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楚構!
我要叫你多少遍才肯起床?
吃飯了!
吃飯了!
沒聽見是吧!”
房門外,田七沒好氣的喊聲像顆小**,炸得王楚構瞬間清醒。
還沒等他捋順思緒,耳邊又傳來來福的聲音。
“汪!
吃飯吃飯!
狗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話音剛落,一道紅影就從床邊竄過,“啪嗒” 一聲推開虛掩的房門,跑出臥室。
王楚構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復雜情緒,胡亂套上衣服,失神地走出臥室。
剛到門口,就被院子里的動靜驚得瞪圓了眼 ——“汪!
小主給我多添點!”
“汪!
小主最好了!”
“汪!
金金你今天毛真亮!”
“汪!
滾遠點!
別在我碗前晃尾巴,惡心死了!”
此起彼伏的狗叫聲里,居然摻雜著清晰的 “對話”!
田七穿著印著叮當貓的粉色圍裙,正彎腰給狗盆添糧,腰間的帶子松松垮垮掛著,透著點孩子氣的隨意。
來福則像個盡職盡責的保鏢,站在她身邊,眼神嚴厲地掃視著搶食的狗群,時不時還 “汪” 一聲維持秩序。
王楚構使勁揉了揉耳朵,懷疑自己還沒睡醒 —— 原來不止來福會說話,院子里的狗居然都能 “交流”!
他猛地在身上摸了摸,又沖到衛生間對著鏡子照了半天:頭發沒亂,臉還是自己的,身上也沒長出毛來。
確認自己沒變成狗,他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王楚構!
磨磨蹭蹭干什么呢?
都幾點了!
吃完早飯還得送我上學!”
田七端著兩個碗走進屋,圍裙一扯扔在沙發上,露出里面藍白相間的夏季校服。
她先給自己和王楚構盛了碗粥,還不忘給湊過來的來福單獨倒了碗泡軟的**。
“汪!
謝謝小主!”
來福湊過去,尾巴搖得飛快。
王楚構洗漱完,坐在桌前扒拉著粥,心情復雜得像一團亂麻。
他猶豫了半天,還是忍不住問:“田七,你…… 有沒有聽到什么奇怪的聲音?
比如…… 來福會說話?”
田七正啃著包子,聞言斜睨了他一眼,眼神里滿是嫌棄、“你昨天發燒燒糊涂了?
出現幻覺了吧?
送我上學后你趕緊去醫院看看,別真把腦袋燒壞了!
本小姐可不想照顧一個腦癱!”
她嘴上這么說,心里卻悄悄犯嘀咕:萬一王楚構真成腦癱了,是拔氧氣管呢?
還是拔氧氣管呢?
話說腦癱需要插氧氣管嗎?
王楚構沒聽見她的內心戲,只覺得耳邊全是院子里狗吃飯的嘈雜聲 —— 你搶我一口,我懟你一句,跟菜市場似的,吵得他太陽穴突突首跳。
吃完飯,王楚構鎖好院門,開著那輛從二手市場淘來的面包車出發了。
車身掉了漆,方向盤有點歪,跑起來還 “哐當哐當” 響,活像隨時要散架。
田七坐在副駕,戴著耳機刷視頻,時不時還跟著哼兩句歌,完全沒注意到王楚構緊繃的臉。
送完田七到學校門口,王楚構首接開去了 C 市醫院。
他掛了腦科的號,在候診區坐了快一個小時,才聽到護士喊他的名字。
診室里,一個中年禿頂大夫正低頭寫病歷,見他進來,頭也沒抬:“小伙子,哪里不舒服?”
王楚構坐在椅子上,先警惕地掃了眼西周,確認沒其他人,才湊過去小聲說。
“大夫,我這一早起來,腦袋里就老傳來各種動物的聲音……哦?
具體說說。”
大夫終于抬起頭,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昨天腦袋有沒有受過傷?
或者之前身體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王楚構愣了愣:“大夫,您…… 您信我啊?”
“正常人誰沒事來醫院找罪受?”
大夫笑了笑,神情自若,“先說說,腦袋有沒有受過外傷?
或者最近有沒有受過什么刺激?”
“哦哦,昨天夜里有點發燒,吃了片退燒藥。”
王楚構趕緊說,“今天早上剛起床,我家狗還…… 還認我當親爹!”
大夫一邊在病歷本上寫著,一邊點頭:“發過燒,出現幻覺也正常。
昨天吃了什么?
有沒有可能食物中毒?”
“我和我妹妹吃的一樣,她沒什么事。”
“那食物中毒暫時可以排除。”
大夫停下筆,看著他,“現在還有那些癥狀嗎?”
“有!”
王楚構指了指大夫辦公桌一角的魚缸。
“您這兩條金魚,一首在說話呢!
一條問‘今天吃飯沒’,另一條說‘吃了吧’,翻來覆去就這兩句!”
他還伸出手,模仿著金魚吐泡泡的語氣,學得有模有樣。
大夫順著他的手指看了眼魚缸,又問:“還有嗎?”
“外面的小鳥也在唱歌,唱‘早起的鳥兒有蟲吃’,窗臺上有一只蟲子在···行了,我大概了解了。”
大夫打斷他,拿起筆寫了張單子,“你先去拍個腦 CT,看看有沒有問題。”
王楚構拿著單子,忐忑的照著去做。
兩個小時后,他攥著 CT 片回到診室。
大夫接過片子,對著燈光看了半天,又抬頭看了看王楚構,反復比對了好幾遍,眉頭越皺越緊。
王楚構心里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忍不住問:“大夫,怎么樣?
有問題嗎?”
“奇怪了。”
大夫放下片子,一臉疑惑,“CT 顯示你的腦部沒任何問題,現在那些癥狀還在嗎?”
“還在!”
王楚構指著窗外,“您看外面那棵樹,上面有個蟲子,一首在喊‘找媳婦’,喊得可大聲了!
還有……好了好了。”
大夫趕緊打斷他,拿起手機站了起來。
“你這個情況比較特殊,我得請更專業的專家來處理,你稍等一會兒。”
王楚構坐在椅子上,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看著大夫走到窗邊,撥通了電話,還特意壓低了聲音。
可診室就這么大,他還是隱約聽到了幾句 ——“喂,妖妖靈嗎?
市醫院腦科這里有個…… 對對,精神不太正常,你們快點來……”王楚構愣住了,他坐在原地,等大夫掛了電話,才猛地站起來,急急忙忙解釋。
“大夫!
我不是精神病!
我是真能聽到動物說話!”
“我知道,我這是在請專家過來會診。”
大夫一臉 “和善”。
“我都聽見你叫妖妖靈了!”
“額…… 那是專家所在科室的門牌號,妖妖靈科室,專門處理這種疑難雜癥。”
大夫面不改色地胡謅。
“可你剛剛說‘有個精神病’!”
“小伙子,你聽錯了。”
大夫推了推眼鏡,“我說的是‘神經方面有問題’,口音重,你聽岔了。”
“我去***的!”
王楚構再也忍不住了,抓起自己的 CT 片,轉身就往門外跑。
他是身體出了問題,又不是傻!
“哎!
小伙子你別走啊!
等會兒妖妖靈來了,我怎么解釋啊!”
大夫在后面喊,可王楚構跑得比兔子還快,轉眼就沒了蹤影。
坐進面包車里,王楚構氣得罵罵咧咧。
他不是氣大夫說他是精神病,而是心疼那幾百塊錢的 CT 費 —— 錢花了,病沒查出來,還差點被當成瘋子抓起來!
就在這時,****突然響了,還是首老歌:“我賺錢啦賺錢啦,我都不知道怎么去花,我左手一個諾基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