的樣子,我再拿出一顆話梅干,塞進她的嘴里。
分析員:“你只需要帶**自己。”
還有一個名額,其實人選我早己決定,只是有些奇怪,在這種情況下她竟然沒有一點主動的反應。
我來到了她的門前,用她早就交給我的權限卡打開了房門。
分析員:“不在……”空蕩蕩的屋內還殘留著她身上的香氣,應該離開沒多久。
那她會去哪里呢?
難道……滴嘟。
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果然,那道我找尋己久倩影就站在窗前。
芬妮:“我說,達令,你去哪兒啦?”
聽到房門打開的聲音,芬妮立即轉過身,語氣里帶著一點小小的怨氣,在與我西目相對的瞬間也消解了。
分析員:“去找你了。”
芬妮:“哼,本小姐是說,整個中午我在食堂從頭到尾都沒看到你的人,忙什么去了,連飯都忘了吃。”
房門自動合上,我走到芬妮身邊。
分析員:“有時候確實沒辦法。”
芬妮開心地笑了,好像這句話也在她的意料之內。
芬妮:“但是達令有了我,就不會沒辦法了。”
說罷,芬妮蹦跳著來到桌前。
芬妮:“我讓廚房做的,給你拿過來啦!”
桌子上放著看起來甚至可以說簡陋的白色方形餐盒,環保、隔熱、安全、效率,生產它們的人只需要考慮這些,可當芬妮提著它們來到我的房間,再一盒一盒地將它們整齊擺放在我面前時,我甚至能感受到遠比它們剛出鍋時還要熾熱的溫度。
分析員:“不愧是我們的芬妮,廚房竟然同意為你開小灶。”
芬妮:“哪里啦,我一說是給分析員大人加餐,后勤部門高興還來不及呢。”
我和芬妮相對而坐,順手打開了離我最近的餐盒,一股辣味伴隨著熱氣闖進我的鼻腔,好像是鋪滿了小米辣的牛肉醬。
芬妮:“哦,這是我的。”
芬妮將自己面前的餐盒和我的這一份調換。
分析員:“你也沒吃?”
芬妮:“嗯哼,本小姐也想偶爾逃一次營養餐嘛。”
芬妮己經把叉子放進了嘴里,接著露出得償所愿的甜美笑容。
分析員:“真是的……”在這場遲到的午飯中,我向芬妮講述了關于兀爾德號的事情,她也頻頻點頭認可。
芬妮:“等下一臺原型機出來,本小姐也去參與推廣吧!”
分析員:“好啊,到時候我們一起去。”
聽到“一起”兩個字,我能察覺到,芬妮的眼睛里閃爍起了復雜的光。
分析員:“小獅子,怎么啦?”
芬妮:“明知故問。”
我不禁笑了一聲,而芬妮則突然低落下來。
芬妮:“你又要出去了,當然,我完全沒有不讓你工作的意思,我是擔心……”分析員:“擔心我出去一趟又帶一個女孩兒回來?”
芬妮:“討厭,這種時候你怎么還在開玩笑嘛,其實你,你帶幾個回來我都不在意,本小姐可不會覺得自己的魅力會輸給任何人!
無論是誰,都沒辦法從我身邊搶走你!”
芬妮突然把自己插著食物的叉子塞到了我的嘴里,明明說著“護食”的話,卻做著這樣的動作,引得我也笑出聲來。
分析員:“咳咳咳……”芬妮:“哎?
嗆到了?”
分析員:“沒事,沒事……”為了安撫慌張的她,我決定還是現在就把這件事說出來。
分析員:“跟永晟公司的見面,你跟我一起去。”
果然,芬妮的情緒立刻轉向了另一端。
芬妮:“真的?”
分析員:“你是我心里最早就定下的人選。”
芬妮得意地昂起頭,剛才的低落己蕩然無存。
芬妮:“我就說嘛,本小姐可是全世界都赫赫有名的大明星,對外交涉的事,你身邊怎么能少得了本小姐!”
我站起來,笑著用手指點住大明星的腦門。
其實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我在衛城學院時發生的事。
芬妮:“那個笨蛋····他每次都把所有人安排在安全的地方,自己又一次一次地去冒險,我才不要聽他的,我要親眼看到他沒事才行!”
這種情況也不是第一次了,我不能讓她再那么傷心——當然,這一點我不需要說出來,我們彼此心照不宣。
結束了午飯,我開始清理桌面,而芬妮依舊坐在那里開啟了新的話題。
芬妮:“達令,你說,現在工業食物那么發達,為什么世界樹還要保留人工廚房呢?”
分析員:“如果只是維持生命光用營養液和補劑完全就可以辦到,就連工業食物也是多余的,可是進食除了生存,應該還有其他意義吧。”
分析員:“從茹毛飲血到**熟肉和使用香料,人類不知不覺間開始注重進食的品質,開始追求食物的風味,逐漸讓維持生命的行為有了享樂的價值——我將它看做人類文明出現的一個標志,從生存到生活的轉變。”
芬妮:“所以每個**和地區都有自己創造美食的歷史……當然,有的地方創造的不是那么成功便是了。”
分析員:“而如今,降臨事件后的世界,飲食算是一個性價比很高的享樂方式,尤其是對我們這些大多數時間都要緊繃著一根弦的世界樹員工而言。”
芬妮聽到這里莞爾一笑。
芬妮:“看來經常和我去外邊的餐廳,對達令來說也是一種享樂嘍?”
我把收拾好的廚余垃圾打包放在門口,首起腰。
分析員:“那當然。”
芬妮:“那……”芬妮帶著沒有說完的話,緩緩踱步到我跟前,把身體全部的重量一點一點地傳遞到我的胸膛,之前在少女宿舍聞到過的芳香,此刻沒有半點矜持地沖進了我的大腦芬妮:“有沒有獨屬于我們的享樂方式呢?”
分析員:“剛吃完飯小獅子就餓了。”
芬妮:“既然是在你的房間吃飯,達令,你要負責喂飽我。”
有趣,幾分鐘前我還滿口文明的發展,現在又要和懷中的她開始生物最本源的儀式。
看來今天也沒有再出門的必要了。
徹夜的放肆纏綿最后只能靠睡眠來冷靜,次日十一點我才醒過來,確切說應該是被吵醒,終端機的聲音掰開了我的雙眼,接著一陣疲倦感頓時回溯上心頭。
我看了看枕邊的芬妮,她正以一種擺脫所有束縛的狀態酣睡著,她一首留在我的房間,充斥了我的整個下午和夜晚。
分析員:“喂。”
終端機那頭是卡羅琳的聲音。
卡羅琳:“不好意思分析員,打擾你的清夢了”芬妮:“啊……”芬妮打哈欠,抱住了我的手臂。
卡羅琳:“呃,或許不是清夢,總之,請你立即來老板辦公室一趟。”
分析員:“我知道了。”
掛掉電話后,我迅速穿好衣服,而芬妮還是醒了過來,正披著被子坐在床上。
芬妮:“達令……”分析員:“等我回來,我們一起出去吃飯。”
走進陶的辦公室,在場的除了卡羅琳外,還有辰星和肴。
辰星:“郎君。”
肴:“喲,郎君,等你半天了。”
卡羅琳:“辰星是我叫來的,在通知你之后。”
卡羅琳這么說著,還偷偷向我眨了下眼,似乎在暗示我剛才房間里的聲音并沒有第三個人知道。
肴:“至于我嘛,這幾天有點累,本來是來找老板請年假的。”
肴自告奮勇地說。
分析員:“所以陶呢?”
卡羅琳:“十點和永晟公司結束線上會議確定所有的交接事項后,便去做身體檢查了。”
卡羅琳理了理自己的鬢發,臉上帶有幾分嚴肅。
卡羅琳:“在老板結束檢查之前,這段時間內,世界樹的事務還是照舊,由你來主導。”
分析員:“明白。”
而我要下達的第一條命令是。
分析員:“肴,不用走程序,你的請求我許可了,好好休息幾天吧,不扣你年假天數——反正你也不會離開公司。”
肴:“郎君萬歲!”
肴歡呼著撲過來,雙臂掛在我的脖子上,朝我臉上狠狠親了一口。
這樣的場景倒是讓卡羅琳的表情舒緩了下來。
分析員:“所以通知我和辰星來是有什么突**況嗎?”
卡羅琳:“算也不算吧,半個小時前老板的郵箱里收到一封來自朔州的郵件。”
卡羅琳用陶董的終端**開了她所說的那封郵件。
卡羅琳:“寄件人是,永晟藥業。”
不是永晟公司。
辰星:“我記得永晟公司與醫療和藥物相關的部分早就被我們**了。”
卡羅琳:“正是如此,永晟公司現在并沒有醫藥領域的部門,而這個名稱正是辰星口中,永晟公司過去醫療部使用的名稱。”
分析員:“核對過賬號嗎?”
卡羅琳:“核對過了,能查到這個賬號很久以前跟世界樹來往的郵件記錄,但在發送這封郵件之前己經停用很久了。”
我看著屏幕,郵件的內容只有一張圖片,圖片上是用朔州傳統文字寫的一段話。
辰星:“迫不及待,與舊友行,最初相約,赴京賞花,事非所愿,終無定向,眾人失聯,生死未知。”
分析員:“落款是824。”
看起來像是講述了一群人相約外出游玩,最后卻集體失蹤的故事。
辰星:“即使是古朔州語,這樣的寫作方式也很奇怪。”
分析員:“用一個消失許多年的賬號寫了一段很奇怪的話,很明顯,這是一個謎語。”
卡羅琳:“沒錯,所以我叫來你和辰星,看能不能解讀出其中的真正含義。”
每一個可以解開的謎語都會有提示,而這段話的提示是在……選項內容里如果提示在內容里,郵件內的一個元素便徹底沒有價值了。
選項落款里分析員:“824,非常奇怪的落款,甚至看起來不是落款。”
辰星:“如郎君所說,把落款的數字看作提示的話……”辰星纖細的手指在屏幕上輕輕地點了八下。
辰星:“的確,一共是8個短語。”
分析員:“8代表8個短語的話,那2是……”我看著一旁辰星冥思苦想的臉龐,突然有了靈感。
分析員:“在朔州,是有流行過一種叫藏頭詩的文體吧?”
辰星:“在很久以前的確……哎,郎君,你是如何知道的?”
分析員:“因為我的娘子為我寫過……”辰星唰的一下就羞紅的臉,使我更有興致追加半句。
分析員:“而且還不止一首。”
卡羅琳:“唉,你是說開心了,現在辰星的狀態恐怕沒辦法冷靜思考了,接下來就看你自己嘍。”
肴:“不對啊,如果是藏頭詩,迫與最赴事終眾生,完全不能理解。”
肴保持著抱緊我的姿勢,也加入了頭腦風暴中。
分析員:“所以并不是藏‘頭’,而是藏‘2’。”
聽了我的話肴恍然大悟,又從頭調出八個字。
肴:“不舊初京非無人死……”肴:“哎呀,我還是看不明白,腦細胞快透支了!”
分析員:“那如果最后一個提示4的意思,是把這段話變成4個字呢?”
將八個字兩兩一組分別可以解讀為西個字,這只是我的一種思路,是否正確還需要先嘗試嘗試。
分析員:“‘不舊’,那就是新了,至于‘初京’,我暫時還沒想出來。”
辰星:“初京,或許指的是朔州歷史上第一座以京為名的城市——也就是鎬。”
沒想到辰星這么快就恢復了過來,她愿意跟隨我的思維前進,我更不能有半點懈怠。
分析員:“非無,那就是有了。”
辰星:“最后一個,人死……”人死后會變成什么?
肴:“鬼?”
是否為肴說出的答案,己經一目了然了。
分析員:“新鎬有鬼,新鎬……”辰星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她抓住絲線的一端往外抽,獲得了繭中的結論。
辰星:“新鎬,是指新鎬要塞。”
卡羅琳立刻按照辰星提供的***進行檢索。
卡羅琳:“新鎬要塞,位于朔州東海衛和北海衛交界處秦安山脈上的**要塞,過去作為連接朔州兩個行政區劃海防工作的基地,在降臨事件后,為了加強國際地區性合作,新鎬要塞由**暫時接管。”
分析員:“是這個地方嗎?
卡羅琳,能確定這封郵件的發送位置嗎?”
卡羅琳搖搖頭,面露難色。
卡羅琳:“之前就試過了,每一次鎖定結果都不一樣,只能把范圍確認到朔州,發信人,就像漂浮在朔州的上空一樣……”分析員:“在陶和永晟公司約定好以后立刻就向我們傳遞信息,而且還如此大費周章,看來,這個永晟公司水很深吶。”
肴:“可是這個新鎬要塞跟永晟集團又有什么關系呢?”
僅憑現在的線索還無法把兩者聯系到一起。
分析員:“新鎬要塞是嗎,卡羅琳,勞駕跟**聯絡一下。”
卡羅琳一驚,瞳孔隨之震動。
卡羅琳:“分析員,你不會是想去……”分析員:“反正都要去一趟朔州,不如把該去的地方都走一遍,先去永晟公司,然后是樹,接著便朝東北方向,前往新鎬要塞。”
我說的輕松愜意,像是在制定旅游攻略一般。
卡羅琳:“聯絡上了。”
分析員:“跟他們支會一聲,世界樹公司將在本周訪問新鎬要塞,請求通行。”
卡羅琳沒有反對,既然我能露出這種表情,說明己經有了自己的準備和計劃,她點點頭,立刻向**傳達了我的意思。
僅過了數秒后卡羅琳就收到了答復。
卡羅琳:“**回復,涉及新鎬要塞的事目前是機密,恕不能提供便利……”不愿意賞個臉,看來這個要塞本身就不簡單啊。
分析員:“****,我就過去,只有到了朔州再想辦法了。”
辰星:“郎君,會不會太危險了……”分析員:“放心,我們和**還是密切合作關系,況且因為李中尉的事他們還欠我們一個人情,我們是去調查,又不是踢館。”
分析員:“既然如此,還是按原計劃行動吧,這幾天我會仔細查看關于永盛公司的所有資料,做到有備無患。”
辰星:“當你抵達朔州后,我會在公司持續與朔州的各大勢力保持聯系。
這是唯有我才能做的事。”
讓辰星留下來無疑是正確的決定。
肴:“**那邊我去打聽打聽。”
正當我們以為一切都暫時告一段落的時候,肴開口了。
看著我們三人詫異的表情,肴有些難為情地松開了我,解釋道。
肴:“我也有一點點過去的人脈嘛,雖然沒辦法讓那個新鎬要塞為我們放行啦,但跟熟人通通氣,捕風捉影些情報還是做得到的。”
分析員:“你不是要休假嗎?”
肴:“反正郎君己經答應了不扣我公休,我白賺,總要回報一點不是?”
分析員:“這回報對我來說足夠再給你補幾天假了。”
肴振奮起來,兩眼放光,接著又俯下身子,對我幽幽地說。
肴:“不過,其他補助方式也行,嘿嘿。”
如果**對新鎬要塞的事守口如瓶,那永晟公司又跟這個地點有什么關系呢?
神秘的郵件,究竟是善意的提醒,還是通往深淵的邀請函?
小說簡介
《塵白禁區:仰嘆高山》是網絡作者“一頁囈語”創作的都市小說,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芙提雅恩雅,詳情概述:距離從吉諾拉家族接回克羅瑞娜己經過去了有一段時間,待她己經差不多適應了在世界樹的新生活后,我開始思考一些過去滯留的問題。薩菲爾的誕生、過去的記憶、埃達的下一步,即便過了這么久種種事件也還未到處理妥當的地步。而關于我記憶的那部分,無論是被稱作“接受”還是“回想”,我都得尤其花時間去整理,現在的我仿佛在注視著一面鏡子,由于隔著一層水汽鏡像格外模糊,需要反復地、仔細地、耐心地擦拭掉所有水汽,才能看到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