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的路比魯奇想象中還要難走。
腳下的泥土干硬得像塊石頭,踩上去幾乎聽不到任何聲響,只有偶爾踢到碎石時,才會發出“咔嚓”的脆響。
道路兩旁的樹木大多枯萎著,光禿禿的枝椏伸向灰蒙蒙的天空,像一只只絕望的手。
偶爾能看到幾株頑強存活的灌木,葉片也蜷縮著,毫無生機。
跟在魯奇身后的,是陳長老挑選出的十個凡人。
他們都是年輕力壯的漢子,皮膚黝黑,手上布滿老繭,眼神里帶著對未知的忐忑,卻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希冀。
在這朝不保夕的碎星界,任何一點變化都可能被視作轉機。
魯奇走在最前面,一邊留意著周圍的環境,一邊嘗試調動那“靈脈探查”的技能。
按照腦海里的信息,他集中精神,將一絲微弱的靈力探向西周。
瞬間,一種奇異的感覺籠罩了他。
仿佛整個世界在他眼前變成了一張半透明的網,而網的節點處,偶爾會閃過一絲極淡的、近乎枯竭的綠色光暈。
“這就是靈脈的痕跡嗎?”
魯奇心中一動。
那些綠色光暈極其微弱,分布也雜亂無章,像是被****摧殘過的蛛網。
他能感覺到,這些光暈正在以極其緩慢的速度消散,每一絲光暈的消失,似乎都讓周圍的空氣更加沉悶幾分。
“果然和記憶里一樣,靈脈己經瀕臨斷絕。”
魯奇暗自皺眉,繼續向前探查。
走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他突然感覺到前方不遠處,有一絲比其他地方稍強一些的綠色光暈。
雖然依舊微弱,但至少沒有那種隨時會熄滅的感覺。
“停一下。”
魯奇抬手示意眾人停下,自己則加快腳步走了過去。
那處光暈所在的位置,是一片凹陷的谷地,地面上長著幾叢勉強能看出綠意的雜草。
魯奇蹲下身,將手掌貼在地面上,再次催動靈脈探查。
這一次,他能更清晰地感知到,在地下三尺左右的地方,有一條細如發絲的靈脈支流。
這條支流像是一條奄奄一息的小蛇,流淌的靈氣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它確實還在“流動”。
“找到了。”
魯奇松了口氣,至少不是完全的一片死寂。
他站起身,對跟上來的十個凡人說道:“就在這里,你們先清理一下周圍的碎石和雜草,注意不要用太大的力氣,盡量保持地面的完整。”
“是,老祖。”
十個凡人連忙應道,拿起帶來的簡易工具,小心翼翼地開始清理。
他們雖然不知道老祖要做什么,但能被太上老祖親自吩咐做事,心里都有幾分激動。
魯奇則在一旁觀察著那條微弱的靈脈支流,腦海里思索著如何使用“靈脈創造”的技能。
系統只給了入門的熟練度和大致的說明,具體該怎么操作,還得靠他自己摸索。
“創造靈脈需要消耗自身能量……我的能量就是這具身體里的靈力。”
魯奇內視自身,丹田氣海之中,那點煉氣期巔峰的靈力就像一汪淺淺的水洼,實在是捉襟見肘。
“試試看吧,先從加強這條支流開始。”
魯奇打定主意。
他再次蹲下身,雙手按在地面上,集中精神,嘗試溝通那條靈脈支流,同時調動丹田內的靈力,按照“靈脈創造”技能的引導方式,緩緩向地下輸送。
靈力離開身體的瞬間,魯奇就感覺到一陣虛弱。
但他沒有停下,全神貫注地控制著靈力,小心翼翼地融入那條細如發絲的靈脈支流中。
就像是一滴水匯入了干涸的小溪。
他能感覺到,那條靈脈支流在接觸到他的靈力后,微微震動了一下,原本黯淡的綠色光暈似乎亮了那么一絲絲,流淌的速度也快了微不可察的一分。
“有用!”
魯奇心中一喜,連忙繼續輸送靈力。
然而,他的靈力實在太少了。
不過片刻功夫,丹田就傳來了空虛感,頭暈目眩的感覺襲來。
魯奇不敢再繼續,連忙收回了手,大口喘著氣。
他再次探查那條靈脈支流,發現它確實比剛才強了一些,雖然依舊微弱,但那種瀕臨斷絕的感覺減輕了不少,綠色光暈也穩定了許多。
“果然可行,但我的靈力太弱了,這點提升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魯奇有些無奈,“看來提升自身修為,是眼下最迫切的事情。”
就在這時,負責清理的一個凡人突然驚呼一聲:“老祖,您看這是什么?”
魯奇抬頭看去,只見那個凡人手里拿著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石頭表面坑坑洼洼,卻隱隱有流光閃動。
他心中一動,走過去拿過那塊石頭,入手微沉,一股極其微弱的靈氣波動從石頭內部傳來。
“這是……下品靈石?”
魯奇有些驚訝。
靈石是修士修煉的根本,也是驅動各種陣法、法器的能量來源。
但在碎星界,靈石早就被開采殆盡,別說下品靈石,就算是靈石礦渣都難找。
“在哪里發現的?”
魯奇問道。
那凡人指了指腳下:“就在這草叢下面,埋得不算深。”
魯奇立刻讓眾人在周圍仔細挖掘。
果然,沒過多久,又挖出了幾塊大小不一的下品靈石,加起來足足有十幾塊。
“竟然還有殘留的靈石!”
陳長老不知何時也趕了過來,看到這些靈石,激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老祖,這……這真是天不絕我無仙宗啊!”
魯奇也有些意外,這些靈石雖然不多,但至少解了燃眉之急。
他可以用這些靈石來輔助修煉,盡快提升修為。
“把這些靈石收好。”
魯奇將靈石交給陳長老,“繼續清理這里,等下我有用。”
他看著那片谷地,心里有了一個想法。
既然這里有靈脈支流,又有殘留的靈石,或許可以在這里布置一個簡單的聚靈陣,先將這附近的靈氣聚集起來。
聚靈陣的陣法知識,原主的記憶里有一些。
雖然只是最低級的那種,但在如今的碎星界,或許能起到不小的作用。
“陳長老,你帶來的陣盤材料呢?”
魯奇問道。
“帶來了,帶來了。”
陳長老連忙從儲物袋里拿出一個布包,打開一看,里面是一些刻畫陣紋用的朱砂、靈墨,還有幾塊打磨過的獸骨片——這是如今能找到的,最適合充當陣基的材料了。
魯奇點點頭,拿起獸骨片和靈墨,回憶著聚靈陣的陣圖,開始在地面上刻畫陣紋。
他的動作不算熟練,甚至有些生澀。
畢竟原主只是個煉氣期修士,對陣法一道涉獵不深。
但魯奇有著現代人的思維,對陣圖的理解帶著一種邏輯上的清晰,倒也沒有出現太大的失誤。
十個凡人安靜地站在一旁,看著太上老祖在地上寫寫畫畫,臉上滿是敬畏。
陳長老則屏住呼吸,緊緊盯著魯奇筆下的陣紋,眼中充滿了期待。
時間一點點過去,太陽升到了天空正中,那灰蒙蒙的光線稍微亮了一些,卻依舊帶不來絲毫暖意。
魯奇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刻畫陣紋同樣需要消耗靈力和精神力,對現在的他來說,是不小的負擔。
終于,當最后一筆落下,一個由十二塊獸骨片為陣基,以靈墨陣紋連接而成的簡易聚靈陣,出現在了谷地之中。
魯奇站起身,深吸一口氣,從陳長老那里拿過一塊下品靈石,嵌入陣眼之中。
嗡——一陣微不可察的波動擴散開來,聚靈陣被激活了。
雖然效果極其微弱,但魯奇和陳長老都清晰地感覺到,周圍的空氣似乎“活”了一點。
那原本稀薄到幾乎無法感知的靈氣,開始朝著聚靈陣的方向緩慢匯聚。
“成了!”
陳長老激動得老淚縱橫,“真的成了!
老祖,您……您真是我無仙宗的福星啊!”
十個凡人也歡呼起來,他們雖然感受不到靈氣的變化,但看到長老如此激動,也知道是好事,臉上都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魯奇看著聚靈陣,心里卻沒有太多的興奮。
他能感覺到,這個聚靈陣的效果,比他預想中還要差。
一方面是材料太差,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周圍的靈氣實在太少了。
“這只是第一步。”
魯奇說道,“陳長老,你安排幾個人在這里看守,不要讓凡人靠近,也不要破壞陣法。
另外,把剩下的靈石交給負責藥圃的弟子,讓他們用聚靈陣聚集的靈氣,先搶救一下那些靈植。”
“是,弟子這就去辦!”
陳長老干勁十足地應道,轉身就想離開。
“等等。”
魯奇叫住他,“還有一件事,你去統計一下宗門里所有修士的修為、功法,以及凡人中適合修煉的孩童數量,下午給我一份詳細的名單。”
陳長老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魯奇的意思,恭敬地說道:“弟子明白,這就去統計。”
看著陳長老離去的背影,魯奇又看向那十個凡人:“你們也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下午可能還有事情要你們做。”
“謝老祖!”
十個凡人感激地行禮,轉身離開了谷地。
谷地里只剩下魯奇一個人。
他走到聚靈陣旁,感受著那緩慢匯聚的微弱靈氣,緩緩坐下,開始運轉原主修煉的那部粗淺功法,吸收靈氣。
雖然靈氣依舊稀薄,但有了聚靈陣,總比沒有強。
“修煉,創造靈脈,穩固空間……”魯奇閉上眼睛,腦海里梳理著接下來的計劃,“還有那五千人的生計,也得想辦法解決。
沒有吃的,一切都是空談。”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長生之身正在緩慢地修復著這具身體的疲憊,但丹田內的靈力增長,卻如同龜速。
“必須盡快找到更多的靈石,或者找到更快恢復、增長靈力的方法。”
魯奇暗自思忖。
就在這時,他突然感覺到,剛才被自己用靈力滋養過的那條靈脈支流,似乎又有了一絲微弱的變化。
它像是受到了聚靈陣的吸引,流淌的速度又快了那么一點點,甚至隱隱有向外延伸的跡象。
“嗯?”
魯奇心中一動,“靈脈和聚靈陣之間,竟然還有這種相互促進的作用?”
這是一個意外的發現。
如果真是這樣,那或許可以通過布置更多的聚靈陣,來刺激靈脈的恢復和生長。
雖然這個過程可能極其漫長,但至少,他看到了一條可行的路。
魯奇睜開眼睛,望向遠處的群山。
那里,或許還隱藏著更多未被發現的靈脈支流,更多被遺忘的資源。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眼神變得更加堅定。
修復碎星界的路,才剛剛開始。
他不能指望那個跑路的系統,只能依靠自己,依靠這無仙宗僅存的五千人,一步一個腳印地走下去。
哪怕前方布滿荊棘,哪怕希望如同風中殘燭,他也必須咬緊牙關,堅持下去。
因為他是魯奇,是無仙宗的太上老祖,是這個破敗世界,如今唯一的希望。
他轉身離開谷地,朝著宗門大殿的方向走去。
接下來,他需要根據陳長老統計的名單,制定一個更詳細的修煉和發展計劃。
陽光依舊是灰色的,但魯奇的心中,卻仿佛有一點火苗,正在緩緩燃燒。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碎界重光》,講述主角魯奇陳長老的甜蜜故事,作者“挺好的我的號機”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清晨的微光,帶著一種近乎死寂的灰敗,艱難地穿透籠罩在無仙宗上空的薄霧。魯奇坐在那把據說傳承了萬載的寒玉寶座上,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腦子里像是被塞進了一團亂麻。他記得自己明明是在通宵改完策劃案后,趴在電腦前睡著了,怎么一睜眼,就到了這么個古色古香卻又透著股破敗氣息的地方?身上這套寬大的道袍料子不錯,可繡著的云紋都快磨平了,手腕上串著的珠子也缺了兩顆,處處透著一股“家道中落”的窘迫。更離譜的是,涌入他腦...